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飞熊军如猛虎下山,不到一分钟时间,便彻底打残了张角辛苦建立的骑兵部队。
在古纪元,战马和甲胄都属于战略型资源,别说一支农民起义军,就是董卓背靠大汉王朝,也是历经数年才将飞熊军磨砺成型。
不过张宝所率骑兵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为黄巾军步卒争取了一些时间,就是这片刻的耽搁,他们已经全部撤进了广宗城内。
“咚、咚、咚、咚”
低沉的鼓声自城楼处传到战场之中。
“兄弟们,撤!”
听到鼓声之后,张宝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眼看着身边弟兄一个个倒下,他布满血丝的双眸几乎要瞪裂开来。
“哼,休想!”
董卓一带马缰:“传我号令,全军突击!”
眼看胜利在望,董卓竟孤注一掷,下令全军压上。
撤退的鼓声响起之后,张宝不再恋战,带着残部飞快朝城门退去。
但还没跑出十数米,身后甲胄摩擦时传出的哗啦声就到了耳畔:“怎么这么快!”
张宝心中一惊立刻朝着门楼上方喊道:“三弟助我!”
别看飞熊军都是重甲,每匹马加上作战人员差不多都能有一吨的重量。
但对于那些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来说,不过转瞬之间便已冲到近前。
城楼之上,张梁看到二哥危以,根本就没等他喊,令旗一挥,便是万箭齐发,漫天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刷刷刷地朝着飞熊军方向落下。
封龙山上,炎鸣、炎不二看着这一幕刚想呼出一口长气,感叹二叔张宝总算逃过一劫,但下一幕就让他们紧张到忘记呼吸。
众人原以为这漫天箭矢好歹能阻挡飞熊军片刻,可当箭雨砸在重甲之上时,才彻底见识到这重甲可怖的防御能力。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漫天箭雨真的就跟下了一场毛毛雨一般,没能给飞熊军造成一点伤害。
“哈哈哈,这些村夫,怎能知道我精锐的厉害,小的们,给我杀,进城之后,烧杀抢掠,所有的女人都属于你们!”
董卓面色狰狞,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淫邪的笑。
张宝残部几乎是被飞熊军裹挟着进入城内,别说关闭城门了,就是门闩都没来得及拉开。
进入城内之后,张宝一改之前勇武,竟然带头朝小巷策马而去,没有了一丝抵抗之意。
这一幕看得飞熊军统领李傕、郭汜尽显鄙夷之色,同声道:
“给我杀,广宗城内片甲不留,等等,除了女人!”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兵,董卓这色中饿虎,麾下怎会有忠义之人。
一刻钟后,原本准备大杀四方的董军集结在城镇中央,彻底傻了眼——这城里别说半分女子踪影,就连方才还与他们死战的黄巾军,也追着追着没了踪迹。
“不好,咱们中计了,快撤!”
董卓怎么说也是久经战阵的将官,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不过等他发出惊呼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刚刚还沐浴在落日余晖里的广宗城,骤然陷入一片火海。
浓烟瞬间席卷了所有街道,董军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一时间人喊马嘶,被踩踏致死者不计其数。
就在董军乱作一团之际,方才还没了踪迹的黄巾军蒙着粗布面罩,纷纷从城内各处隐秘地道中钻了出来。
紧接着,各处楼台之上张弓搭箭之声连成一片,喊杀声瞬间震天动地。
眼前一幕吓得董卓魂不附体差点从马上栽落下来:“快,快跑!”
待到董卓在飞熊军的拼死掩护下好不容易逃到城外时,先前的数万大军,就只剩身边这支飞熊军还算完整。
“大哥,为什么不让我领兵将他们赶尽杀绝!”
广宗城西侧角楼中,张宝不解地看着兄长问道。
“穷寇莫追,能把城内残余步甲留下便已不易,要是再加上这飞熊军,恐怕他们在拼死反扑之下,我们也只能以惨胜收场,再说.......”
这话还没说完,张角便双目一黑,仰天向后栽倒下去。
“大哥!”
张宝一声惊呼,赶紧扶着兄长离开了角楼。
时光如梭,距离大胜董卓又是半月已过,天公张角那日晕倒可吓坏了众人,还好经过军中医师看过之后并无大碍。
军中郎中言,天公乃是连日炼制符箓,又数次诵念《太平要术》,以致魂力耗竭才猝然晕倒,在休息半月之后,张角已经恢复如初。
而今,地火溶洞之中,张角正满面焦急之色看着不断翻腾的地火池。
“天公,要不再等等师傅吧!”炎鸣沉声道。
今天正是天公九节杖破池而出的日子,但炎佛调却迟迟没有归来,整个淬炼过程中,最关键便是这篆刻铭文一环。
祭神铭文有沟通、凝聚天地间游离源力之奇效,如果这个环节出了问题,天公九节杖哪怕在地火中淬炼得能削金断石,也不过是一件凡品。
即便日后补刻铭文,也不如今天趁着神兵初成,利用天地间源力汇集一处,一鼓作气完成来得圆满。
“来不及了,大哥向来守时,如今迟迟不到,一定是遇到变故,绝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赶到!”
“再说,前些时日咱们大败董卓,相信朝廷很快便会大兵压境,要是没有此神兵相助,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贤侄你放心篆刻铭文便是,要是真的失败,也是我张角不配拥有此等神兵,你们也好早些离去,此间事情再与你们无关!”
听闻张角之言,炎鸣心中明白,对方是怕起义失败之后拖累他和师兄炎不二,于是把心一横道:
“好吧,侄儿定尽全力!”
时机紧迫,炎鸣也不再多言,敛神凝气,脑海中全力回忆着铭文篆刻的关键法门。
祭神铭文,最早的记载始于商周时期,据传乃太公姜子牙开创,专门用来和九天之上的神灵沟通所用。
“这铭文本就晦涩难懂,其排列顺序更无规律,师傅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炎鸣心中苦涩,手中动作却是未停,此刻他倾尽本领,也只能勉强按照脑海所忆生硬地篆刻着一个又一个铭文。
只是这些铭文并非依文字内容排布,换言之,单个铭文炎鸣都能识得,可一旦它们排列组合在一起,他便如坠雾中,全然摸不着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