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苏晚晴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消息塞爆了。林诗意在车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画面——在线人数七千三百万，弹幕快得像瀑布。
“姐姐出来了！”“她哭了！周谨欺负她了？”“红裙子好美！求链接！”
苏晚晴坐进车里，沈墨言发动引擎。林诗意把手机递过来：“周谨还没关直播。他在等你。”
屏幕上，周谨还坐在酸液池旁边，酒杯换了第二杯。“苏晚晴，我知道你在看。今天的谈话还没结束。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这里。你带钥匙，我带母核。我们做个了断。”
弹幕疯了——“不要去了！是陷阱！”“姐姐小心！”“我们支持你！”
苏晚晴看着镜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明天下午三点，我会来。不带武器，不带团队，只带我自己。但我要带一个人。”
周谨挑眉——“谁？”
“我父亲。他的遗愿，我要替他完成。”
周谨的笑容消失了。他关掉了直播。
车里安静了片刻。林诗意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苏晚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是一个人。他在。所有人都在。”
她指的不是周谨，是她的团队。白莺和白灵在楼顶，赵渡和凌肃在侧门，阿七、铁拳、影子、阿六、阿十在商场周围，何教授在车里，陆瑶在负三层。还有沈墨言，握着方向盘，右手覆在她手背上。
回到安全屋，天已经黑了。所有人聚集在客厅，苏晚晴站在白板前，最后一次确认明天的计划。
“明天下午三点，商场负三层。周谨会带母核，我带钥匙。激活后所有芯片在30分钟内关闭。何教授，声波武器准备好了吗？”
何教授拍了拍轮椅侧边的袋子——“准备好了。周谨的芯片后门，我来激活。”
白莺举手——“清理者的人已经全部归顺。明天不会有人帮周谨。”
白灵从镜子里探出头——“无名说周谨明天会带武器。声波武器，可以远程关闭所有芯片。”
苏晚晴转向季晓楠——“能屏蔽吗？”
季晓楠咬着嘴唇——“我试试。给我一晚上。”
“好。散会。”
所有人散开。苏晚晴回到客房，关上门，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钥匙串。五把钥匙，眼睛、手掌、嘴巴、眼睛、嘴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想起父亲的脸，想起他说“告诉晚晴，爸爸爱她”。
门开了，沈墨言端着一碗面走进来。青菜肉丝面，面条细如发丝，青菜翠绿。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她旁边。
“最后一碗。”
“为什么又是最后一碗？”
“明天的面，明天煮。”
苏晚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鲜，醇厚，每一口都记得。沈墨言看着她喝面，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苏晚晴。”
“嗯。”
“明天之后，我们去哪里？”
苏晚晴放下碗——“海边。你说过的。看日出。你煮粥。”
“好。”
苏晚晴靠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系统提示：倒计时14小时。】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窗台上。安全屋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只有客厅的灯还亮着。赵渡坐在灯下，手里端着一碗面，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窗外。
一个人影站在巷口，黑色风衣，灰色眼睛。无名。他抬头看着四楼亮着灯的窗户，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白色的雾。
“周谨。”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你错了。她不是一个人。”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楼上，苏晚晴从沈墨言怀里抬起头，看着窗外。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第三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