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集：火焰海蛇（下）

【场景1：岩浆湖·后路】

队伍往回走。走了没几步，火焰海蛇又从岩浆里探出头。

“等一下。”

林北停下来，转身。

“有一条路可以出岛。不从海上走。”火焰海蛇用下巴指了指岩浆湖的左侧。那边的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裂缝后面有一条暗河。通到岛的背面。审判庭的船堵在前面，你们从后面走。”

林北走到裂缝前，用手摸了摸。裂缝很窄，只有半米宽，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裂缝里面是黑的，有潮湿的空气从里面吹出来。

“暗河？”林北回头。

“火山喷发的时候，海水灌进来，在地下形成了一个水道。通向岛的另一边。不长，游五分钟就能出去。”

张狂看了看裂缝。“我卡不进去。我太宽了。”

火焰海蛇看了张狂一眼。“你侧着身子。”

张狂侧过身体试了一下。“……卡住了。”

“吸一口气。”

张狂吸了一口气，肚子缩进去两厘米。大副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滑过去了。

“……过了。”张狂的声音从裂缝里面传出来，带着回音。

林北第二个进去。他侧着身子，左手还包着纱布，用右手撑着墙壁，一点一点往里挪。

苏沐第三个。安娜第四个。老杰克和F级三人组最后。

队伍全部挤进裂缝后，林北回头看了火焰海蛇一眼。

“你不走？”

“我走不了。我被锁在这里。”火焰海蛇重新沉入岩浆。沉下去之前，它的声音从湖面下传上来。“北海上有一个冰封渔夫。他比我强。但他不是敌人。他是渔神的朋友。”

“不是敌人？”

“不是。但你要注意——他不喜欢说话。他喜欢打人。”

“……谢谢提醒。”

湖面合拢。火焰海蛇的身影消失在橙红色的液体深处。

【场景2：暗河·水下】

裂缝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黑色的火山岩，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地面是湿的，有水从头顶滴下来，落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了大约一百米，通道变宽了。前方出现了一条暗河。河水是黑色的，看不清深浅。水温不高，和岩浆湖的热气形成对比。

“跳下去？”张狂站在河边，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石头沉下去了，没有碰到底的声音。

苏沐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水不冷。可以游。”

林北把背包重新扎紧，确保防水。他把苍穹鱼竿收进背包最底层，再将斗笠摘下来，放进背包，又从背包里拿出隐形菜鸡帽戴上。

“你换帽子干什么？”张狂问。

“斗笠不防水。湿了会变形。”

“……你连帽子的材质都记得？”

“我是钓鱼佬。装备不能坏。”

林北第一个跳进暗河。水没过头顶，他蹬了两下浮上来，吐出一口水。“水温刚好。下来。”

一个接一个跳进水里。苏沐用圣光制造了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光球，照亮了整个暗河。河水是黑色的，但光球照到的地方能看到河底——全是黑色的石头，没有鱼，没有水草。

队伍顺着水流往前游。水流不快，但不用费力就能前进。头顶是黑色的岩壁，偶尔有钟乳石垂下来，快要碰到水面。

张狂游得最慢。他不会游泳，全靠大副在后面推。

“你这辈子必须学会游泳。”大副一边推一边说。

“我学会游泳那天就是我淹死的那天。”

“……什么逻辑？”

“不会游泳的人不会主动下水。不会下水就不会淹死。”

大副沉默了两秒。“那你现在在水里。”

“这是被动的。不算。”

【场景3：岛的另一侧·礁石】

暗河的出口在岛的背面。出口是一个被海藻遮住的小洞，洞口只有一人宽。林北第一个钻出去，看到的是开阔的海面和灰色的天空。

他爬上一块礁石，环顾四周。审判庭的船不在这个方向。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苏沐从洞里钻出来，爬到礁石上，喘了几口气。“安全？”

“安全。暂时。”

张狂最后一个出来。他被大副从洞里推出来，脑袋先出来，身子卡在洞口。大副在里面踹了他一脚，他滑出来，脸朝下摔进水里，呛了一口海水。

“咳咳咳——！”

林北把他从水里拉起来。“咸吗？”

“咸。”

“海水的味道。记住这个味道。下次就不会呛了。”

“我不需要记住。我以后不下水了。”

安娜站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她的右臂还吊着绷带，脸色不太好，但眼睛是亮的。

“船没了。”她说。

“船可以再造。”林北坐在礁石上，开始拧袖子里的水。“人活着就行。”

安娜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珍珠。珍珠在阳光下闪光。

“你妈妈不会怪你的。”林北说。“她也是一个人出海。她知道船不重要的。”

安娜把珍珠攥在手心里。“你没见过我妈。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找一张地图走进风暴之眼的女人。这种人不会在乎一条船。她在乎的是你活着。”

安娜抬起头，看着林北。林北没有看她，正在低头拧鞋里的水。动作很笨拙，因为他左手用不上力。

安娜笑了。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你说的啊。”她说。

“我说的。”

“你以后要给我钓一条新的船。”

林北抬起头，看了安娜一眼，又看了看海面。“我钓鱼可以。钓船……没试过。”

“试试。”

“行。试试。”

【场景4：礁石·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完成事件“火焰海蛇”。获得经验值：3000。钓鱼等级Lv.7→Lv.8。

获得【南海认可·碎片】（3/7）。渔神解封进度更新。诅咒猫像效果：幸运-20% → 幸运-15%。

系统提示：火焰海蛇鳞片（SS级材料）已存入背包。可用于制作防火装备。建议：找到制甲师或铁匠进行加工。

林北坐在礁石上，把南海认可的贝壳从背包里拿出来。贝壳是红色的，表面有火焰纹路，摸起来温热的。和东海的蓝色贝壳、西海的银色贝壳放在一起，三个贝壳挨着，颜色像红绿灯。

“三个了。”林北把贝壳放回背包。“还差四个。”

张狂趴在礁石上，脸朝下，像一条搁浅的鱼。“我能休息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可以。”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但我建议你站起来。涨潮了。你趴的那块礁石再过半小时会被淹。”

张狂猛地抬起头，低头看了看身下的礁石。水面离礁石表面只有十厘米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弹起来，跳到旁边更高的礁石上。

“我说了。你说你要休息一会儿。”

“你说的同时应该拉我一把！”

“我左手骨折了。拉不动。”

张狂想骂人，但看到林北的左手还缠着纱布，咽回去了。

第52集：审判庭的围困

【场景1：岛的另一侧·侦查】

老杰克爬到最高的礁石上，用单筒望远镜看了一圈。他看得很仔细，从左到右，从近到远，每一个方向都扫了一遍。

“五艘。”他从礁石上滑下来，把望远镜递给安娜。“之前的三艘，又来了两艘。五艘船堵在港湾入口。我们的船……被烧了。”

安娜接过望远镜，看向港湾的方向。林北从她手里拿过望远镜，也看了一眼。

黑旗船停在港湾里，但现在它只是一堆还在冒烟的木炭。桅杆倒了，帆烧没了，船身只剩下半截泡在水里。审判庭的士兵在沙滩上列队，有几十个人，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很刺眼。

“他们搜过营地了。”安娜说。“海盗们……不知道被抓了还是逃了。”

林北把望远镜还给老杰克。“大副他们呢？”

“他们留在沙滩上。审判庭登岸的时候，他们往岛里面跑了。火焰海蛇的地盘。审判庭不敢进神庙。”

“那他们还活着。”

“目前还活着。”

【场景2：礁石·审判庭的封锁】

审判庭的五艘船在港湾入口一字排开，船头朝着岛的方向。每艘船的甲板上都有弩炮和魔法炮，炮口对准岸上的每一个能登陆的地方。

主船在最中间，船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戈德里克，黑色铠甲，铁面具，手里拿着剑。另一个是女性，穿白袍，头戴金色面具。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两个眼洞。

“那女的是谁？”张狂问。

“审判庭的先知。”安娜的声音很低。“她能预判敌人的行动。据说她看到的东西，百分之百会发生。”

“百分之百？”林北看着那个金色面具。

“对。所以她从来不戴头盔。因为她知道今天不会死。”

林北沉默了几秒。“如果她的预判被干扰了呢？”

安娜转头看他。“什么能干扰预言？”

林北从背包里拿出诅咒猫像。猫像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暗橙色的光一闪一闪。

“这个东西。幸运-15%。我的运气差到连预言都看不准。”

安娜看着猫像，又看了看林北。“你确定？”

“不确定。但之前风暴之眼里，那个先知说了——她看不清我的命运。她说‘你的命运被某种东西遮蔽了’。”

“就是这个东西？”

“应该是。”

【场景3：礁石·谈判】

戈德里克站在主船的船头，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他的声音从海面上传过来，带着回音。

“钓鱼佬！交出安娜和圣物，我可以放你的朋友离开！”

林北从礁石上站起来，走到海边。他没有喊，声音不大，但海面很安静，足够让对面听见。

“你说放就放？我凭什么信你？”

戈德里克没有说话。先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船头最前面。金色面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光。她的声音很平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如果你拒绝，你会失去一只手。”

林北举起左手。纱布包着，手指肿着。“我已经失去一只手了。暂时的。你的预言不准啊。”

先知沉默了。

海面上安静了三秒。

戈德里克转头看了先知一眼。先知没有转头，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看不清他。他的命运被遮蔽了。”

“谁遮蔽的？”

“不知道。”

戈德里克重新拿起铁皮喇叭。“你的左手是受伤，不是失去。我的预言——先知说的是失去。永久失去。”

林北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又看了看先知。“你说永久失去？那你再预言一下——是我自己砍的，还是你砍的？”

先知没有回答。

“还是说，”林北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根本看不清？”

先知的手握紧了船舷。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露出情绪。

【场景4：海上·进攻】

戈德里克没有回答林北的问题。他把铁皮喇叭扔给副官，抽出剑，剑尖指向黑沙滩。

“进攻。”

五艘船同时发射锁链锚钩。铁锚带着铁链飞向岸边，有的砸在沙滩上，有的勾住礁石。绞盘转动，铁链绷紧，五条铁链把整个海滩封锁了。

第二波发射的是魔法炮。蓝色的光球从船头飞出来，落在沙滩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沙子被炸飞，黑色的火山灰扬起来，遮住了半个海滩。

“他们想把我们逼出来。”安娜蹲在礁石后面，用手臂挡住飞溅的沙石。“然后登陆搜捕。”

“船不要了。”林北说。

安娜转头看他。“什么？”

“你的船。不要了。从地下走。”

“地下？”

林北指了指岛中央的火山。“火焰海蛇说的。神庙下面有暗河。通到岛的背面。我们从后面走。”

安娜看着远处的火山，又看了看海面上的五艘船。“你确定那条蛇没骗你？”

“它骗我，火山喷发，它也活不了。”

“你刚才在神庙里也是这么说的。”

“同一个逻辑。适用两次。”

安娜盯着林北看了两秒。“好。走地下。”

【场景5：地下暗河·撤退】

队伍掉头往回跑。火焰海蛇说过，暗河的入口在岛的背面。需要先穿过一片火山岩荒地，再翻过一个矮坡，才能到达暗河的入口。

林北跑在最前面。左手用不上力，右手拿着鱼竿当拐杖。苏沐跑在他旁边，张狂在最后面，跑得很慢，脑震荡还没完全好。

“还有多远？”张狂喘着气问。

“翻过那个坡。”林北指了指前面。

坡不高，但很陡。黑色的火山岩碎屑铺满了山坡，每一步都会往下滑。林北爬了两步滑一步，苏沐从后面推着他。

翻过坡顶的时候，林北回头看了一眼。审判庭的士兵已经登陆了，银白色的铠甲在黑色的沙滩上很显眼。至少有五十个人，正在往岛内推进。

“走。”林北从坡的另一侧滑下去。

坡下面是暗河的入口。一个被海藻遮住的洞口，洞口有水声。和岛背面那个出口一样——不，这就是同一条暗河。火焰海蛇说的。

林北第一个跳进洞口。水没过胸口，凉，但不冰。苏沐跟在他后面跳下来。

张狂站在洞口边缘，看着黑色的水面。“这水里有东西吗？”

“有。”林北说。

“什么东西？”

“水。”

张狂沉默了两秒，跳了下去。

【场景6：暗河·审判庭的失望】

戈德里克站在黑沙滩上。黑色的沙子上全是脚印和血迹——海盗的血。地上躺着三个人，两个已经不动了，还有一个在呻吟。

副官跑过来。“长官，岛上搜过了。没有找到安娜和那个钓鱼佬。”

“沙滩上呢？”

“也没有。他们的船已经烧了，不可能从海上走。”

戈德里克站在烧毁的黑旗船残骸前，沉默了一会儿。船只剩下半截，龙骨露在外面，还在冒烟。

先知从后面走过来。她的金色面具在火光中反射着橙色的光。

“他们从地下走了。”先知说。“岛的背面。有一条暗河。”

戈德里克转过身。“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刚才不知道。我的能力……被干扰了。”

“被什么干扰？”

先知看着他。“那个钓鱼佬身上有东西。遮蔽命运的东西。”

戈德里克把手里的剑插进沙子里，站在船骸前面，看着远处的火山。火山口在冒烟，灰白色的烟柱升到天空，被风吹散。

“派两条船去岛的背面。”戈德里克说。“封锁所有出口。他们出不了这片海。”

副官：“是，长官！”

副官跑开了。戈德里克转过身，看着先知。

“你能看清什么？”

先知闭上眼睛。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没有表情。

“北海。”她睁开眼。“他们要去北海。那里有一个冰封渔夫。如果钓鱼佬拿到冰封渔夫的认可，他的力量会更强。”

“那就去北海。在他们之前到。”

先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我看不清。”

戈德里克拔出沙子里的剑，转身走向战船。

【场景7：岛的另一侧·礁石】

林北从暗河出口钻出来。这次他没有先爬上去，而是挂在洞口边缘，用右手撑着石壁，只露出眼睛往上看。

海面上没有船。审判庭的船还在前面。

他爬上去，蹲在礁石后面，等所有人都出来。

苏沐第二个。张狂第三个。安娜第四个。老杰克第五个。F级三人组第六、第七、第八。大副最后一个出来，浑身湿透，左手的绷带被水泡开了，血水顺着手指往下滴。

“都出来了？”林北数了一下人头。八个人。加上他自己，九个。留在沙滩上的海盗们——不知道有多少能活下来。

安娜站在礁石上，看着港湾的方向。黑旗船的方向。

烟还在冒。灰白色的烟柱从港湾那边升起来，被海风吹散了。

“别看了。”林北说。“船没了可以再钓。”

“你说的是船。”安娜说。“我说的是人。”

林北没有回答。

【场景8：礁石·安娜的沉默】

安娜在礁石上坐了很久。她看着港湾方向的烟，右手握着珍珠，左手放在膝盖上。

其他人散坐在附近的礁石上。没有人说话。

林北坐在她旁边，把水壶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还给他。

“我十岁那年，”安娜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妈妈走的那天早上，给我煮了一碗鱼汤。她说‘妈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然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我十五岁出海。十六岁有了第一条船。十七岁当了船长。十九岁有了自己的海盗团。我花了十五年，找到她的痕迹。然后我用了不到一天，把我的船丢了。”

林北没有说话。

“你说得对。船不重要。”安娜把珍珠攥在手心里。“但船是我自己挣的。没有靠任何人。我一个人攒钱，一个人招人，一个人打出来的。它不是继承的，不是偷的，不是捡的。是我自己的。”

林北把手伸进背包里，拿出一条鱼干。

他把鱼干递给安娜。

安娜看着鱼干。“这是什么？”

“吃的。你饿了。”

“我不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安娜看着林北手里的鱼干，沉默了三秒，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难吃。”

“咸鱼本来就难吃。但能顶饿。”

安娜又咬了一口。这次嚼得快了一些。

远处海面上，审判庭的一条船出现在视野边缘。黑色的帆，金色的纹章。船在岛的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暗河的出口，又开走了。

“他们没找到。”苏沐蹲在礁石后面，望远镜贴着岩壁观察。“走了。”

“还会回来的。”林北站起来。“走吧。去北海。在他们之前到。”

“怎么去？”张狂也站起来，揉了揉还在发晕的头。“没船了。”

林北看着海面。“先走出这片岛。走到审判庭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找船。北海有冰封渔夫。火焰海蛇说他不是敌人。不是敌人，就可以谈谈。”

“谈谈？”张狂看着他。“你上次和黑暗渔夫也是说谈谈。结果差点被打死。”

“但我活着出来了。帽子也换了。”

张狂看了看林北头顶的隐形菜鸡帽——看不到。但他知道林北戴着。

“……你运气是真的差。但你真的命大。”

林北笑了一下。“因为运气差的人活不长。所以我学了很多保命的东西。”

【场景9：礁石·结尾】

队伍沿着岛的背面往东走。火山群岛的海岸线全是黑色的礁石和黑色的沙滩。没有树，没有草，只有火山岩和硫磺的味道。

林北走在最前面。左手还包着纱布，右手拿着鱼竿当拐杖。苏沐走在他旁边，张狂在后面，安娜在后面，老杰克和F级三人组在最后面。

走了一个小时，火山群岛的轮廓在身后变小了。前方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船，没有岛，没有陆地。只有水和天。

系统提示：当前所在区域——火山群岛外围海域。建议：尽快找到船只离开本区域。审判庭封锁圈正在扩大。

林北关掉系统提示，继续往前走。

“林北。”苏沐喊了他一声。

林北停下来，回头。

苏沐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小块布，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什么？”

“绷带。你的手明天需要换药。”

林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纱布已经被水泡湿了，边缘在往下滴水。

“谢谢。”他把绷带收进背包。

苏沐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彩蛋】

火焰海蛇趴在岩浆湖里。

湖面的冷却壳已经重新合拢了，黑色的壳下面，橙红色的液体缓慢地流动。蛇头搁在湖岸边，金色的眼睛半闭着。

它的嘴角——如果蛇有嘴角的话——微微上扬了一点。

审判庭的五艘船还在港湾里。先知站在主船船头，双手按着船舷。她的金色面具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报告先知。”副官站在她身后。“岛的另一侧没有发现。他们可能还在岛上。”

“不。”先知没有回头。“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走的？”

先知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黑暗中，她看到了一个画面——火焰海蛇。它的眼睛看着先知。先知看不清蛇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了。

蛇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