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华宇乾,连同旁边一对陌生的老少修士见势头不对,立刻将灵压放出 。
几人的灵压虽不算有多强横,却也让围上来的壮汉们不敢贸然动手,只是手持木棍围成圈,眼神警惕的盯着他们,现场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那老者急着脱身,率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柄青铜飞剑,同行的年轻后生也跟着祭出一面土黄色护心镜。
两人同时注入灵力,飞剑嗡鸣着冲天而起,护心镜也泛着光晕悬在身前,二人正要御器破空逃离,可刚飞到两丈高,青铜飞剑仿佛被一张无形巨网拽住,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护心镜灵光溃散,也坠了下来。
老少二人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收起法器,声音发颤的盯着四周:“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飞不起来!”
一道娇俏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身着粉衣的中年女子摆动着腰肢朝前走来,她发髻上插着金步摇,步履摇曳间流苏轻晃。
她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喂喂喂,几位是把天香阁当什么地方了?周围早就布下了‘锁空阵’,别说你们只是筑基修为,就算是结丹修士来了,方圆五里之内,也休想飞离半步!偷窥了阁里的姑娘,连句交代都没有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老者攥紧青铜飞剑,强撑着气势道:“我等都是修士,只是受人蛊惑才误入此地。你一个青楼的妈妈,别太为难我们!真要动起手来,你未必占得到便宜!”
话音刚落,老者和年轻后生突然将灵压爆发出来,两道筑基后期的灵压朝着粉衣女子涌去,空气中荡起层层灵力波动,周围的壮汉们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可粉衣女子只是淡淡一笑,双手叉在腰间,腰间的丝带随风飘起,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下一瞬,一股远比筑基修强横数倍的灵压她身上爆发而出,如同无形的巨石朝着四人覆压而下!
华宇乾和秦盛只觉得双腿一软,肩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了,浑身上下难以动弹。那老少二人更是不堪重压,“噗通” 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华宇乾心头一震,暗自惊道:“是结丹期的灵压!这青楼管事竟然是结丹期修士!难怪这么嚣张,原来真有些本事!”
老者和年轻后生哪里还敢硬撑,慌忙爬起跪地,哭丧着脸求饶道:“前辈!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来天香阁捣乱!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粉衣女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拖进去,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几名壮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架起老少二人,当场押走了。
收拾完二人,她双手叉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秦盛和华宇,看得两人浑身不自在。
秦盛咽了口唾沫,瞥了眼身旁脸色紧绷的华宇乾,又看了看粉衣女子,连忙躬身赔笑道:“前辈,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赔付灵石,能不能就此揭过此事?”
容妈妈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想化解事端也好说。进天香阁正门需要五百灵石,点一位姑娘陪侍再添五百。只要灵石到位,刚才偷窥滋事的过错,我可以不追究,这笔买卖够划算了吧?”
秦盛低头摸了摸怀中的灵石袋,心中暗自权衡着:一千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可眼下形势比人强,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咬牙道:“前辈,这灵石我们出!可否让我们在天香阁留宿一宿?”
容妈妈哈哈一笑,发髻上的金步摇摇曳起来:“算你识相!一千灵石到位,天香阁一楼的姑娘随你挑!”
秦盛立刻从灵石袋中掏出一千灵石递到容妈妈手中,随后用胳膊肘碰了碰华宇乾,压低声音劝道:“华兄弟,别犹豫了!花点钱破财消灾,还能进去放松放松,这稳赚不亏呐!”
华宇乾苦笑一声,正准备摸出自己的灵石袋,眼角突然瞥见远处走来一队官差。为首那人穿着黑纹官袍、腰束玉带,一看就是城中高官,他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粉衣女子也看到了那队人,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哎呀,白秉大人!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让人备下茶水啊!”
华宇乾不敢放出神念探查,但看着白秉的脸,总觉得眼熟 。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突然记起来了!
这人不就是之前在开云城夜市用法宝打伤顾灵汐的那个结丹期修士吗?
顿时吓得他赶紧低下头颅,恨不得把自己藏在人群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秉身着黑色官服,三缕长须垂在胸前,国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粉衣女子面前,声音平淡的问道:“容妈妈,刚才有人来报,说天香阁的人打伤了周围的百姓,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容妈妈连忙指了指华宇乾等人,又侧身指了指柳树旁散落在地的梯子,开口辩解道:“白大人您可别听外人瞎说!是这些人胆大妄为,架梯子偷窥阁里的姑娘,下人只是稍加惩戒,并未出手伤人!您看,这作案的梯子还在这儿呢!”
白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边听一边点头,随即看向地上那几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凡人:“教训一下就行了,别弄出人命,坏了城中风气影响不好……”
容妈妈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知道知道!都是下人没轻没重的,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他们!还望白大人多多海涵!”
说着,她顺势凑到白秉身边,压着声音道:“白大人,今晚要不要过来坐坐?最近新来了几个姑娘,不仅长得俏,还精通琵琶音律,姿色技艺可不一般呐!”
白秉微微摆手,带着几分疲惫道:“近期身负要务,没空消遣。等忙完这段时日,我自会过来。”
他稍作停顿,眼底浮出几分期许,轻声追问道:“对了,柳依依姑娘那边,你打探得如何了?她是否应允了我的请求?”
容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却带着几分无奈道:“大人放心,有空我再帮您美言美言!不过依依的性子您也知道,她卖艺不卖身,想让她松口,只能慢慢来……”
……
随着白秉带着一众官差走远,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绿衣女子。
她步履轻盈,悄然行至柳树之下,先是低头看了看脚下满是泥浆的草地,随后俯身摸了摸泥土中残留的血迹。
指尖沾起一点暗红色的血渍后,她轻轻摇了摇头,最终将目光落在华宇乾身上。
容妈妈见了她,顿时面露诧异道:“依依,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在楼上静养吗?”
这绿衣女子肌肤莹白细腻,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一身翠色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曼妙,发髻上插着一支梅花玉簪,容颜清丽绝尘,恰似一池初绽的出水芙蓉,美得不染俗尘。
周围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在场不少男子看得失神,偷偷咽了咽口水。
柳依依朝着容妈妈微微鞠了一躬,清脆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我在屋内休憩,忽闻楼下人声嘈杂,扰得无法安歇。问过侍女才知晓,竟是有人胆大妄为,窥伺我天香阁的景致。”
说罢,她眼角轻轻扫了华宇乾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清冷,又带着几分审视,直把华宇乾看得满脸通红,只能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容妈妈看了看柳依依,又望了望神色窘迫的华宇乾,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华宇乾心知不能再沉默避事,连忙红着脸上前道:“姑娘见谅,惊扰了你的清静!我们是被人哄骗而来,绝非有意偷窥。我愿拿出一千灵石赔罪,还望姑娘宽宏大量,就此揭过此事。”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以为华宇乾是想花一千灵石,请柳依依近身作陪。
“你小子疯了吧!一千灵石就想请依依姑娘伺候你?”
“依依姑娘可是天香阁的花魁!无数达官显贵掷重金,都未必能求得她抚琴一曲,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痴心妄想!”
容妈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指着华宇乾的鼻子骂道:“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别说区区一千灵石,就算拿出一万灵石,依依也不会答应你!”
就在这时,柳依依突然轻步上前,凑到容妈妈耳畔,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容妈妈的眼睛越听越亮,眼珠转了转,对着一众黑衣壮汉高声吩咐道:“把其他人全都放了!”
随后她凑到华宇乾身边低声道:“你小子真是好福气,依依姑娘…… 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
华宇乾被两名壮汉引入天香阁大厅,大厅中央立着一座白玉屏风,上面刻着 一副百鸟朝凤的图案,屏风后方分出三道阁楼通道,悬挂着 “琴”“棋”“书” 三块木质牌匾,分别通往不同的雅间楼阁。
屋内萦绕着清雅绵长的熏香,闻之让人心神舒展。
华宇乾对开云城的街巷极为熟悉,却还是头一次踏入天香阁这种风月雅地,他正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容妈妈指了指中间悬着 “棋” 字牌匾的通道,出声催促道:“从这道阁楼上去,直达五楼,依依姑娘在闺中等着你。别磨磨蹭蹭的,惹得姑娘不快,你可担待不起!”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浅粉色衣裙的侍女走上前来,对着华宇乾盈盈一礼,柔声说道:“公子请随我来,奴婢引您上楼。”
侍女领着华宇乾拾级而上,沿途为他解惑道:“左侧挂着‘琴’字的阁楼,是专门侍奉修士的。里面的姑娘不仅样貌出众,还懂些粗浅的灵力运用,可陪修士论道、伴修,门槛极高,入内一次最少需上千灵石。右侧‘书’字阁楼,则是款待寻常宾客的地界,只需五百灵石,便能与姑娘饮酒听曲、吟诗作对。”
华宇乾听得好奇,随口问道:“那中间这条‘棋’字阁楼,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侍女腼腆的笑了笑,眼角带着几分羡慕,轻声回道:“棋字阁楼只住着三位姑娘,分别是依依姑娘、张瑜姑娘与宛如姑娘,她们都是天香阁红极一时的花魁,姿色才情冠绝一城,平日里极少接见外客。像公子这般,能得到依依姑娘单独召见的机缘,整月下来都未必能遇上一次。”
华宇乾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灵石袋,心里有些发慌:“那…… 去依依姑娘的闺房,需要多少灵石?我身上的灵石,怕是不太够……”
侍女忍不住笑了起来:“公子还会缺灵石吗?能进这五楼闺房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出手阔绰的修士,从来没人问过灵石的事呢!您就放心吧,依依姑娘不会让您为难的。”
两人正说着,左侧 “书” 字阁楼突然走出两道人影。
华宇乾抬眼望去,竟是秦盛!
只见秦盛怀中搂着一名红裙女子,那女子香肩半露,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两人正说说笑笑的往下走。
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华宇乾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这么快啊,秦大哥……”
秦盛脸上浮着笑容,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声,正要带着女子继续下楼,突然间感觉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华宇乾道:“什么这么快!老子刚刚选好姑娘,你小子……”
眼见华宇乾朝着中间的棋字阁楼走去,秦盛猛地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拍了拍华宇乾的肩膀,惊讶的说道:“华老弟,你要进这中间的阁楼?这可是专供花魁的地界,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绰了?”
华宇乾停下脚步,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有钱,是柳依依姑娘要单独召见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盛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酸意道:“你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那可是柳依依啊!多少权贵修士千金难求一见,你居然能被她单独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