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参加综艺录制结果把导演逼疯了这件事
沈芯语觉得,去参加综艺节目这种事,根本不是去展示才艺,是去展示“人类驯服大型野生动物”失败现场的。
尤其是当这个节目的名字叫《完美家庭》,而邀请函上写着“特邀聂氏家族作为‘高智商高颜值’家庭代表”的时候。
“聂刚,”沈芯语指着邀请函,手都在抖,“他们是不是搞错了?高智商?高颜值?是指你和我们四个孩子吗?不包括我吧?”
“包括。”聂刚面无表情地系着袖扣,“导演组看过安安(哥哥)的作文,还有你上次把家烧了的监控视频。他们说,你们代表了‘真实的生活’。”
“那是事故!”沈芯语尖叫,“那是事故!不是生活!”
“沈芯语,”聂刚把她拉进怀里,帮她整理头发,“你听好了。这次去,你不用表演,不用才艺,不用说话。你就负责站在那儿,看着孩子。剩下的,交给我。”
……
录制当天。
电视台的摄影棚金碧辉煌。
主持人是个著名的毒舌评委,叫李岩。
他看着聂刚,一脸崇拜:“聂总,久仰大名。您是全球最年轻的富豪之一,也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今天能请到您,是我们的荣幸。”
“客气。”聂刚微微颔首,气场两米八。
李岩又把目光转向沈芯语,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这位就是聂太太吧?果然是……很有活力的气质。”
沈芯语穿着一条蓬蓬的公主裙,看起来像个不合时宜的洋娃娃。
她尴尬地笑了笑,想伸手去握手。
结果,大宝在旁边推了她一下。
“扑通。”
沈芯语直接跪在了舞台上。
全场一片死寂。
李岩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没事没事!”沈芯语赶紧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地太滑了。我是故意的。这是……西方的礼节,吻手礼的变种,跪拜礼!”
李岩嘴角抽搐:“……聂太太真幽默。”
……
第一轮游戏:默契大考验。
主持人问:“请问,聂先生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沈芯语抢答:“香菜!”
聂刚:“……”
正确答案:芹菜。
聂刚看着沈芯语,眼神里透着杀气。
沈芯语缩了缩脖子:“我……我以为香菜和芹菜是同一种东西……”
第二轮游戏:蒙眼找妈妈。
四个孩子戴上眼罩,要在五个身材相似的阿姨里,摸出自己的妈妈。
沈芯语站在队伍里,紧张得手心出汗。
安安(哥哥)第一个摘下眼罩。
他径直走向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阿姨。
全场掌声雷动。
“恭喜安安!找到了妈妈!”
沈芯语站在旁边,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安安(哥哥)牵起那个阿姨的手,说:“阿姨,你身上的香水味跟我妈妈一样,都是那个‘不求人’牌子的。但我妈妈身上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你没有。”
说完,他转身,准确无误地扑进了沈芯语怀里。
“妈妈,你身上有烧焦的味道。”安安(哥哥)吸了吸鼻子,“是上次烤鸡留下的。我喜欢这个味道。”
沈芯语哭了。
她紧紧抱着儿子。
台下的观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岩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下来:“聂太太,看来,您身上的味道,是孩子最熟悉的港湾。”
……
第三轮游戏:才艺展示。
这也是沈芯语最怕的环节。
聂刚准备了钢琴独奏。
结果,上台前,安安(妹妹)把一杯奶茶全泼在了琴键上。
“滋滋——”
钢琴短路了。
聂刚看着那台冒烟的钢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导演说:“没事,我们可以用嘴伴奏。”
“用嘴?”李岩傻眼了。
“嗯。”聂刚把四个孩子叫过来,“我们来表演《孤勇者》。不用乐器,用吼的。”
于是,在直播镜头前。
聂刚领唱。
沈芯语跑调跑到外婆家。
四个孩子像四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鬼哭狼嚎。
整个演播厅,变成了一场灾难级的噪音洗礼。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觉得难听。
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李岩看着这一家人,突然笑了。
“聂总,聂太太。”
“嗯?”聂刚停下吼叫。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们是‘完美家庭’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完美。”李岩真诚地说,“你们会摔倒,会出错,会烧掉厨房,会把钢琴弄坏。但你们在一起。那种真实的、混乱的、吵闹的幸福,是演不出来的。”
录制结束。
后台。
导演冲过来,拉着聂刚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聂总!收视率爆了!网络瘫痪了!大家都说,这是史上最好笑、最感人、最想加入的家庭!”
“那就好。”聂刚淡淡地点头。
“对了,”导演递过一个信封,“这是劳务费。虽然您不缺钱,但这是心意。”
聂刚接过信封,随手递给沈芯语。
沈芯语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叠现金。
她眼睛一亮。
“聂刚!我们可以去买那个爱马仕包包了!”
“那是道具费。”聂刚捏了捏她的脸,“拿去买菜吧。”
“啊?这么少?”
“少吗?”聂刚看着她,“我觉得不少了。毕竟,你刚才把我的钢琴弄坏了。这钱,刚好够赔琴弦。”
沈芯语撅着嘴,把钱塞进口袋。
“那下次,我还来。我要把那个镶钻的钢琴也弄坏。”
聂刚大笑,牵着她的手,走出演播厅。
外面,阳光正好。
四个孩子在草坪上打滚。
沈芯语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笨。
至少,她能让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笑得像个孩子。
这就够了。
(第三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