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被铁链拖走的画面卡在林笑笑脑子里，像坏掉的投影机，反复播放。张三站在巷口，烟烧到了过滤嘴，没扔。
“叮！结界裂缝压制剩余时间：5小时12分。”
她走过去，把张三嘴上的烟头拿掉，扔进垃圾桶。“你哥会回来。”
张三没说话，转身进去了。大厅里，小蝶在哭，阿宅在重启电脑，厨娘在灶台前发呆。林笑笑坐在椅子上，脚踝上的铜钱手链凉得扎皮肤。
“系统，沈夜到哪了？”
“沈夜当前定位：阴司总部东侧200米。03押送赵大进入地下通道，无法继续尾随。”
“他能进地下通道吗？”
“不能。通道需阴司权限。沈夜被停职，无权限。”
林笑笑闭眼。地下通道，03的地下实验室。那3个死了的血脉继承者，就是在那里被抽干的。
“叮！宿主阴气值500。低于安全线。建议立即休息。”
她站起来，走到楼梯口。腿还是软的，扶着栏杆往上爬。每上一级，膝盖都在抖。
三楼，小满房间。灯亮着，小满没睡，坐在床上画画。这次画的是一个老太太，白头发，红裙子，站在公司门口。
“姐姐，奶奶来了。”
林笑笑愣住。她转头看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小满，奶奶在哪？”
“在你身后。”
林笑笑猛地转头。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红裙子，白头发，脸很模糊，但那个站姿，她认得。
“奶奶？”
人影往前走了一步，脸清晰了一点。林桂兰，70岁的脸，30岁的眼神。
“叮！检测到残魂。来源：林桂兰。状态：极不稳定，预计可持续3-5分钟。”
“笑笑。”奶奶的声音像从水里传上来的，闷闷的，“裂缝撑不住了。”
“我知道。”
“用鬼王印。现在。”
“鬼王印只有12%能量。用了就没了。”
“不用，结界碎，你死。”
林笑笑攥紧拳头。奶奶的残魂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那手半透明，指尖是模糊的。
“给我。”
林笑笑从口袋里掏出鬼王印，黑色的石头，底部刻着“鬼”字。奶奶的残魂握住印章，印章发烫，黑色的石头变成了红色。
“叮！鬼王印能量补充中。当前50%……80%……100%。”
奶奶的身影淡了一大截，几乎看不见了。
“奶奶！”
“别叫。听我说。”奶奶的声音更闷了，“03要的不是你的血脉。是你的身体。她的血脉移植研究失败了3次，现在要用你的身体养她的魂魄。她要把自己塞进你体内。”
林笑笑头皮发麻。夺舍。
“怎么阻止她？”
“找到第3鬼王。他能开阴司禁地。禁地里有一把刀，斩魂刀。用那把刀，可以斩断03的魂魄。”
“第3鬼王在哪？”
“在找你。”奶奶的身影彻底透明了，只剩声音，“笑笑，妈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
“有。让你扛了太多。”
声音消失了。走廊空了。小满从房间里探出头：“奶奶走了？”
林笑笑站在走廊里，攥着鬼王印。印章是烫的，100%能量，红色的。
“叮！鬼王印能量已满。可使用次数：3次。”
她下楼，大厅里员工们都在等她。张三的眼睛红着，小蝶的睫毛膏花了，阿宅的眼镜起了雾，厨娘的围裙上有水渍。
“老板，奶奶说什么了？”小蝶问。
“03要夺我的舍。需要找到第3鬼王，去阴司禁地取斩魂刀。”
“第3鬼王在哪？”
“在找我。”
沈夜推门进来，黑西装上全是灰，手腕上没了铜钱手链，袖子显得空荡荡的。
“赵大被关在地下实验室第3层。03不在，她去阴司总部开会了。现在救他，有机会。”
“救他需要什么？”
“进地下通道的权限。我没有，但你有。”沈夜看着她手里的鬼王印，“鬼王印能开阴司所有门。”
林笑笑低头看印章。红色，烫的。3次机会。救赵大用1次，进禁地用1次，剩1次备用。
“走。”
沈夜开车，林笑笑坐副驾驶。车是赵戈的，黑色，没车牌，车窗不透光。
“赵戈知道我们用他的车吗？”林笑笑问。
“不知道。他钥匙没拔。”
“……”
车停在阴司总部东侧200米，一个不起眼的井盖旁边。沈夜下车，把井盖掀开，下面是一道铁梯子，垂直往下，看不到底。
“叮！检测到阴司地下通道入口。需鬼王印开启。”
林笑笑掏出鬼王印，对准井盖边缘的锁孔。印章发出红光，锁孔咔嗒一声弹开了。
“叮！鬼王印使用次数：1/3。”
她踩着铁梯子往下爬。沈夜跟在后面，手扶着她脚踝——不是占便宜，是怕她踩空。爬了大概50级，踩到地面了。通道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墙上有应急灯，绿色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像鬼。
“赵大在第3层。楼梯在前面。”沈夜走在前面。
第1层，门上的牌子写着“档案室”。第2层，“实验室”。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林笑笑看见里面有好几个大罐子，罐子里泡着东西——人的身体。惨白的，浮在液体里。
“叮！检测到3具尸体。死因：血脉抽取过量。”
03干的。
第3层，铁门上写着“拘押室”。沈夜推门，没锁。里面很暗，只有一盏白炽灯，挂在房顶，晃来晃去。赵大坐在角落里，铁链锁着手脚，面具被摘了，脸上全是伤。
“赵大。”林笑笑蹲下来。
赵大抬头，眼眶是青的。“你来干嘛？”
“救你。”
“救了我，你也出不去。”
“能出去。”沈夜掏出铜钱手链，但手腕上空了——手链在林笑笑脚踝上。他弯腰，从她脚踝上解下来，铜钱亮了。
赵大盯着那串铜钱：“判官的东西，能开这锁。”
沈夜把铜钱按在铁链的锁扣上，锁扣烧红了，断裂。铁链掉在地上，叮当响。
“叮！沈夜好感度+2，当前88/100。”
赵大站起来，腿在抖。“03半小时后回来。快走。”
三个人往外跑。经过第2层时，门突然开了。03站在里面，白面具，灰袍，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林笑笑，你来了。”她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尖细，“省得我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