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五天·清晨·朕的家门口】
苏星今天起得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惦记着工地,可能是惦记着侍卫,也可能单纯是被脑子里那家伙吵醒的。
(脑内:你昨晚说喜欢朕,今天起这么早,是不是要去见别的男人?)
苏星正在系腰带,手一顿:“……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脑内:昨天晚上。你说你要是活着,我说不定喜欢的人就是你。朕记性很好。)
“我说的是‘说不定’。而且说的是‘你要是活着’。”
(脑内:有什么区别?朕现在在你脑子里,不算活着吗?)
苏星沉默了片刻:“……算半个。”
(脑内:半个也是。你不能始乱终弃。)
“何霸凌,你知道‘始乱终弃’是什么意思吗?”
(脑内:就是……你说了喜欢朕,然后去看别的男人。)
苏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文盲鬼争论。她加快脚步,往工地走去。
(脑内:你走这么快干嘛?心虚?)
“我去监工。”
(脑内:监工还是看人?)
“看人。”
(脑内:……你倒是承认得挺痛快。)
苏星没理他。转过宫墙,远远就看见“朕的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不是工匠,是太后。
太后今天来得比苏星还早。她坐在那把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一个长长的筒状物。
西洋千里镜。
苏星脚步一顿:“娘,您真带了?”
太后举起千里镜,凑到眼前,语气兴奋:“这是昨儿个皇上赏给哀家的西洋玩意儿,哀家研究了一宿才弄明白。你看——看得清清楚楚!萧凛今天铠甲擦得比昨天亮,眉毛好像修过了。”
苏星:“……娘,您连这个都看?”
“千里镜不就是为了看清楚吗?”太后理直气壮地放下镜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儿啊,娘昨晚回去想了想,给你列了个表。”
苏星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个侍卫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等级:甲、乙、丙。
“娘,这是什么?”
“颜值排班表。”太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汤上的浮沫,“甲等站上午班,精神最好,大家都能看到。乙等站下午班,也不错。丙等站夜班,反正晚上没人看。”
苏星盯着那张纸,嘴角微抽:“……第三个,脸太圆,丙。第四个,眉毛太浓,丙。第五个,嘴唇有点厚,乙。娘,您这是按什么标准评的?”
太后喝了口茶,语气轻飘飘的:“按娘的标准。娘在宫里住了三十年,看人准得很。”
(脑内:朕的娘比你还会挑。朕当年选妃都没这么认真。)
“你选妃是别人帮你挑的。”
(脑内:……你能不能别老拆台?)
苏星没理他,继续看名单。甲等只有两个人:萧凛、周鹤。
“周鹤怎么是甲等?他个子那么矮。”
太后:“长得好看就行。矮点怎么了?矮点站门口不挡阳光。”
苏星无言以对。
(脑内:朕觉得周鹤还行,就是太乖了。萧凛确实好看,朕选妃三千,没一个比得上他。)
苏星懒得跟他争,把排班表还给太后:“娘,您开心就好。”
太后满意地收回名单,又举起了千里镜。
【工地·上午】
苏星站在工地边上指挥工匠铺地暖管道,但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不是因为萧凛——好吧,不完全是。是因为门口的场面实在太壮观了。
宫女们比昨天来得还多,排成一排,像逛集市一样挨个点评。有人带了小本本,边看边记。有人在萧凛面前来回走了三趟,就为了多看一眼。
萧凛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但耳朵尖已经从粉红变成了深红,额头上一滴汗顺着鬓角滑下来,他也没擦,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
周鹤站在第二排,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脚尖悄悄踮起又放下,放下又踮起。
丙等的几个侍卫反而站得比谁都直——被太后评为丙等之后,他们像被打了鸡血。那个“脸太圆”的把下巴抬高了半寸,那个“眉毛太浓”的偷偷把眉毛往下压了压。站姿一个比一个挺拔,好像在说“我虽然脸圆,但我站姿好”。
(脑内:你看看,丙等那几个开始内卷了。朕的娘这是搞绩效考核呢。)
“那叫上进心。”
(脑内:他们是被你娘逼的。)
“比你当年强。你当年连侍卫叫什么都不知道。”
(脑内:……朕知道。朕只是记不住。)
“那就是不知道。”
(脑内自闭了。)
苏星正要回嘴,看见萧凛朝她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么笔挺,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但苏星注意到他的耳尖还没退红,而且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紧。
“陛下。”
苏星微微错愕:“萧统领?怎么了?”
萧凛面无表情,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臣想申请调岗。”
“调岗?调去哪?”
“随便。禁卫军驻地、宫门、城墙——都行。”
苏星看着他,忍住笑:“为什么?”
萧凛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臣……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
苏星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萧统领,你是禁卫军统领。你站在朕的家门口,代表的是朕的脸面。你走了,谁站?”
萧凛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臣可以推荐周鹤。他长得好看,宫女们喜欢。”
苏星挑眉:“你倒是会推人。”
“臣是实事求是。”
苏星想了想:“那这样吧。朕问问太后。她要是同意,你就走。”
萧凛的脸色微微一变。太后。那个每天带千里镜来“视察”的太后。那个给他排了甲等、说他“铠甲比昨天亮、眉毛修过”的太后。
“臣……再考虑考虑。”萧凛行了个礼,转身走回门口。
苏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脑内:你故意搬出太后吓他?)
“怎么了?不行吗?”
(脑内:行。你是皇帝,你说了算。但朕觉得,你要是真让他走了,太后明天就得来找你谈人生。)
苏星笑了。
【工地·当天下午】
太后评出的“颜值排班表”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到了下午,门口围观的人更多了。有人专门挑甲等侍卫站岗的时间来,有人带了画板现场写生,还有人带了点心,边吃边看,跟看戏似的。
甲等的萧凛和周鹤被盯得最惨。萧凛全程冷脸,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泛白了,整个人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周鹤则不停地舔嘴唇,试图用微笑化解尴尬——但微笑只让宫女们叫得更大声了。
丙等的几个侍卫反而松了一口气——反正晚上才站岗,没人看。
苏星站在工地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何霸凌。”
(脑内:嗯?)
“你说……要是把侍卫的画像做成扇子,会不会有人买?”
(脑内:……你又想搞钱?)
“怎么了?不行吗?”
(脑内:行。朕就是觉得,你满脑子都是钱。)
“没钱怎么盖房子?没钱怎么发俸禄?没钱怎么填国库?”
(脑内:……你说得都对。朕不拦你。)
苏星越想越兴奋,已经在心里盘算:甲等侍卫画像卖一两,乙等五百文,丙等二百文……
(脑内:萧凛的特等,单独定价,五两一张。)
苏星微微错愕:“你怎么知道我要给萧凛单独定价?”
(脑内:朕猜的。毕竟他长得最好看,卖便宜了浪费。)
“……你还说你不是在搞钱?”
(脑内:朕在搞钱。搞CP能赚钱吗?搞钱才是正经事。)
苏星忍不住笑了:“那你觉得,周鹤的画像卖多少?”
(脑内:周鹤……八百文吧。他个子矮,画像得画半身,省纸。)
苏星笑得不行:“你是按纸的大小定价的?”
(脑内:朕是按成本核算。你不懂。)
苏星没理他,继续盘算。卖侍卫画像,得先画出来。让宸妃画?她画工还行,就是太慢了。让画师画?画师没进过宫,没见过侍卫长什么样。算了,先记着,回头再说。
(脑内:朕有个问题。)
“说。”
(脑内:你卖侍卫的画像,他们同意吗?)
苏星嘴角微抽:“我是皇帝。我需要他们同意吗?”
(脑内:……不需要。但萧凛要是知道自己的画像被拿去卖,估计脸更黑了。)
“黑点好。黑点显得严肃。”
(脑内:……你比朕还狠。)
苏星没理他,已经在心里列好了产品清单。
【工地·傍晚】
太阳慢慢落山,工匠们收了工。门口的侍卫换了一班,萧凛带着甲等走了,乙等接上,丙等晚上再来。
临走前,萧凛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群还没散尽的宫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苏星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太后也收了椅子,准备回慈宁宫。临走前,她把那张“颜值排班表”塞给苏星:“儿啊,娘明天按这个排班。你让萧凛他们照着站。”
苏星接过名单:“娘,您明天还来?”
“来。天天来。”太后拍了拍裙子,“娘在慈宁宫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来你这儿坐坐。至少你这儿热闹。”
苏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然后笑了:“娘,您开心就好。”
太后走了。苏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脑内:小星星。)
“嗯?”
(脑内:你今天说要卖侍卫画像,是认真的?)
“认真的。怎么了?”
(脑内:没什么。朕就是觉得……你搞钱的样子,比朕当年花钱的样子好看多了。)
苏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夸我?”
(脑内:朕在夸自己。朕的眼光好,选了你来继承朕的身体。)
“是你猝死了我才来的。不是你选的。”
(脑内:……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事?朕今天不想跟你吵。朕就是想说——)
“想说什么?”
(脑内沉默了一会儿:朕觉得,萧凛的画像应该画全身,不然宫女们不买账。毕竟他腿也好看。)
苏星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说不要CP线吗?怎么连他腿好不好看都研究上了?”
(脑内:朕在搞市场调研。你不懂。)
苏星笑得不行,转身走回工地。夕阳的余晖穿过尚未完工的窗框,在十个挺拔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脑内:不过说真的,那个萧凛……确实挺好看的。)
“你不是说不要CP线吗?”
(脑内:朕没说CP。朕说好看。而且你今天说喜欢朕,朕记着呢。)
苏星无奈地笑了:“记性这么好,怎么不记得自己当昏君时候的事?”
(脑内:选择性记忆。)
苏星没再说话。她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弯了弯。脑子里那家伙也没再说话,但她感觉他在笑。
(第十六章完)
【互动提问】
苏星要开始卖“侍卫周边”了——你觉得第一个爆款产品是什么?
A. 萧凛同款冷脸面具(戴上就能变得很凶)
B. 侍卫颜值扑克牌(甲等是大王,丙等是小王)
C. 侍卫站姿速成手册(封面是萧凛冷脸图,扉页写着“丙等逆袭指南”)
D. 萧凛摇头娃娃(一推就摇头,超解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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