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无论是野外搏杀经验,还是战斗技巧,阿瞒都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就好比一个在战场上经历过多次生与死考验的老兵,对上了吃咖哩的新兵。不到半分钟,就解决了战斗,深灰色的大猫丢下伙伴,逃之夭夭了。安心的进展却不顺利,还在与大黑猫纠缠,阿瞒无心帮忙,悠闲的蹲地上看着,可嘴上却没闲着,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提醒安心。
“唉呀,踹他腰子嘛”
“你不属狗吗?咬他啊”
“闪啊,就会打不会躲啊”
“哎呀,逮着哪儿打哪儿呀,你就会咬尾巴啊”
…
阿瞒看到安心渐处劣势,站起身来往前蹿几步,作势要加入战斗。大黑猫既要对付眼前的这个悍妇,又担心阿瞒搞突袭,难免有些顾此失彼,但是,安心方方面面都些火候,终成劣势。
“竹鼠,那两只竹鼠”,阿瞒突然想起什么,喊了起来。
喵~呜嗷~~~
眼瞅着没力气的安心像是打了兴奋剂,发了威,速度越来越快,爪下越来越狠,跟见了仇人似的。大黑猫再也不想坚持了,这俩猫特喵的有病吧,对付这个母老虎就够费劲的,旁边还一絮絮叨叨的神经病,还时不时装腔作势的诈唬猫,这哪能受得了,撤吧,撤吧,转身就跑。安心依旧怒气未消,撵着大黑猫的屁股就追了上去,阿瞒怕她出事,紧紧跟在身后。大黑猫一口气跑出去一百多米,钻进林子不见了。安心道也没有冒失的追进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阿瞒左右查看,生怕附近再蹿出一、两只流浪猫狗的。
打完收工,阿瞒和安心这才晃悠着回到老树上。其实从战斗过程来看,就是打了次架。其实阿瞒独自就能搞定,那两只猫就是蚂蚱斗公鸡,自不量力。阿瞒没插手是他觉得安心已经流浪了这么久,有些事是该放手让她自己完成了。所以当了回神经病,也算是现场指导教学。
阿瞒和安心趴回了老地方,安心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等点点和阿离回来,一定让他们灭了那两只竹鼠”,安心狠狠发誓。
阿瞒一边舔着安心身上的毛,一边仔细的查看着,听到这话,乐的直发抖,没发现任何伤口才放心。这次冲突就当是饭后的散步,消遣而已。所有正常的猫都有猎手天赋,但只有天赋是不行的,还得学习技巧,或者是从母亲那里学到,或者是生活所迫,安心是阿瞒教出来的。
夜幕降临,阿瞒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嘿嘿一乐,“那只大黑猫长得真像小刀,比起他来,就是只菜鸟,嘿嘿”
“谁是小刀?”,安心问道。
“就是说苍蝇放屁那只喽”,阿瞒大笑着解释,还是有些快乐回忆的,“当初就属他最顽皮,阿水都快被他气疯了”
阿瞒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乐了起来,安心拧着眉头很不满的看着他。
阿瞒笑着讲了起来,“有一次,我们从一户农家院经过。院里晒着几张大床单。他没见过,好奇,就伸爪子扒拉,那个缩不回去的指甲就钩在了上面,怎么也抽不出来,一着急右爪想去抓旁边那块床单,哈哈,倒霉摧的又给钩住了。阿水在旁边看着着急,想拽他下来,小刀还以为要挨揍,急忙向上爬,左爪抓着左侧的床单,右爪抓着右侧的,竟然从两条床单中间爬了上去。最后,上也不是,下也不成,就这么挂在了两条床单之间,摇啊摇,摆呀摆的,哈哈”
安心想象了一下,也乐了。
“他的指甲为什么缩不回去?”,安心很疑惑,伸出爪子试了试,指甲伸缩自如呀。
“小刀左爪有一个指甲收不回去,很麻烦,阿水说他天生的”,阿瞒解释着。
“这有什么麻烦的?”,安心有些疑问。
“他是公猫”,阿瞒说着。
“指甲还分公猫母猫吗?”,安心彻底迷惑了。
“这你都不知道?”,阿瞒惊讶的看着她。
“知道什么?”,安心问道。
“你站起来,走,停”,阿瞒让安心站起来,走了一步就停下了,接着问,“你看你哪只前爪在前?”
“右爪呀”,安心不理解。
阿瞒起身,走,停,左前爪在前。
安心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不光走路,母猫一般是右撇子,喜欢用右前爪。公猫一般是左撇子,喜欢用左前爪”,阿瞒解释道。
“不会吧,我还真没有仔细观察过”,安心仔细回忆一些日常动作,比如说吃鱼用哪只爪子踩,打架又用哪只等等,“真是的哎”
“你知道为什么给他造成很大麻烦了吧”,阿瞒又趴下了身子,继续说道,“他那个收不回的指甲很粗很锋利,在和兄弟姐妹打闹玩耍时容易造成误伤,一般他不怎么喜欢打闹”
“阿水是小刀的母亲吗?”,安心问道。
“是呀,她和你一样,全身白色,只有额头有一块红色的毛,像一团火”,阿瞒悠悠说着,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往事之中。
安心似乎明白了,阿瞒为什么这么照顾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是他第一个提议将混混儿带回安镇了。
过了好一会儿,阿瞒似乎是回忆的差不多了,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抬头看星星也是阿水教我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如说,如何...如何像一只猫”
月儿正圆,阿瞒慢慢讲起了出森林以后的故事,安心耐心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