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在03手里转了个圈,刀尖指向林笑笑。白面具眼眶的位置两个黑洞,看不见表情,但声音里的兴奋藏不住:“省得我去找你。”
“叮!鬼王印剩余使用次数:2/3。”
林笑笑攥着印章,退了一步。沈夜挡在她前面,手腕上没了铜钱手链,袖子空荡荡的。赵大靠在墙上,腿还在抖,但站直了。
“03,你抓我,阴司会查。”赵大说。
“阴司查不到。这里是我的实验室,监控我关了,门我锁了。你们三个死在这儿,没人知道。”
03把面具摘了。脸很白,嘴唇血红,嘴角有一颗痣。她笑了笑,那颗痣跟着往上提。
“林笑笑,你的身体,我等了3年。”
沈夜开口了:“你等不到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黄符,叠成三角形。撕开,符纸自燃,灰烬落在地上,排成一行字:“位置已发赵戈。”
“叮!沈夜使用定位符。赵戈接收到坐标。”
03的笑僵住了。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赵戈的消息:“03,你在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发的?”03的声音尖了。
“进通道之前。”沈夜把她的话还给她,“省得我去找你。”
03的手术刀掉在地上,叮当响。她转身冲进实验室,把门反锁了。
“走。”沈夜拉着林笑笑往外跑。赵大跟在后面,腿一瘸一拐。三个人爬上铁梯子,掀开井盖,爬出来。赵戈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
“上车。”
林笑笑上车,沈夜坐副驾驶,赵大躺后座。赵戈踩油门,车冲出去。后视镜里,阴司总部的大楼越来越小。
“03会报复。”赵戈说。
“她先得解释清楚地下实验室的事。”沈夜把手机递给赵戈,屏幕上是他拍的录像——第2层的3具尸体、大罐子、手术台、血袋。
“证据够了。”赵戈把手机收起来,“我交给阴司最高法院。”
车停在公司巷口。林笑笑下车,腿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赵大从后座爬出来,脸上全是伤,眼眶青紫,嘴角裂了口子。
“赵大,你去处理伤口。”林笑笑说。
“鬼魂不用处理。”
“那你洗把脸。”
赵大看了她一眼,进去了。
张三站在门口,叼着烟,烟点着了。看见赵大脸上的伤,烟掉了。他走过去,伸出手,停在半空,没敢碰。
“哥。”
“嗯。”
“疼吗?”
“不疼。”
张三的眼泪掉下来了。鬼魂的眼泪不是水,是阴气,落在地上化成白雾。
“我煮了面。”厨娘从厨房探出头,“两碗。”
兄弟俩坐在桌前,一人一碗面。张三低头吃,赵大没动筷子。
“吃。”张三说。
赵大拿起筷子,挑了一根,放进嘴里。咽下去,又挑了一根。
“叮!赵大信任度+10,当前70。”
林笑笑上楼看小满。小满在画画,这次画的是一个人站在荒废的老宅子前面,门上有两个铜环,像眼睛。
“姐姐,你要去这里。”
“你怎么知道?”
“梦见的。里面有一个老爷爷,他说等了你100年。”
林笑笑盯着那幅画。老宅子,黑瓦白墙,门头上写着两个字——“顾宅”。顾家?豪门顾家?之前委托过她的那家?
“叮!系统提示:顾家发来新委托。地点:城西荒古凶宅。报酬:阴气值+50000。”
50000。够她还债进度跳一大截。
“接。”林笑笑说。
“叮!已接单。直播地点:荒古凶宅。直播时间:明晚8点。”
她下楼,沈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
“明天去顾宅?”
“嗯。你跟我去?”
“嗯。”
“你腰上的伤,能打吗?”
沈夜喝了口咖啡:“打鬼不用腰。”
“叮!好感度+1,当前89/100。”
第二天晚上7点,林笑笑换了一身黑衣服,背包里塞了鬼王印、判官镜、寻魂仪、沈夜的铜钱手链——他硬塞给她的。脚踝上还戴着另一串。
“我戴两串干嘛?”
“一串保命。一串备用。”
“……”
车是赵戈的,司机是张三。赵大坐在副驾驶,面具换了新的,遮住了脸上的伤。小蝶和阿宅坐在后排,厨娘留在公司看家。
荒古凶宅在城西,车开了1小时。路越来越窄,路灯没了,树越来越密。最后一段路是土路,车颠得厉害。
“到了。”张三停车。
林笑笑下车,面前是一栋老宅子。黑瓦白墙,门头写着“顾宅”,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和她梦里小满画的一模一样。
“叮!检测到高浓度阴气反应,等级A+。内部鬼魂数量预估:1。”
只有一个鬼?A+级?
沈夜走到她旁边:“100年前的厉鬼。怨气重,但没杀过人。”
“你怎么知道?”
“赵戈查的档案。宅子主人叫顾远山,清朝最后一任进士,1911年死在书房里,死因不明。”
林笑笑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院子里荒草丛生,正厅的门开着,里面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人——清朝的袍子,长辫子,脸被灯影遮住了。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苍老,“我等了100年。”
“等我干嘛?”
“等你超度我。”顾远山站起来,脸露在灯光下——皮肤干枯,像树皮,眼窝深陷,但眼神很平静。“你奶奶当年答应我的,她没来。你来。”
“叮!触发任务:‘超度顾远山’。奖励:阴气值+50000,解锁顾家秘密。”
林笑笑看着那张干枯的脸,攥紧了脚踝上的铜钱手链。
“怎么超度?”
“找到我的骨头。埋在宅子后面的槐树下。”顾远山伸出手,手指缺了两根,“骨头在井里。”
井。院子东南角,一块石板盖着。
沈夜走过去,掀开石板。下面是一口枯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叮!检测到井内阴气值2500。”
林笑笑趴在井边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但有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腐臭味。
“我下去。”沈夜说。
“你腰有伤。”
“所以你来?”
林笑笑闭嘴了。沈夜抓着井壁的砖缝往下爬,黑西装蹭了一身灰。爬到一半,他停了。
“下面有人。”
“活的死的?”
“半死半活。”
林笑笑探头往下看。井底,一双眼睛盯着上面。绿色的。
又是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