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模式

林泽把那些异常交易记录整理成表格，列出每笔交易的时间、金额和涉及的公司。他打开瑞科集团的公开信息，查询过去三年的重大项目招标时间。

第一笔交易发生在去年三月。瑞科当时正在竞标城东新区智慧交通项目，招标截止日期是三月十五日。这笔交易的金额是八十万，交易对象是新诚化工。

第二笔交易在去年六月。瑞科参与高铁南站配套系统招标，截标日期是六月二十日。这笔交易金额一百二十万，交易对象是德诚科技。

林泽继续核对。去年九月，瑞科竞标医疗数据中心项目，截标日期九月十日。同期有一笔九十万的交易，对象是新诚化工。

他把所有交易记录和招标时间放在一起对比。十二笔异常交易，每一笔都发生在重大项目的招标期内。

林泽调出这些项目的招标结果。瑞科中标了其中八个项目，另外四个项目被竞争对手拿走。

他注意到，在瑞科中标的八个项目中，有六个项目的最终成交价都比预算高出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而在失标的四个项目中，成交价都与预算基本持平。

林泽打开电脑上的日历程序，标记出接下来半年瑞科计划参与的重大招标。根据公开信息，下个月瑞科将参与智慧园区项目的招标，预算八千万。

他查看新诚化工和德诚科技的近期动态。新诚化工上周变更了经营范围，新增了智能设备销售业务。德诚科技正在招聘智慧城市项目相关的技术人员。

第二天，林泽去配送站接单。站长给他分配的区域包括瑞科总部大楼。他接了一个瑞科附近的订单，送完餐后绕到瑞科大楼后门。

后门停着一辆货车，工人正在卸货。货箱上印着新诚化工的标识。林泽记下货车的车牌号。

他打开手机上的物流查询系统，输入这个车牌号。系统显示这辆车今天早上从新诚化工的仓库出发，运送一批电子设备到瑞科。

林泽继续送餐。下午三点，他回到配送站休息。其他骑手在聊天，提到最近瑞科订单变多了。

“瑞科最近天天点下午茶，都是大单子。”

“他们好像有什么重要活动，每天都忙到很晚。”

林泽打开外卖平台，查看瑞科最近的订单记录。最近一周，瑞科总部的下午茶订单确实增加了，而且都是采购部门下的单。

他记下订单详情，包括下单时间和配送地址。大部分订单都要求开具办公用品发票。

晚上回到阁楼，林泽打开电脑，继续分析那些交易记录。他发现一个规律：在每次招标前一周，都会有一笔二十万左右的交易，对象是新诚化工。招标结束后，如果瑞科中标，会再有一笔更大的交易，对象是德诚科技。

他调出智慧园区项目的招标文件。这个项目要求投标方具备智能安防系统的实施经验。瑞科在这方面经验不足，但德诚科技去年完成过类似项目。

林泽查询德诚科技的股权结构。公司大股东是赵明远的堂弟，持股百分之三十。

他打开瑞科的供应商管理系统，查看新诚化工和德诚科技的注册信息。两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写字楼，楼层不同。

林泽搜索这个写字楼的租赁信息。写字楼的物业管理公司是瑞科旗下的子公司。

第二天早上，林泽去超市买早餐。老板正在看新闻，电视上播放瑞科准备智慧园区项目的报道。

“瑞科又要接大项目了。”老板说，“他们最近采购了不少新设备。”

林泽要了一份早餐，坐在柜台前吃。他问老板最近瑞科的员工来买东西多不多。

“多了不少。”老板说，“特别是晚上，经常有人来买宵夜。他们说最近加班多，准备什么招标。”

林泽吃完早餐，付钱离开。他走到公交站，坐车去城南的物流园。

在物流园，他找到负责瑞科区域物流的老张。老张正在整理货单，看到林泽过来，点点头。

“最近瑞科的货量怎么样？”林泽问。

“增加了。”老张说，“主要是新诚化工发来的设备。还有一些德诚科技的文件。”

林泽帮老张整理了一会货单，记下几批重要货物的信息。其中有一批是新诚化工发往瑞科的测试设备，价值五十万。

中午，林泽在物流园的食堂吃饭。他听到隔壁桌的司机在聊天，提到最近经常往瑞科送货。

“瑞科最近收货很频繁，都是晚上送过去。”

“他们仓库晚上也有人值班，收货很快。”

林泽吃完饭，去物流园的办公室查询最近的运输记录。系统显示，最近一周新诚化工向瑞科发送了五批货物，都是电子设备。

他记下这些货物的详细信息，包括发货时间、货物内容和价值。

下午林泽回到阁楼，继续分析交易模式。他把最近的货物信息和交易记录进行对比，发现货物发送时间都在交易完成后的两天内。

他打开招标信息网站，查看智慧园区项目的最新动态。招标截止日期是下周五，目前有六家公司报名。

林泽查询这六家公司的背景。其中三家公司与瑞科有过合作，另外两家是外地企业，还有一家是本地新成立的科技公司。

他重点查看那家新公司的信息。公司注册时间不到半年，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代表是周瑞安的远房亲戚。

林泽记下这个信息，继续查看其他投标方的情况。那两家外地企业实力较强，是瑞科的主要竞争对手。

晚上七点，林泽接到配送站的电话，问他能不能加个晚班。有个骑手生病了，需要人顶替。

林泽穿上工作服，骑车去配送站。站长给他分配了几个瑞科附近的订单。

他送完第一单，路过瑞科大楼时，看到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大楼门口的电子屏显示，瑞科正在准备智慧园区项目的投标工作。

第二单是送到瑞科隔壁的写字楼。收件人是那家新成立的科技公司。林泽把外卖交给前台，注意到公司里只有两个人在加班。

他记下这个情况，继续送餐。下一单是送到瑞科大楼的采购部。林泽乘电梯上楼，采购部办公室里几个员工正在整理文件。

一个员工接过外卖，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会议室的白板上写着智慧园区项目的技术参数和报价信息。

林泽离开时，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亮着灯。那是周瑞安的办公室。

送完所有订单已经晚上十点。林泽回到配送站交单，站长给他结算了今天的工资。

回到阁楼，林泽打开电脑，把今天收集的信息录入系统。他发现那家新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上是个虚拟地址，实际办公地点在瑞科隔壁的写字楼。

他调出这家公司的银行流水。公司成立以来只有几笔小额交易，直到上周才有一笔一百万的资金注入，来源是一个海外账户。

林泽继续分析交易模式。根据过往记录，在智慧园区项目招标前，应该会有一笔与新诚化工的交易。

他查看新诚化工的账户动态。昨天新诚化工收到一笔二十五万的汇款，汇款方是瑞科的一个子公司。

林泽记下这笔交易的详细信息，包括汇款时间和金额。这与之前的模式吻合。

他打开日历，标记出接下来几天的关键日期。根据模式，在招标结束后，如果瑞科中标，会有一笔与德诚科技的大额交易。

林泽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随风轻轻晃动。

他想起今天在瑞科大楼看到的场景。周瑞安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采购部员工在加班整理投标文件。

第二天早上，林泽去物流站查询最新的货运信息。系统显示，新诚化工今天又有一批货发往瑞科，预计下午到达。

他记下这批货的详细信息，然后去超市买日用品。老板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林泽进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

“那个记者又留了东西。”老板说，“这次是瑞科智慧园区项目的内部资料。”

林泽打开信封，里面是项目技术方案的部分内容。他注意到几处技术参数被修改过，与实际要求不符。

“她说什么了吗？”林泽问。

“她说这些资料可能有问题，让你看看。”老板说，“她还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城南的咖啡店找她。”

林泽把资料收好，付钱离开。他回到阁楼，仔细查看那些技术参数。几处关键参数被故意调低，这样瑞科的方案就能刚好满足要求。

他打开招标文件，对比原始要求和技术方案。如果按这个方案实施，系统性能会低于招标要求，但能在评标时达到最低合格线。

林泽继续分析这些修改过的参数。这些调整很隐蔽，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发现。

他查看方案修改记录。最后修改时间是上周五，修改人显示是赵明远。

林泽把这份资料和其他证据放在一起。现在他有更多材料证明瑞科在招标中存在违规行为。

下午，他去物流站查看那批新诚化工的货物。货物准时到达，瑞科的仓库员工签收了这批货。

林泽记下收货时间和签收人信息。签收人是采购部的一个普通员工，但审批人却是周瑞安。

他回到阁楼，继续监控交易动态。根据模式，明天就是智慧园区项目的招标截止日，今天应该会有最后一笔交易。

晚上八点，林泽查看瑞科的财务系统。系统显示有一笔三十万的款项刚刚汇出，收款方是新诚化工。

他记录下这笔交易的详细信息，包括汇款时间和金额。这与之前的模式完全一致。

林泽关掉电脑，准备休息。明天招标结束后，就能验证这个模式是否继续适用。

他躺在床上，听到窗外有车辆经过的声音。远处瑞科大楼的灯光还亮着，隐约能看到人影在办公室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