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为谁而生
书名:穿越乌龟:不识字也能杀疯全大陆 作者:黛娜 本章字数:6131字 发布时间:2026-06-15

曲崽这几天看着嘛嘛每天都忙忙碌碌,抱着绯进进出出,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它趴在石桌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黛娜抱着绯从卧房出来,穿过院子,走到门口,换鞋,开门,出去。一气呵成,连头都没回。

曲崽的小尾巴耷拉下来。

“嘛嘛,为什么你要每天去布坊?你可以在家休息,吃喝玩乐啊。”曲崽终于忍不住了,从小落怀里探出脑袋,冲着黛娜的背影喊了一声。

黛娜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走回来。

她伸手揪了一下曲崽的小尾巴,惊得曲崽“嗖”地一下把尾巴缩回来,死死贴在龟壳内侧,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写着“嘛嘛你怎么揪本少爷尾巴”。

“那些钱都是你的结拜兄弟给你备下的,嘛嘛不会轻易动用的。”黛娜松开手,语气平静。

曲崽不理解:“没有区别啊,嘛嘛。那些就是会长收集来给你花销的呀!我的钱钱就是嘛嘛的钱钱,没有任何区别的!”

黛娜看着它,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曲崽觉得嘛嘛的眼睛里有它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是一种它说不出来的、沉甸甸的情绪。

黛娜将它拢入怀里,语重心长。

“傻崽崽,就算山川都有老化死去的一天。我们只是这土地的生灵,怎么避得开生老病死呢?明天和意外,你根本算不到什么时候会来。”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掏出来的。

曲崽趴在嘛嘛怀里,把小脑袋搁在她的臂弯上,不说话。

黛娜亲了亲曲崽的小鼻子,手指轻轻抚着它的背壳,一下一下的。

“乖崽啊,嘛嘛也希望自己和你都永远好好活下去啊。可是嘛嘛的心里很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但是又无从得知。是一种很严重的危机感,是致命的,是绝对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曲崽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可是在真的有什么发生之前,就假设我们都能永远活着,坐吃山空总归是不好的。有什么比存有巨款在地窖,同时还有进项更令活人安心的事情呢?”

曲崽的小脑袋瓜感情充沛、心思纯粹,并不能理解如此深奥的道理。

但是嘛嘛说了,它就记住,它就听着,并执行下去。

“好哒!嘛嘛说的都是对哒!”

它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黛娜的衣襟,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但是嘛嘛要记住照顾好自己安全和健康,我现在能保护嘛嘛的,真的,嘛嘛你信我!”

黛娜的眼睛里有抹不开的哀伤。

她甚至不知道这哀伤从哪里来的,但是心里就是很笃信未来会有什么避不开的事情。

但那都是以后。

现在,抱抱自己心爱的曲崽崽,看着小乖崽跟绯未来生几个小龟崽,就很开心了。

她又亲了亲曲崽的鼻尖,把它放回小落手里,抱着绯转身走了。

曲崽趴在小落掌心里,看着嘛嘛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小尾巴又耷拉下来了。

“保镖。”

“嗯。”

“嘛嘛心里有事。”

“嗯。”

“可是本少爷不知道是什么事。”

小落没说话,手指轻轻抚了抚它的背壳。

接下来的几天,嘛嘛又都是早早起来就抱着绯出门去布坊了。

曲崽趴在小落怀里无精打采,干脆爬到石桌,六肢抻直,好像挂了一样趴在那里。

前爪伸在前面,后爪拖在后面,脑袋歪在一边,尾巴耷拉在桌沿,整只龟像一张被揉皱了又摊开的纸。

秦谶和摩洛都围坐着,不懂为什么小少爷今天这么没精神。

要知道这小祖宗可是但凡能蹦跶就绝对不会消停的!

摩洛是最擅长观察人心的,接到小落和秦谶的眼神示意,立即开启特长天赋——心理辅导。

“哟,我们的小少爷今天怎么滴?是被夫人收拾了么?还是想跟着夫人?要不要在下抱你去布坊陪着夫人啊?”

曲崽半睁开的眼皮掀了掀眼帘,摇摇头,然后继续叹气发呆。

看来搞不定。

于是换成小落来试试。

“小少爷今日要不去端个土匪窝给你助助兴?”

曲崽依然摇头,甚至还直接闭上眼睛,侧着脑袋,好像彻底挂了那样。

三人心里一沉。

看来小少爷心里有很严重的事情,不然不会被打击到这样死气沉沉的。

秦谶只能自己上了。

“小少爷,师兄带你去福庆那边吧。他在阵眼那边盯着别院进度,以后随时都能回来南戈大陆看望夫人了。”

曲崽总算有点精神,也只是有点。

它慢吞吞撑起身子,好像背壳重千斤一样,很缓慢地爬进秦谶伸出的手掌。

三人交换一个眼神,都担忧不已。

但是,好在小祖宗愿意动一下。

跟院子里的女奴嘱咐一声,三人一龟就去阵眼那边,看看别院的建造进度。

曲崽只是懒洋洋地趴在秦谶手中,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

小落走在前面,摩洛跟在后面,三人排成一列,穿过田野,走过小桥,绕过一片竹林。

远远的,就听见福庆在哪里嘶吼。

“我说了多少遍了!要大料!大料!你们给我整来大腿粗的银杏木,搭个亭子都怕不安全!拆了拆了!重做!”

曲崽耳朵——如果乌龟有外朵的话——竖了起来。

从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一面。

等近前了,福庆依次行礼,怒气不减。

摩洛询问缘由,福庆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像找到宣泄口。

“唉,真的是忍不下去。倒不是说活儿做得不好,而是材料真的是没法儿看!要的银杏大木,给我整来大腿粗的,要来干什么?搭个亭子都怕不安全!”

他跺了跺脚,尘土飞扬。

“反复说了,说了,说了,要大料,要无疤。说不得,还跟我抬杠说花销太大。哪一件不是支钱记账,要他们花一个子儿了?!”

福庆又是一阵气结,脸涨得通红。

“还有那琉璃瓦,也不知道哪里出的,一点不好看。我一个老头子都觉得闷气,丑,难看得紧!要他们换,又给我提花销太大,不值当!”

他长吁短叹,双手叉腰。

“唉,真的快呕血了。这里没扯清楚,那里又给我不知道哪里弄来当假山的石头,光溜溜,好像个蛋!什么意思啊?!”

福庆说着,又转身开始指挥,吼叫,跳脚,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摩洛想了想,拍了一下福庆。

“把做工的都叫来,我有话要说。”

福庆于是招呼各个环节的工头,喊大家聚集过来。

木工、瓦工、石匠、雕花匠,各色人等从工地的各个角落走出来,有的手里还拿着工具,有的围裙上还沾着木屑。

等做工的匠人都聚集完毕,摩洛示意闹哄哄的人群安静。

过了十几息,才彻底不再交头接耳。

摩洛上前一步,圆滚滚的身躯那可是中气十足。

“听管家说各位手艺精湛,都是本地有名气的手艺人,也是诚心为了主家省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匠人。

“但是大家听我一言。敢问大家从前可有建造别院?四亩地大小,造价几何?”

有工头答道:“一万七千两银子。”

又有雕花老匠人答:“两万一千两银子。”

陆陆续续都各有不同价位答案,从一万五千两到两万五千两不等。

摩洛听了这些数字,已经不能用安心来形容了。

他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四万两。”

“黄金。”

这句话,比刚才大喊着的还震撼。

顿时那些匠人都呆若木鸡,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是的,做梦都不敢想。

就算是喝大了吹牛皮,都是“黄金万两”。

四个黄金万两。

四万两黄金。

众人感觉是不是听错了。

有人怯生生地问:“主家,您刚才说预算夺少?夺少?!”

秦谶又很大声地重复了一次:“四万两黄金!!!”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在工地上空回荡。

匠人们炸锅了。

“四万两黄金?!”

“我滴个乖乖!”

“这得建多大的别院啊!”

“不是,这得建多奢华的别院啊!”

摩洛又添了一把大火。

“别院建造的一年当中,一天三顿,每顿有肉,管够。可以带一份回去给家人。”

“另外,别院结束建造,现在的在场每个匠人都额外赏银一百两!”

这下彻底沸腾起来了。

交头接耳,各种赞扬道谢,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这一年能省下多少饭钱,有人已经开始计划那一百两银子要给家里的婆娘买什么。

摩洛又问:“现在,对于用料,还有疑问吗?!”

匠人们齐齐吼道:“没有!!!”

声音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

让众人散去,兴奋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计划各种材料去哪里叫货商送货来,有人掏出小本本记账,有人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

摩洛转身看着福庆,问:“你什么都没跟他们说过么?”

福庆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那个,那什么,小老儿只是打听到府城范围内的有名气好做工的匠人,就是告诉要用好料子,是给一品义勇家里建造别院。倒是没……呃呃……可能,这几天的吃食也没有荤腥,所以……”

摩洛很无语。

这福庆,好在他算忠诚,不然这么蠢的留下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夫人添堵!

摩洛深吸一口气,压住想骂人的冲动,开始教导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任何用工的人,你都要明白地直接提钱。人心里都有个度,你先把预算和钱谈论清楚,对方才知道如何下手。”

福庆连连点头。

“大部分情况,盛名之下无虚士。偶尔有偷奸耍滑的,凭你的阅历也一眼能看出来。咱们没钱有没钱的建造方式,有钱就不必在意那些,只着重别院的建造。”

摩洛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也用不着自己在那里指挥,容易外行指挥内行。你只管跟那些工头明说了,用料需你过目查验。哪些匠人负责哪些环节,你要他们把自己名字刻好在内部或者侧面,这样什么地方以后出了问题也好追责。”

福庆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直直的。

“还有,每日的吃食,荤素搭配,不能抠门。匠人们吃得好,干活才有力气,才会把活当自己的活来干。”

福庆猛点头,掏出一块帕子擦额头的汗。

曲崽趴在秦谶掌心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摩洛,暗暗赞叹。

会长真厉害。

这不是嘛嘛那边世界的建筑模式么?太厉害了。

不亏是以凡人之身在修士大陆凭一己之力站稳的狠人啊!

摩洛转身看见小少爷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立即上来继续哄。

“小少爷,您看,这别院建好了,夫人住得舒心,您也放心。到时候这边是您的卧房,那边是夫人的院子,中间隔着花园,清清净净的。”

曲崽被吹捧得一愣一愣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尾巴翘得高高的,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三人总算心里松一口气,这小祖宗好歹是恢复了活泼。

看着忙碌的众人,曲崽总算愿意敞开心扉。

它趴在秦谶掌心里,小爪子搭在他的手指上,开始说起跟嘛嘛的对话。

“嘛嘛心里眼里都是好像很多哀伤,而且我感觉嘛嘛有点杞人忧天的味道。”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组织语言。

“会长给嘛嘛弄了那么多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嘛嘛都不舍得花销,还在每天跑布坊。我不懂,我不想嘛嘛那么辛苦的来回奔波。但是嘛嘛总感觉钱要给我留着,唉……”

它叹了口气,小鼻子皱成一团。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摩洛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该给夫人寻摸个夫婿?”

曲崽摇摇头,小尾巴甩了甩。

“嘛嘛说是孤儿,其实是被遗弃的孩子。她的生父生母都想要儿子,觉得女儿没用。”

它的声音低了一些,小爪子不自觉地抠着秦谶的手指。

“嘛嘛的亲戚我看过,都说嘛嘛怎么小时候那么天资聪颖,现在好像死气沉沉,什么也不知道,好像傻愣愣的。”

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林林总总的线索,我知道了。是嘛嘛的生父生母丢了她不管,但是又没有能再生孩子,就把嘛嘛挂户籍,又不管死活。基本嘛嘛都是亲戚轮流带大的。”

曲崽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嘛嘛是不会考虑夫婿的。倒不是对男人厌恶,而是嘛嘛根本信不过婚姻啊家庭啊那种东西。”

它把小脑袋埋进秦谶的手指缝里,闷闷地说:“其实来这个世界之前,嘛嘛身体很差,遗传了心病,活不了多久了。嘛嘛的生命里就只剩下我了。”

摩洛有点尴尬。

因为在凡人的世界,婚姻是首要任务。

是的,任务。

不是选择,是任务。

他没经历过,但他见过。

秦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无妨。夫人如何将来都是在我等庇护下,只要她自己开心好好地活着,其他的犯不着过多干涉。想留下钱财给你就留吧,等未来你和绯有了后代,夫人总归是会舍得给孩子花的。以后给你的后代们多交代,顺带的,自然也就夫人也会被动花销。”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曲崽的脑袋。

“别难过了。夫人历经磨难,那些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曲崽把脑袋从秦谶的手指缝里伸出来,认真地点头。

“嗯!”

它用小爪子擦了擦眼睛,重新振作起来。

“建好别院,这阵眼就是我们几个的卧房和议事厅,反正跟嘛嘛的亭台楼阁、花鸟水榭完全分开。嘛嘛是界限感很重的人,一辈子都不会进来这边。安全!哈哈哈哈哈!”

它摇头晃脑,小尾巴翘得高高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又亮了起来。

三人看着这只摇头晃脑的小龟崽,齐齐轻笑。

小落伸手捏了捏它的小尾巴,曲崽“嗖”地缩回去,瞪了他一眼。

秦谶从袖子里伸出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曲崽又瞪了他一眼。

摩洛不敢动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它。

看着天色渐暗,福庆招呼大家收工。

匠人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扛着工具,有的拎着水壶,边走边聊,声音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福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几位,马车备好了,可以回了。”

众人一起坐上马车,返回小院。

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着,曲崽趴在小落怀里,随着车身的晃动一晃一晃的。

它半眯着眼睛,看着车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回到院子里,嘛嘛已经回来了。

黛娜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抱着绯在逗趣。

绯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女奴们忙忙碌碌,按照早上福庆的吩咐在备菜,有的择菜,有的洗米,有的烧火,灶房里热气腾腾。

福庆回来就洗手做菜,摩洛先进房间安抚了小沼狸,喂饱了,才出来帮着一起做菜。

两个人在灶房里忙碌着,锅铲声、切菜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晚餐端上来后,女奴们惯例离开前院,去到后院吃饭。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说话声。

曲崽趴在桌上,看着黛娜一手抱着绯,一手给它喂。

“崽崽,吃肉。”

曲崽张嘴接住,嚼了嚼,咽下去。

它看了看黛娜怀里的绯,绯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曲崽低下头,继续吃。

晚上睡觉,曲崽想跟嘛嘛,结果被无情地抛回小落怀里。

曲崽生无可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绝望。

它眼睁睁看着绯用抱歉的眼神看了它一眼,然后在嘛嘛肩头被抱进房间。

“砰。”

门关上了。

曲崽趴在小落掌心里,小尾巴耷拉着,一动不动。

小落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

“可能你嘛嘛跟你的媳妇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吧。”

曲崽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小落。

“谁信啊!婆媳关系,万古难题!哼!”

它把小脑袋一昂,小尾巴一翘,一副“本少爷什么都懂”的样子。

小落看着那小大人模样的龟仔,笑得很大声。

他转身进房间,把曲崽放在枕头上,给它盖好小被子。

曲崽在枕头上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把脑袋缩进壳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保镖。”

“嗯。”

“你说嘛嘛跟绯说什么悄悄话?”

“不知道。”

“你说嘛嘛会不会跟绯说本少爷的坏话?”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她崽。”

曲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它把脑袋缩进壳里,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

“保镖。”

“嗯。”

“晚安。”

“晚安,小少爷。”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曲崽圆滚滚的壳甲上。

小落坐在床边,手指搭在它的被褥上,闭着眼睛。

院子里,秦谶靠在廊柱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摩洛蹲在灶房门口,抱着小篮子,里面是那只沼狸幼崽。

幼崽睡得很香,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摩洛轻轻摸了摸它的肚子,幼崽在睡梦中蹬了蹬腿。

“你倒是命好,”摩洛小声调侃:“不用想婆媳关系。”

他想了想,又笑了。

“也没嘛嘛。”

幼崽翻了个身,继续睡。

隔壁房间,黛娜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绯。

绯把脑袋搭在她的臂弯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半眯着。

“绯啊。”

“嗯。”

“以后曲崽要是欺负你,你跟嘛嘛说。”

绯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黛娜。

“小曲不会欺负我的。”

“那可不一定。它那个脾气,倔起来跟头牛似的。”

绯想了想,笑了。

“那我也不怕。我会让着它。”

黛娜亲了亲绯的鼻子,把它拢进怀里。

“乖崽。”

绯把脑袋埋进黛娜的怀里,不说话了。

月光照在窗棂上,照在两个房间里。

一个是抱着儿媳妇的嘛嘛,一个是抱着乌龟的保镖。

曲崽睡得很香,不知道嘛嘛在跟绯说它的坏话。

如果知道了,它大概会跳起来。

但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明天醒来,嘛嘛还是要去布坊。

还是会抱着绯,不抱它。

还是会说“乖崽”,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但没关系。

嘛嘛说了,它永远是第一位。

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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