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照进街角,油锅的声音还在远处响着。陈玄风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李阳背上勘查包跟上。张悦坐在电脑前,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得很快。
“信号确认。”她说,按下发送键,“数据已传,坐标锁定。”
陈玄风点头,抬手按了按耳后的接收器。街上人多了起来,公交车进站,人群开始走动。他带着李阳拐进西巷。电动车停在墙边,车轮压过碎石,声音很轻。
“位置到了。”他对频道说,声音平稳。
频道那头停了一下,警察队长说话了:“收到。行动开始。”
话刚说完,四个方向都有动静。南侧小组本来要走地下管道,但B区有信号屏蔽,张悦马上提醒他们改路。他们从废弃商场的夹层过去,躲开主路上的摄像头。北面的地面上新铺了水泥,看不出痕迹,警察队长带队从地下停车场进去,打着“消防检查”的名号,控制了电梯井。东边环卫车准时经过,成了掩护,两个人翻墙进院子,没发出声音。
陈玄风和李阳穿过印刷厂后墙。围墙里草很高,铁门锈住了。他们看过地图,绕到通风口下面,掀开盖板钻了进去。里面是旧管道,灰尘厚,踩上去没有声音。陈玄风拿出罗盘,铜针指向西北偏北,和之前一样。
“气脉没变。”他说,“他们还在充能。”
李阳喘口气,靠墙蹲下。他摸了摸袖口的艾草籽,还是干的。他看向师傅。陈玄风盯着前方尽头的一扇铁门,门缝透出一点红光,很淡,不细看发现不了。
李阳看手表:八点二十七分。离合阵完成还有三十九分钟。张悦的屏幕突然跳出警告:能量上升快了百分之七,临界点会提前两分钟。她立刻在加密频道打字:“峰值加快,T-37分钟。”信息发到每个人设备上。
“我们离核心还有五十米。”陈玄风低声说,“西侧由我和李阳负责,南、北、东三面压制,中路警察队长带人堵退路。所有人到位后发暗号,统一待命。”
对讲机陆续回应。
“南侧到位。”
“北线就位。”
“东区隐蔽完成。”
“中路控制电梯井,四人就位,等指令。”
张悦在指挥室听着汇报,两个屏幕来回切换。主屏是能量曲线,副屏是五个定位点。她调出最后一次环境对比,能量十二分钟后达到顶峰。她摘下耳机,双手合十,轻声说:“平安回来。”然后按下静音,只留紧急警报通道。
外面人流越来越多。一辆快递车停在街对面,司机下车抽烟。烟头亮了一下,被踩灭。
没人注意,车后箱开了条缝,里面藏着一个信号阻断器,正对着目标建筑的天线。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陈玄风靠在墙角,半蹲着,右手握罗盘,左手放在勘查包拉链上。李阳贴在他右边,背靠着墙,眼睛盯着二楼窗口。窗帘拉着,但有条缝,能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红光,节奏慢,像计时器在走。
他们不动。
空气里有铁锈味,混着霉味。李阳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陈玄风察觉了,轻轻拍他肩膀。李阳明白意思,闭眼一下,再睁眼时呼吸稳了。
“听风辨位,不动就不容易被发现。”陈玄风低声说。
李阳点头。
这时对讲机传来短促杂音,像干扰。两人都没动,也没碰设备。几秒后,频道安静了。
张悦也发现了异常。她查干扰源,发现是附近一个废弃基站短暂重启,可能是自动程序,不是人为攻击。她没通报,只在记录里标了个星号,继续盯主频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东区传来震动,是环卫车压过井盖。这是计划里的,他们算好了时间,借震动掩盖脚步声。南侧小组趁机前进五米,到达封锁点。
北面正常。
中路,警察队长靠在柱子后,手电藏在口袋里,只露一点金属边。身边四人散开,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很轻。他盯着楼梯口,那是通往地下的唯一入口,门锁已被远程断电,只要下令就能破门。
西巷这边,陈玄风抽出一张符纸,没贴,夹在手里。这是最后一道净宅符,原打算突破时用,现在还没到时候。他把符纸放回袋子,动作很轻。
李阳伸手摸胸前口袋,信号器还在。勘查包拉链在阳光下反光。
此时,所有小组都已就位。
陈玄风看了消息,脸色没变。他把符袋塞好,动作轻。
李阳腿有点麻,但他没动。他知道不能动。所有人都在等,等最关键的时候。谁先动,谁就可能暴露。
陈玄风用手指轻敲罗盘边缘,一下,两下,像是数心跳。
他抬起左手,对着对讲机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所有小组同时关掉光源,进入静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