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黑影从王云的身后闪现而出。众人向黑影看去,只见他穿着紧身黑衣,头戴兜帽,脸庞隐藏在兜帽的暗影之中。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山门?”老道警惕地打量着黑衣人。能不动声色地就出现在他的附近,这个黑衣人也是一个绝顶的高手。
黑衣人把兜帽缓缓放了下来,只见一张和王云长的一模一样的脸露了出来,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这张脸上多了些许傲慢与不屑。
“我叫王云。”黑影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你也叫王云?”老道慢慢踱着步伐,转着圈打量着影子。
“嗯,和他是一样的姓,一样的名。”影子瞟了王云一眼,“不过为了方便区分,还是叫我的外号吧。”
“哦?你的外号?”道长眯着眼问道。
黑影说道:“请叫我……”说着,他突然腾空跃起,整个人像飞鸟般悬停在空中。
紧接着,他伸手把背在身后的一个长条黑布袋一把扯下,展在自己的面前,秀着金丝花纹的黑墨色的刀鞘从布袋里面露了出来。他一把抓住了刀柄,“嘡啷”一声,抽出刀鞘里面的横刀,青黑色的刀身显露出来,在白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但见,青黑色的刀影闪动之处,一道道黑色刀气从刀身上激射而出,向着前方铺满白雪的山坡上激荡而去。
紧接着,在斜坡之上,黑色刀气像沾满墨汁的毛笔一般,在铺满白雪的地面上刻出两个雄浑有力的大字——“天一”。
“天——一!”老道望着山坡上那两个被刀气硬生生吹去表面白雪,露出泥土的大字读道。
“嗯,就是天下第一的意思。”影子落地以后昂着下巴说道。
“哦?这么说,你是天下第一喽?”老道缓缓说道。
这一声发问,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听起来如同洪钟鸣响在耳旁。很显然,声音中被他暗自加了内力。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把山林间的群鸟都给惊飞了,它们哗啦啦地振翅高飞,四散而逃。
“怎么?不可以吗?”影子说道。
影子的声音中也加了内劲,洪厚有力的声音竟然把水缸里面的水都震得跳动起来。其余三人只觉得耳膜刺疼,赶紧用手把耳朵捂了起来。
“光说不练假把式。小老道我到想向阁下讨教几招,看看你这个天下第一,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哼——!”影子用鼻子冷哼了一声。
突然,一道黑影裹挟着地面上的雪花急速向道长冲去。“轰隆!”空气中有一股破空的声音向四周激荡而去,凌厉的刀气卷起飘落在地面上的雪花,向早已躲在远处的三人冲去。看见扑面而来的雪花,他们纷纷用手臂挡在面前。
看见劈空而来的黑影,老道冷哼一声:“哼,想偷袭!”
老道伸手一招,用内力把兵器架上的一把青锋剑吸在手中。
当的一声翠响,刀剑相交,激荡起一团猛烈的剑气,两人都被强劲的剑气震荡着后退了几步。
老道立住身形,持剑当胸,“年轻人,不讲武德。”
“少废话!”影子持刀劈来,道长挥剑格挡,双方激战了在一起。
但见满天白雪之中,黑影和灰影左右交错,青色剑身和黑色刀影前后纠缠。剑气在演武场上鼓荡纵横,激起地面上的阵阵雪花飞扬。
紧接着,两人又跳上了道观的屋檐之上,在青砖灰瓦间蹦跳飞跃,比试刀剑功夫的同时,也比拼着轻功的高下。他们一边向山脊上飞去,一边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不断惊起山间的鸟兽。
不一会,两人缠斗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脊之上。
……
王云王雨还有梦蝶,还在被刚才惊天动地的‘天下第一’之争所震慑,呆立在演武场的时候,小鹿已经跑了回来,“嘻嘻,大鸟已经被我炖了,中午吃大餐啦!”
她见三人没有搭理她,全都呆呆地看向远方山脊,也扭头看去,“你们在看什么呢?”
还没有等三人回话,只见山脊那边一团黑影和一团灰影已经踏着青松的细枝,飘荡而来。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也渐渐传到众人的耳中。
一直到缠斗中的两人又打回到了演武场旁边的山坡之上的时候,彼此之间也没有分出胜负。
老道抿着嘴,冷着脸,双眉紧蹙地站在斜坡之上。
很显然,他以长辈的身份,和一个后生晚辈久斗不下,心中不免生出焦躁的情绪。只见他甩掉了长剑,摆开架子,大喝一声:“玄天碧波掌!”
只见老道在地上像陀螺般急速转动身形,用双掌的掌力从地面上吸起了周身飘落在地面上的雪花,雪花随着他舞动的双掌而起,聚集在他的双掌之间。
“去!”他双掌一推,把吸在掌中已经凝聚成厚实的雪团,用尽全力推向影子。雪团携着道长毕生武学之最巅峰造诣,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向影子撞去。
影子看着向他呼啸而来的雪团,也大喝一声:“幻影八极刀!”
他双手挥舞着黑色的横刀,刀锋从下至上撩了起来。随着刀锋所至,一道黑色刀气裹挟着刚强的劲力,像犁地的犁耙一样劈开地面的积雪,向道长所放的雪团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刀气把雪团斩破,雪团也阻挡住了凌厉而来刀气。刀气和雪团相撞,两股强劲力道在中间相撞而爆,巨大的冲击力把雪面之下的泥土都给炸的翻开了。一只躲在地下的灰兔子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它被刀气所伤,瘸着一条腿向山顶上奔去。
“啊——!”只听小鹿一声大叫。
她哇哇大叫着从道长和影子的中间穿了过去,冲向了瘸腿兔子。瘸了腿的兔子跑不快,没跑多远,就被小鹿一把逮个正着,她用手一拧,把兔子头拧断了。然后,她抓着兔子的脖子,拎着它跑了下来:“嘻嘻嘻,真是幸运的一天!”
一直等到小鹿开心地拎着肥兔子跑去斋堂的时候,道长和影子天一,还是保持着对峙的姿势之中。他们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彼此凝视着对方,直到身上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白雪,把他们都堆成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