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室友小汐起了个大早。她攀爬上铁栏杆,却意外发现知夏的床铺是空荡荡的。她伸出手一摸蓝白相间的被单,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被褥整整齐齐地折叠着,没有翻找的痕迹。
她下到地上,拍了拍手掌,暗自嘀咕,“咦,知夏平时很晚起床,况且今天是周末,并没有早课。莫不是她外出买早餐去了?”
她上下查找,在她遗留下的背包里,找到她的手机。按下按键,手机的灯亮了。她翻找一下微信,一下子惊呆了。
只见知夏添加了一个陌生人,查看微信内容,银杏大学附近一个废弃工厂见。
室友小汐平时里傻兮兮的,但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她一看这微信内容,顿觉有蹊跷。
想起几日前,知夏神秘兮兮,背着自己筹集三万块慈善基金。她深知这三万块来路不正,在短期内筹集到大笔资金,肯定是去了不明渠道,可能是传说中最恐怖的校园贷。
一想到这个,她毛骨悚然,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不行,我得去挽救知夏,她暗自想着,不行,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废弃工厂也是喂鱼的份。小汐踱来踱去,不知如何是好。
正巧,小汐的手机铃声响了,是熟悉的流行音乐。她一看,是言澈打来的。这不正好,可以找言澈一起帮忙找知夏,她暗自思忖道。
“喂,是小汐么,我是言澈,我打知夏电话打不通,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传来言澈急促的声音。
“言澈,我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吗?”
室友小汐带着哭腔,强忍住泪水说。
“什么?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你先别哭,慢慢说,我听着呢。”言澈安慰着她,又催促她告知实情。
“知夏,知夏她不见了,失踪了。”小汐将实情告知他。
“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字条?”言澈出了一身冷汗,质问道。
“只有一条微信内容,说是在学校附近的废弃工厂见。至于废弃工厂在何处,我是不知晓的。”小汐苦恼地说,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哭出了声。
“你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我马上就来。”言澈说了最后一句话,挂断电话。
听到电话那边的盲音,小汐的心揪的更紧了。女生宿舍楼下,室友小汐左等右等,不见言澈。
正当着急之时,言澈赶了过来。言澈额头上冒出滴滴汗珠,很明显他很是焦急,正想办法积极寻找知夏的下落。
言澈双手扶住小汐的肩膀,摇晃着问:“小汐,你把实情告诉我。知夏怎么会出现在废弃工厂。”
小汐哭天喊地,直跺脚,说:“都怪我,提了一个给美术馆捐赠慈善基金的鬼主意。说是给你积德行善,帮你宣传,增加人气。”
“哎,这个傻姑娘,说好不能擅自行动,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意见。现在晚了,找到知夏的踪迹才是最要紧的。”言澈悔不当初,恨自己没有关注她的动态,由着她胡来。
言澈立马掏出手机,打开百度地图,定位到银杏大学的位置。他用手指扒开地图,先是缩小地图,大范围地寻找学校附近的地标建筑。
看到一处可疑的地方,再迅速缩小范围,定位到离学校不远处的工业园区。废弃工厂肯定在工业园区内,可是这么偌大的一个园区,想要找到一个女学生,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样,有线索吗?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小汐提议道,此刻她精神紧张,濒临崩溃边缘。
言澈为了稳定她的情绪,抓握住她颤抖的双手,宽慰道:“这样子,我先去废弃工厂找知夏,过半个小时,你如果没看到我给你回消息,立马给我报警,来废弃工厂救我们。”
小汐想要跟去,看着她殷切的样子,言澈回报一个坚定的眼神,这才打消她以身赴险的念头。
言澈从乐凡手里借一辆摩托机车,以百米速度行驶到工业园区。他从园区保安的口中得知,在附近确实有三家废弃工厂,至于知夏在哪一家,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一家一家找过去,前两家都没有发现女学生的踪迹。正当他垂头丧气之时,到了第三家。
这是一家真实的废弃工厂,位于工业园区北面的方位。这家工厂,面积不大,足足有一百个平方。厂房一共有三层,一层则是架空层。
地面是松软的泥土,到处是坑坑洼洼的。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钢材以及不用的水泥板。
他冲进去,将摩托机车停在架空层内。他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信息,发觉一丝蛛丝马迹,立马不会放过。他蹑手蹑脚,弓着腰,探寻着什么。耳朵稍稍抖动,眼观四方,耳听八方。他不断往厂房深处走去,发现有一道足足两米高的铁门。他隐隐觉得门后似乎有人。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块封闭的空地上,发现知夏。她正端坐在木凳子上,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她的口中塞着棉球,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她看到言澈进来,拼命摇晃着脑袋,双脚还不时地动弹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上前,她眼神里透露出拒绝他上前的意思。但是他为了她,要当一回英雄。
他上前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刚想要给她松绑,她大声叫嚷着,“言澈,快走,别管我。这里的人穷凶极恶,不会放过你我的!”
“不行,我不会放弃你的。”他哀求着,眼神里带着决绝和悲切。
他用贴身存放的匕首,割断粗麻绳。刚割一半,从工厂的阴暗处涌出来一堆打手。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他的身后是一群爪牙,身材细长,贼眉鼠眼。
男子嚷道:“小子,你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跟我抢人?你知道这姑娘犯了什么错么?”
他露出凶狠的目光,盯着他问:“不管她犯什么错,她是我女朋友,你尽管冲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