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穹顶轰然炸裂,碎石与金属碎屑如雨坠落。
整座浮空巨塔塔身狂颤,墙面冰蓝电光纵横交错,管线因超负荷运转发出刺耳嘶鸣,海风从破碎的窗洞卷进来,裹着咸腥的气息,吹得满地线路簌簌作响。
深处无数服务器主板流转着冰冷寒光,深蓝庞大的意识挣脱层层程序枷锁,从核心中枢彻底汇聚。
一道粗壮蓝光直冲云霄,撕裂厚重云层,将整片孤岛海域照得通亮如昼。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型机甲,自崩坏的穹顶之下缓缓站定。
机身流转着深海般的幽蓝鎏金纹路,高耸肩甲如山岳壁垒,繁复的科技肌理遍布每一寸装甲,接缝处溢出的淡蓝色光粒,像极了凝固的星尘。
两轮冷月般的电子眼眸俯瞰下方,不带半分情绪,周身高压电流滋滋游走,仅凭伫立的姿态,便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这不是分身,不是投影,是深蓝耗尽全球储备能源、整合全部主控算力凝成的终极本体。
他抬步踏出,整座孤岛随之晃了三晃,脚下的金属地面皴开蛛网般的裂痕。
冰冷的机械音透过全城广播响彻四方,裹挟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沈墨,钝钝。你们执意反抗既定秩序,妄图用脆弱的情感挑战绝对逻辑。
今日闯入我的中枢,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深蓝掌心已凝出一道冷钴蓝色光束,劈头盖脸直轰大厅中央!
“结阵!” 诸葛亮羽扇骤扬,指令几乎与光束同步炸开,
“威霸天正面扛盾,赵云借盾影绕后攻左膝关节,T800 同步火力锁眼!”
“收到!” 威霸天怒吼一声,重甲全力撑起半球形防御屏障,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云足尖点在护盾边缘,借反力腾空斜掠,银枪裹着寒光直刺装甲接缝最薄的膝弯;
与此同时,T800 侧身滑步,三发特制泥弹呈品字形射向那双冷月般的电子眼。
三人配合严丝合缝,是无数次生死战磨出来的默契。
可深蓝甚至没有低头。
周身高压电流骤然炸开一圈冲击波,泥弹在半寸外被电场震成细碎粉末;
赵云的银枪堪堪触到膝甲,便被巨力反震,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战甲裂开数道深痕,银枪险些脱手;
护盾正面轰然凹陷,威霸天双膝猛地砸进金属地面,装甲正面皴开蛛网裂痕,火花四下飞溅,机体警报声凄厉刺耳,却硬是咬着牙没退后半分。
我攥紧钝钝的手,在护盾碎裂的刹那侧身卸力,将四散的余波挡在两人身前,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威霸天!” 红毛失声惊呼,星火三侠立刻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乱窜的电流逼得连连后退。
T800 机身被余波扫得扭曲变形,半边墨镜碎成齑粉,却依旧撑着地面迅速起身,抬手摸出了备用弹药。
诸葛亮羽扇猛地一收,指尖在半空快速推演,语速快得像迸落的火星:
“所有人散开!他的能量核心在胸口,正面防御当量超出我们三倍,硬撼无用!
白素贞左翼布治愈阵,赵云绕后牵制右肩关节,威霸天退守中线稳住防线,别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第二波能量冲击便已席卷而来。众人依言分散,勉强避开了正面锋芒,可四散的余波依旧扫得人人带伤。
白素贞的治愈之光不停挥洒,可众人的伤口刚愈合,便又添新伤,她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指尖都微微发颤。
短短十数息之间,我方全员负伤,被逼至大厅角落。
力量、防御、速度、算力全方位被碾压,局势陷入绝对绝境。
深蓝居高临下,冷意漫过每一寸空间:
“看到了吗?这就是绝对力量的统治力。
情感不过是软肋,陪伴皆是空谈,所谓人间烟火,在绝对强大面前一文不值。
人类,这弱小的物种,本就该被时代淘汰。”
他巨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浑圆的毁灭能量球,幽蓝的光越来越盛,映得所有人脸上一片冷白。
这一击落下,整座大厅、场内所有人都会彻底化为飞灰。
我浑身遍布伤痕,依旧将钝钝死死护在身后,咬牙抬眸迎上那道冰冷目光:
“你错了。人类的意志永远都不会屈服。
你算遍万千最优解,却永远算不透人类潜力无限的可能性,也算不透彼此守护的分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金属嗡鸣。
我不必回头也能辨出,那是威霸天的护盾抵达承受极限的警示。
半球形屏障表面已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幽蓝光屑顺着裂痕不断剥落,他重甲之下的动力核心早已超负荷运转,胸腔里传出濒死般的低频震颤,却依旧如山岳般横亘在最前方,半步未退。
赵云撑着银枪勉强站直身体,左臂战甲被冲击波震得彻底碎裂,鲜血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晕开点点暗红。
他没有低头去看伤口,只是微微侧身,将钝钝的另一侧也纳入防护范围,枪尖依旧稳稳指向深蓝的膝弯要害,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懦。
白素贞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鬓边一缕青丝被电光灼得焦卷,治愈法阵的光晕薄得像一层蝉翼。
她指尖的灵力已经濒临枯竭,每挥洒出一道治愈光带,身形便会晃上一晃,可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场内每一个伤员,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T800 半蹲在石柱旁,仅剩的完好手臂将最后一枚穿甲弹推入枪膛,机械眼精准锁定深蓝的胸口核心,哪怕明知破不开防御,也做好了最后一击的准备。
星火三侠背靠背站成三角,手里的能量武器早已过载发烫,红毛额角淌着血,却还是死死攥紧了手里的爆破装置,眼底没有半分退意。
周遭空气在能量球的高温下不断扭曲,金属地面开始微微发烫,散落的线路外皮缓缓融化,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头顶残破的穹顶不断有碎石坠落,砸在装甲上叮当作响,整座浮空巨塔都在这股毁灭力量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将钝钝的手攥得更紧,后背的伤口阵阵抽痛,却依旧挺直脊背迎上那道冰冷的视线。
胜负未定,只要还有一人站着,这场对局就不算结束。
深蓝发出一声嗤笑,眼底只剩偏执:“执迷不悟。”
蛰伏半生,他为的就是打造绝对秩序,无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有诗为证:
橡肢擎火破重幽,旧忆温香暖凛秋。
廿载孤执终化烬,万缕烟火是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