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风孤身踏出洛阳东门,晚风拂动他身上朴素的粗布劲装,左臂未愈的旧伤依旧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沉稳的步履。方才城中祠堂调停,他以一身气场压服两大豪族,强行终结了持续数年的宗族械斗,看似平息纷争、收获敬意,实则已然深深触动了两族核心利益。
那些盘踞洛阳多年的本土势力,向来霸道惯了,从不许外人插手地界内的恩怨纠葛。此番被一个外来少年强行打断利益厮杀,心中积满怨怼与杀意,隐忍的暗流早已化作赤裸裸的杀机,只待他出城无人庇护之时,伺机发难。
行至城外三里处的干涸水渠旁,周遭荒草萋萋,断墙残垣林立,四下无人,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就在陈清风脚步踏过断墙的刹那,周遭骤然爆发出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与呵斥声。
“拦住他!”
“外来小子,敢管我洛阳豪族的闲事,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哗啦啦一阵乱响,水渠两侧的荒草与断墙之后,骤然冲出上百道黑影。这百人皆是洛阳两大豪族精心豢养的私兵打手,个个身强力壮,手持铁棍、砍刀、长斧,杀气滔天,将整片官道彻底封锁,密密麻麻围成一个滴水不漏的合围之势。
百人站位错落有致,显然是常年械斗练出的合围阵式,进退有序,凶悍暴戾。他们眼神阴狠,死死锁定孤身一人的陈清风,满是戏谑与杀意。在他们看来,纵使这少年能凭气势镇住族长,终究只是孤身一人,百对一,胜负早已注定。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断我们两族财路!”为首的打手头目手持厚背砍刀,狞声喝道,“今日就让你知道,洛阳的规矩,轮不到外人来定!乖乖自废修为,跪地求饶,尚可留你一条残命!”
凛冽杀机扑面而来,空气瞬间压抑到极致。
面对百人围杀,换作寻常武者,早已心神俱颤、不战自溃。可陈清风立在合围中心,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唯有一片凛然清冷。
自战场浴血归来,历经无数生死厮杀,区区百余市井打手的围堵,早已撼动不了他的道心。
他五指微曲,三根洁白的竹筷悄然从袖中滑落,稳稳卡在指缝之间。这寻常不过的竹筷,于他手中,便是可破百敌的神兵。
“既然不知悔改,执意恃强凌弱,那我便彻底打服你们。”
话音未落,两侧两名最急躁的打手已然提刀猛扑上来,刀锋寒光闪烁,直劈陈清风双肩,招式阴狠,毫无留手。
陈清风眸光一凝,手腕微抖,不见多余动作,两根竹筷裹挟着破空锐响骤然射出。
咻!咻!
两道细微破空声响起,竹筷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击中两人持刀的手腕穴位。
“咔嚓!”
两声轻响伴随凄厉惨叫同时响起,两名打手手腕剧痛脱力,手中砍刀应声落地,手腕酸软垂落,瞬间失去战力,踉跄着摔倒在地,痛得浑身抽搐。
余下众人见状,心神微惊,却仗着人多势众,依旧悍不畏死,嘶吼着集体压上。
面对汹涌人潮,陈清风不慌不忙,指尖一弹,最后一根竹筷猛击地面。
砰!
青石地面应声炸裂,细碎石屑骤然溅射四方,磅礴劲气顺着地面席卷而出,直面冲在最前方的数名打手。众人只觉一股刚猛霸道的气浪扑面而来,脚步一滞,下意识连连后退,阵型瞬间出现混乱破绽。
就是此刻!
陈清风身形骤然暴起,借着气浪反冲之势,直扑人群最密集处。他周身劲气鼓荡,正是近期刚刚突破的刚猛武道功法,拳风呼啸,刚劲无双,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雷之响。
武道精进之后,他的近身搏杀之力早已今非昔比,近身碾压,势不可挡。
三名打手同时挥棍夹击,铁棍带着呼啸劲风砸向他的头颅与胸腹。陈清风足尖点地,身形极速旋转,双臂猛然震开,磅礴内劲轰然爆发。
嘭!嘭!嘭!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三名壮硕打手如同被重锤轰击,齐齐口吐鲜血,身躯倒飞数米,重重砸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打手见状,立刻改变战术,十人一组轮番冲锋,想要以车轮战耗尽陈清风的体力。更有阴狠之徒暗中抓出石灰粉,迎面挥洒而出,漫天白灰遮蔽视野,还有人暗藏绳索,伺机偷袭绊腿,手段卑劣至极。
可这些市井伎俩,在绝对的武道实力面前,尽数沦为笑话。
陈清风心神澄澈,感官远超常人,纵使视野被遮,依旧能精准捕捉所有人的动向。他纵身一跃,轻盈跃上丈高的断墙之巅,居高临下,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下一瞬,他十指连弹,袖中暗藏的备用竹筷尽数飞出。
竹影如雨,连绵不绝,道道精准刁钻,或击中膝弯,或命中肩井,或点中小臂经脉。
每一根竹筷射出,必有一人应声倒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过数息时间,冲在前方的数十名打手尽数倒地哀嚎,有的跪地不起,有的抱臂痛呼,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剩余最后二十余名精锐打手见同伴接连溃败,又惊又怒,迅速结成合围死阵,手持重器齐齐压上,想要做最后反扑。
陈清风眼神微凛,不再留手。
他双脚猛然踏碎断墙顶端,坚硬青石轰然龟裂,磅礴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四周,直接掀翻前排数人。身形如雷霆坠地,瞬间冲入敌阵中心,双拳连环轰出,刚劲武道全力爆发。
他出手极有分寸,招招制敌却不致命,只废其战力、挫其凶性,不夺其性命。
拳风扫过,无人可挡,挡者尽溃。
短短片刻,最后几名打手接连被重拳震飞,哀嚎声响彻整条官道。
待到烟尘散尽,整条水渠两岸躺满哀嚎打滚的打手,百人合围之势彻底瓦解,无一人尚能站立应战。
陈清风独立空地,衣衫整洁,衣角未损,气息平稳悠长,全程从容不迫,立于满地倒地的人群中央,身姿挺拔,气势凛然,自带无上威严。
暗处藏匿的围观百姓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压抑的惊叹声纷纷响起,窃语连绵不绝。
“一百号人啊!居然被他一人尽数打趴下了!”
“此等战力,简直是神人在世!寻常先天武者都未必能做到!”
“难怪能一言镇服两大豪族,这等本事,当之无愧的英雄!”
议论声此起彼伏,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此时,几道身着劲装、佩刀披氅的江湖豪杰快步走出,此前登门送帖的白发老者紧随其中,一行人快步上前,神色满是由衷的敬畏,再无半分轻视。
老者对着陈清风深深拱手,语气恭敬至极:“陈英雄绝世无双,孤身破百敌,铁拳镇群豪,今日一战,彻底折服我洛阳江湖!此前是老朽眼界浅薄,不识真英雄!”
他抬眸郑重开口,再度发出邀约:“七日之后,洛阳武林大会即将开启,中原各路豪杰尽数齐聚。以英雄这般通天战力,足以坐镇全场、主持公道!我等恳请英雄出席大会,为我中原武道首宾!”
身旁数位江湖豪杰纷纷拱手附和,态度虔诚无比。
经此一战,陈清风的威名彻底响彻洛阳城郊,再无人敢质疑他的实力,无人敢轻视这位外来的少年将军。
陈清风低头,抬手拾起地上完好的竹筷,轻轻吹去表面尘土,从容收回袖中。他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平静淡然,声音沉稳有力:“我部驻扎城外营地,届时若无军务缠身,我自会赴会。”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踏上北归官道。
夕阳余晖勾勒出他挺拔坚毅的背影,历经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之战,他心境愈发沉稳开阔。
此战,他以一己之力,破百人围杀,震洛阳群豪,立无上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