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背后一凉。
“所以你们是来……”
“来保护你，也来监控你。”赵卫国说得很直接，“林先生，你现在是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你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我们需要确保两件事：第一，你的安全；第二，不会因为你个人的行为，导致国家陷入被动。”
“我理解。”林渊点头，“但我还要直播。”
房间里再次安静。
赵卫国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们预料到了。所以上面给了指示——你可以继续直播，但必须遵守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直播内容必须提前24小时报备，由专家组审核。第二，不得泄露任何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信息。第三……”赵卫国顿了顿，“如果再有类似昨晚的超自然现象发生，必须第一时间向专案组报告。”
林渊想了想：“第一条我做不到。”
“什么？”
“我的直播……有时候是临时决定的。”林渊硬着头皮说，“而且内容专业性很强，可能没有那么多专家能在24小时内完成审核。”
这当然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系统任务经常是突发性的，根本不可能提前报备。
赵卫国皱起眉头。
双方僵持了大约一分钟。
最后是周岚打破了沉默：“赵科，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临时工作组，专门对接林先生的直播内容。不需要24小时提前报备，但直播过程中必须有工作组人员在线监控，一旦发现异常可以随时介入。”
赵卫国沉思片刻，看向林渊：“你能接受吗？”
“……能。”
“好。”赵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工作组的联系方式，负责人就是我。今天下午会有技术人员来给你的住处安装必要的安全设备，费用国家承担。另外——”
他又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机：“用这个。加密卫星通信，防监听防定位。你原来的手机卡已经临时冻结了，所有社交账号都转移到了安全服务器上。”
林渊接过手机。很沉，造型朴素，屏幕下方有个小小的国徽标识。
“最后，”赵卫国走到门口，回头说，“林先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个人希望昨晚的事情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神话真的在复苏，”赵卫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至少说明，我们华夏的神明……还没有完全抛弃这片土地。”
三人离开了。
防盗门重新关上，房间里恢复安静。
林渊坐在床沿，看着手里那部黑色手机，又看了看桌上自己的旧手机。旧手机的屏幕还亮着，系统界面的信封图标依然在闪烁。
他拿起旧手机，点开信封。
【新手任务奖励已发放】
【获得：信仰种子×1（已自动使用）】
【获得：《神异经》典籍解锁（部分）】
【获得：初级共鸣能力】
【系统功能更新：观众数据分析模块已激活】
一连串提示跳出来。林渊逐一点开查看。
信仰种子的描述很简略：“可微弱提升宿主与华夏神系概念的连接强度”。使用状态显示“已融合”，但林渊没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神异经》的解锁部分，系统里多了一个典籍库，目前只有一本《神异经》的图标亮着。点开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但只有前两卷的内容是可读的，后面的都显示“需更多信仰解锁”。
最让林渊在意的是“初级共鸣能力”。
【能力描述：当宿主进行神话科普直播时，有一定概率与部分观众建立浅层精神共鸣。共鸣状态下，观众的注意力、理解力和记忆效果将提升30%-50%】
【触发条件：科普内容准确率高于80%，观众平均专注度高于70%】
【当前等级：初级（可同时共鸣人数上限：100人）】
“精神共鸣……”林渊喃喃自语。
这能力听起来玄乎，但仔细一想，不就是教学中的“课堂氛围”吗？当老师讲得精彩、学生听得入神时，那种全班都沉浸在知识中的状态，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共鸣”。
只是系统把这个概念量化、强化了。
林渊关掉系统界面，打开微博。
不用搜索，热搜榜前十几乎全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应龙现身东海#（爆）
#奥丁投影被击退#（爆）
#山海经是真的吗#（热）
#那个直播的研究生是谁#（热）
点进第一条热搜，置顶的是央视新闻凌晨三点发布的简讯：“昨夜东海海域出现特殊大气光学现象，经专家初步研判，可能与古籍《山海经》记载的某些自然现象有关。目前现象已消失，请广大市民不必恐慌。”
很官方的措辞，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下面的评论就精彩了：
“大气光学现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就在滨海市，昨晚亲眼看见的！龙！是真的龙！”
“所以《山海经》是本纪实文学？”
“有没有人扒一下那个主播？他念完古文龙就出来了，绝对不是巧合！”
“燕京大学考古系的学长！我认识他！人超好，就是有点书呆子！”
林渊看着这些评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最后，他登录了自己的直播间账号。
私信箱已经炸了。未读消息99999+，有好奇询问的，有质疑骂街的，有求合作的，还有自称“修真者”“轮回者”要求拜师的。
林渊一条都没回。
他点开发布新动态的界面，想了想，输入一行字：
“谢谢大家昨晚的关注。我只是个普通学生，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我说的话——也许，我们遗忘得太久了。”
点击发送。
几乎在同一瞬间，评论区开始疯狂刷新。点赞数、转发数、评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林渊关掉手机。
他走到阳台，扶着栏杆望向东海。
晨光下的海面宁静祥和，早起的渔船已经开始作业，白色的船身在蓝色的海面上划出浅浅的航迹。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怀疑昨晚是不是集体做了场梦。
但林渊知道不是梦。
系统还在手机里，《神异经》的古文还在脑海里，国安的人刚从他家离开。
而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晨光的照射下，他隐约看见掌心的皮肤下，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纹路在流动。很淡，淡得像错觉，但确实存在。
那是信仰种子融合后的痕迹。
“所以……真的要继续走下去吗？”他自言自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的新提示：
【新任务已生成】
【任务内容：24小时内进行第二次直播科普，目标神明：夔牛】
【任务要求：观众数不低于50万，理解度不低于50%】
【奖励：解锁《神异经》第三卷，信仰种子×1】
【失败惩罚：收回初级共鸣能力】
林渊看着任务描述，突然笑了。
夔牛。
《山海经》里记载的独脚神兽，状如牛，苍身无角，其声如雷。
他想起导师周教授曾经在课堂上讲过，夔牛的传说可能起源于古人对雷声的拟兽化想象，也可能与某种已经灭绝的大型动物有关。
“下次讲夔牛，记得带伞。”林渊对着空气说，仿佛在预告什么，“会打雷的。”
他回到屋里，开始准备资料。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昨晚那场直播的余波，正在全球范围内持续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