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迎着她的目光,巨大的虎目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它低沉却坚定地回答:“六尾……你有你的使命和不得已,我……也有我的苦衷和选择。对不住了。”
“好!很好!”“唐锦云”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小白!你去杀了陈修!黑翼……交给我来对付!”
听到这个分配,陈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小声问身边的黑翼:“黑翼,这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什么实力?”
黑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翼火蛇小白,实力……大概相当于你们人族划分的……黄金级异兽。比山洞里的小青(青角蟒)要强上一些。”
“黄……黄金级?西八!” 陈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里瞬间凉了半截,“我肯定打不过啊!这不死定了嘛!”
强烈的危机感让陈修的脑筋飞速转动。眼看着唐锦云和小白就要动手,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扬声提议道:“等一下!六尾!我们能不能先冷静谈谈!”
“唐锦云”动作一顿,冷冷地看着他:“将死之人,还有什么遗言?”
陈修组织着语言,试图寻找转机:“你看,我们这样搞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非死即伤!我们在这里拼得你死我活,最高兴的是谁?是李淮叶!他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他趁着你重伤,发动赤云国大军清剿,你的末日,恐怕也就不远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唐锦云”的神色,继续道:“而我,虽然变成了这副样子,但我的心依然向着无双国!我也不希望我的祖国,最终沦为赤云国的殖民地!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暂时休战,维持现状!别让李淮叶那个渔翁,看了我们的笑话,趁火打劫!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陈修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唐锦云”(六尾)内心最大的顾虑。她确实极度忌惮李淮叶和他背后的魔修势力,也害怕在与黑翼、陈修两败俱伤之后,被李淮叶黄雀在后,夺走陈修身上的仙灵根——毕竟魔修手段诡异,很可能有抽取灵根的方法。
她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是拼着巨大风险强行出手,还是暂时隐忍,避免鹬蚌相争。
片刻的沉默后,“唐锦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她冷哼一声,撂下一句充满威胁的狠话:“哼!巧舌如簧!黑翼,看在往日情分上,这次暂且作罢!但下次再见,恐怕就是真正的兵戎相见,不死不休了!”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黑翼和陈修,继续道:“回去后,我会将今日之事,如实通告。告诉其他同伴,你黑翼……已经叛变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对着小白一挥手:“我们走!”
小白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听从命令,恨恨地瞪了陈修和黑翼一眼,随即发出一阵悠长的嘶鸣。
听到撤退的命令,原本将城市团团围住的异兽大军,如同退潮般开始迅速撤离,它们奔跑着,嘶吼着,留下滚滚烟尘,很快便消失在城市边缘的废墟之中。
陈修看着异兽退去,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沉重起来。他如今这副模样,身边还跟着黑翼和枫叶,根本无法再融入人族队伍,甚至会引来不必要的恐慌和攻击。
他与苏青墨简单道别,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和打算,在苏青墨复杂难明的目光中,带着黑翼和枫叶,也悄然离开了这片战场。
但他并没有远离城市,而是沿着城市的边境线,向着云州市的方向飞去——他要去救出司鸿雁,并且,要给那些陷害忠良、不分是非的“不良警察”,一个狠狠的教训!
来到云州市城郊,陈修让黑翼和枫叶在隐蔽的树林中等待,隐匿气息。他自己则重新穿戴好幻影蓝晶铠甲,激活面甲,将异化的特征完全遮掩,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向着云州市警察局的方向飞去。
沿途,有不少市民注意到空中这个疾驰而过造型奇特的蓝色身影,纷纷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惊奇和议论。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个人?穿着铠甲在飞?”
“是新型的单兵飞行器吗?还是哪个公会的黑科技?”
“好帅啊!拍下来拍下来!”
陈修没有理会地面的骚动,目标明确地降落在云州市警察局大楼前的广场上。
“什么人?”
“站住!”
门口的执勤警察看到这个突然从天而降,全身覆盖铠甲的不速之客,立刻紧张地围了上来,试图阻拦。
陈修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伤及无辜,他脚步不停,在两名警察伸手阻拦的瞬间,双拳如同闪电般轻轻向前一送!
“嘭!嘭!”
两名警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巨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摔得很惨时,那道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稳稳地将两人接住,轻轻放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名警察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又脚踏实地了。
他们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蓝色铠甲人,再也不敢上前阻拦,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这速度,这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陈修不再理会他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警察局大楼。
大楼内部,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陈修这副打扮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是办事的群众,还是办公的警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惊讶、戒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陈修无视这些目光,随手抓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看起来有些慌张的年轻警察,面甲下传出低沉而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告诉我,金队长在哪里?”
那年轻警察被陈修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和那身极具威慑力的铠甲吓得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结结巴巴地指着一个方向:“金……金队长……他……他应该在食堂的包间里……吃……吃饭呢……”
“吃饭?”陈修语气一冷,“别人都在大厅里吃,他为什么可以在包间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