“第3鬼王为救你奶奶失踪。”赵大的话像一根针扎进林笑笑脑子里。
“救她什么？”
“100年前，你奶奶被阴司追杀，第3鬼王替她挡了致命一击。拇指是被阴司的斩魂刀削掉的。后来他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魂飞魄散。”赵大把面具戴回去，“他没死。但也没活着。”
“叮！隐藏信息解锁：第3鬼王代号‘影子’，真名未知。100年前为救林桂兰失去拇指，10年前再度失踪，档案注销。”
林笑笑站在巷口，路灯下那个手印还在墙上，拇指的位置是光滑的疤痕。奶奶欠他的，比他欠奶奶的多。
“赵大，他现在是人是鬼？”
“半死半活。和你一样。”
沈夜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手印：“他是主动压低阴气的。如果全力释放，整条巷子的结界都会碎。”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高调一点？”
“怕伤到你。”
林笑笑攥紧拳头。一个半死半活的第3鬼王，10年前失踪，现在回来，站在她家门口赶走03，说“再动她我拆了阴司”。他和奶奶到底是什么关系？
回公司，大厅里灯还亮着。张三从房间出来了，叼着烟，眼圈发黑。
“老板，刚才外面那个，是第3鬼王？”他的声音发抖。
“你认识？”
“奶奶以前提过。她说，阴间10个鬼王，只有第3鬼王是好人。其他人各怀鬼胎，只有他，帮人不求回报。”
“奶奶原话？”
“原话。她还说，欠他的这辈子还不了，让后人还。”
林笑笑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奶奶让她还的债，不只是钱，还有人情。第3鬼王、0327、红姐、赵大、员工们。每一个人，奶奶都欠着，每一个人，都让她来还。
“叮！结界能量补充中。当前阴气值1020。”
“系统，第3鬼王的全盛阴气值是多少？”
“档案记录：12000。当前预估：3000-4000。”
12000。是她上限的4倍。现在只剩3000，但他还是S级。
凌晨2点，林笑笑睡不着，爬上天台。赵大还坐在裂缝旁边，手按在胶带上，灰袍被风吹得鼓起来。
“你不休息？”
“鬼不用休息。”
她坐在他旁边，盯着远处的城隍庙。那几点橘色的光还在。
“赵大，你当年偷阴气值，阴司知道吗？”
“知道。03用这个威胁我，让我当她的人。”
“所以你帮她撕了结界裂缝？”
赵大沉默了很久。“是。但03不知道，我撕的时候录了像。”
林笑笑转头看他。“录像能证明是她指使的？”
“能。但交出去，我也完了。阴司不会放过我。”
“那就不交。留着当底牌。”
赵大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感激。
“叮！赵大信任度+15，当前60。”
凌晨3点，巷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一个人，皮鞋踩青石板，不紧不慢。林笑笑低头看——路灯下，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拇指缺了一截。
第3鬼王。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脸露在灯光下。林笑笑看清了他的长相——瘦削，颧骨高，眼睛很深，眼尾下垂，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头发全白了，不是老人的白，是那种被吓白了的白。
“林笑笑。”他叫她，声音沙哑。
“你认识我？”
“你长得像你奶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起来。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公司门口，红裙子，黑头发，笑得眼睛弯弯的。奶奶。旁边站着一个男人，黑西装，年轻版的第3鬼王，拇指还在。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100年前。你奶奶刚当上鬼王那天。”
“你和她什么关系？”
第3鬼王把照片收回去，放进口袋。“她救过我。我救过她。扯平了。”
“那你还回来干嘛？”
他看着林笑笑，眼神很沉。“03在查你的血脉。她不是要封印你，是要抽取你的血脉，移植到自己身上。”
林笑笑脑子里嗡了一声。抽取血脉？移植？
“叮！系统提示：第3鬼王陈述与阴司机密档案吻合。03研究方向：鬼王血脉移植。”
“她为什么要移植？”
“因为她不是鬼王。她想当。”
第3鬼王转身，走了。皮鞋声消失在巷口。路灯下什么都没留下。
林笑笑从天台跳下来，落地时膝盖震了一下。她冲进大厅，沈夜在，赵大也从天台上下来了。
“03要抽我的血脉。”
沈夜的脸白了——鬼魂的脸变白，是真实的褪色。“你确定？”
“第3鬼王说的。”
赵大开口：“03的研究项目我知道。她在阴司地下实验室养了3个活人，都是血脉继承者。但匹配都失败了，人死了。”
“死了？”
“血脉抽取后，活不过24小时。”
林笑笑后背发凉。03要的不是封印，是她的命。监管契约、禁止直播、拘传令，全是为了逼她反抗，然后以“违规”的名义带走她，抽血，移植，弄死。
“叮！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当前阴气值980。”
沈夜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挡在你前面。”他的声音很低，“和100年前一样。”
林笑笑愣住。“100年前？你也在？”
沈夜松开手，转头看窗外。“我是当时的判官。你奶奶被追杀的时候，第3鬼王挡了一刀。我挡了第二刀。”
他撩起西装下摆——腰侧有一道长长的疤，从肋骨一直到胯骨，阴气凝结的暗红色，永远不褪。
“叮！沈夜隐藏信息解锁。好感度+5，当前84/100。”
林笑笑盯着那道疤。100年前的刀伤，还留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她伸手想摸那道疤，沈夜把西装放下了。“别碰。阴气会传染。”
“那你刚才还摸我的脸？”
沈夜没回答，转身走了。
林笑笑站在大厅里，手还悬在半空。
“叮！结界能量补充中。当前阴气值950。”
窗外，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