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唇角勾起一抹独属于自己的算计笑意。
他心里透亮，所谓好评返现从不是遗迹自带的固定福利。这道禁制依靠投入物件的价值、本源归属，运转一套繁复的因果判定法则。方才阿彪那一袋星石，早被他悄悄渡入九星神脉气息，对上这处上古遗迹，等同于至亲同源，回馈自然厚重无比。
可眼下这群被贪欲冲昏头脑的人，根本参不透内里门道。
财帛动人心，此话半点不假。
人群末尾，聚义堂堂主孙德神色反复，眼底挣扎几乎凝成黑雾。二流势力夹缝求生，此番机缘若是抓住，便能一步登天；错过，只能永远跟在各大宗门身后分残羹。
几番权衡，他狠下心，自怀中摸出两只鼓胀储物袋，将半数家底尽数归拢一袋，金石碰撞之声听得他心口滴血。这可是聚义堂积攒多年的大半积蓄。
“二狗！”孙德双目赤红，将沉甸甸布袋扔给身旁最忠心的手下，“扔进去！事成之后，你便是聚义堂副堂主！”
汉子二狗本就胆大，闻言大喜，攥紧储物袋快步冲到漩涡之前。全场或嫉妒、或观望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他效仿阿彪，拼尽全力将布袋掷向深蓝通道。
周遭瞬间死寂，所有人的心悬到嗓子眼。第二次试水，将直接印证萧凡定下的规则是否人人适用。
一息，两息。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氪金失败之际，漩涡轻轻震颤。
嗡——
一道能量洪流倾泻而出，包裹住二狗。只是这股力量远不如上次磅礴，不像星河倒灌，只似山间细流，精纯有余，量级差了一大截。
二狗身躯微震，面露舒畅，却没能像阿彪那般直接破境。体内虚浮的星力凝实大半，卡在聚星二重的修为往前猛冲一截，终究没能冲破壁垒。
“堂主！有用！真的能滋养修为！”二狗难掩激动，“再苦修一月，我定能突破！”
这一声呼喊，彻底引爆全场躁动。
“果真有效！就算不破境也省下数年苦修！”
“还观望什么，赶紧拿出家底！”
阿彪的突破只是引燃贪欲的火星，二狗实打实的收益，撕碎了所有人最后的矜持。
第一个尚可当作托儿，第二个应验，便是不容置疑的机缘！
“让我先来，我出三万下品星石！”
“别挤，踩我手了！”
场面彻底失控。方才尚且划分阵营的各大势力乱作一团，众人慌忙翻找储物袋，灵石、丹药、闲置法器一股脑掏出，生怕慢一步错失机缘。临近通道的几拨人为抢占靠前位置互相推搡，暗中使绊，地下空间嘈杂混乱，胜过闹市集市。
浓郁贪欲混着汗腥之气弥漫四周，令人反胃。
萧凡冷眼旁观，神色不起半点波澜。
眼见两拨势力剑拔弩张，兵刃即将出鞘——
吼——！！
一声震裂岩层的魔猿咆哮陡然自萧凡身后炸开。
焚天魔猿破天跨步上前，如山身躯铺天盖地的压迫席卷全场，属于妖皇的蛮荒暴虐威压化作无形巨浪，横扫四方。
噗通噗通！
修为低微的散修心神遭重创，心脏骤缩，双腿发软当场瘫倒。哪怕是屠千刃、风雷阁主这类星皇强者，也面色发白，体内星力运转滞涩卡顿。
混乱场面骤然定格，所有人僵在原地，满眼惊惧望向如山魔神般的破天。
死寂之中，萧凡慢悠悠从魔猿身侧走出，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挂着一贯痞赖的笑。
“急什么，难不成赶着投胎？”
声音不大，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他扫过一众面色铁青的势力首领，语调慢悠悠：“说了童叟无欺，人人都有机会，但凡事得守规矩。”
萧凡竖起一根手指轻点半空：“想入遗迹，先来我这边排队登记。足额上交过路费，我保你们安稳踏入，享受能量回馈。”
话音陡然一转，笑意添了几分森冷：“可若是有人插队、闹事，或是妄图浑水摸鱼——”
他抬手指向幽深旋转的漩涡，露出一口亮白牙齿。
“休怪我把你直接当成过路费，丢进去给遗迹主人开开眼。”
全场再度陷入诡异寂静。
赤裸裸的威慑摆在眼前，一边是破天压垮一切的妖皇威压，一边是萧凡拿捏遗迹禁制的话语权，众人心中满是无力。
天煞门主屠千刃独眼死死盯住萧凡，怒火与杀意几乎凝作实质，身后弟子紧握兵器，人人满心屈辱。可余光瞥见沉默伫立的破天，所有愤懑尽数压下，从牙缝挤出一声压抑长叹。
众目睽睽之下，屠千刃面色阴沉如奔丧，脚步沉重走上前。他一言不发，将沉甸甸的储物袋狠狠丢向萧凡，这一抛，等同于低头认输。
萧凡稳稳接住，随手掂了掂，看都未细看，直接抛给身后萧战，仿佛手中不是星皇半数身家，只是一袋凡俗粗粮。
“爹，收好记账，天煞门，大客户。”
他朝屠千刃扬了扬下巴，抬手做出请的姿势：“门主大气，请先行入场。”
屠千刃面皮狠狠抽搐，咬碎后槽牙，带着麾下穿过流氓盟让出的通路，走向深蓝漩涡。
有天煞门带头，其余势力再无半分侥幸。
“下一个。”萧凡声音慵懒，如同山门收门票的管事。
先前傲气十足的各路堂主、长老，此刻个个垂头丧气，面色发黑如锅底，老老实实排队上前纳贡，换取入遗迹的资格。
萧凡索性做起甩手掌柜，指挥流氓盟弟子维持队伍、清点收纳各类珍宝，自己闲散倚靠在凸起的岩石上，望着眼前荒诞又规整的景象，心中飞快推演算计。
队伍缓缓前移，凡是交完财物的势力路过风雷阁主身侧，目光皆带着几分玩味。
不多时，全场只剩最后一名大势力首领——风雷阁阁主。
所有人视线齐聚在他身上，此人立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