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歌藏身神棺空间之内,静立观望城主府内外动静。
庭院巡逻侍卫轮番散去,府中灵力神识尽数归于平静。
整片醉文居周遭再无半点异动,四下沉寂无声。
她静静等候良久,确认外界彻底安稳,准备现身离去。
就在身形欲动之际,空气骤然漾开一圈细密震波。
震波由远及近,力道隐晦深沉,不带半分人畜气息。
一道挺拔黑衣身影顺着院墙暗影,缓步朝着墙角靠近。
人影逐步清晰,眉眼轮廓展露,与妖月莲容貌别无二致。
身形五官尽数重合,唯独周身冰冷死寂,毫无活人气韵。
丫丫与小蛇蛇同时僵住,双双贴在空间边缘紧盯来人。
黑衣男子停在偏僻院墙脚下,身姿笔直,伫立不动。
下一瞬,院角晚风翻卷,一抹艳红身影自虚空踏出。
红衫曳地,血色长发垂落腰肩,容颜娇媚夺目,眉眼绝艳。
红衣女子身姿轻摆,缓步行至黑衣男子身前,气场凌然。
黑衣男子躬身垂首,姿态恭谨,抬手郑重拱手行礼。
“君上,属下已查清,丁家三小姐身具三魂,如今狂乱难控。”
“三魂相争反噬肉身,时日无多,属下尚且不明其中根源。”
红衣女子缓缓旋身,绕着黑衣男子缓步走了一圈。
指尖轻抬,捻起男子耳畔一缕黑发,动作慵懒轻佻。
她眸光流转,眼底含着浅浅笑意,音色娇媚软糯。
“做得不错。”
指尖顺势下移,轻轻抚过男子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仰头凝望对方面容,眼神痴痴定定,久久未曾移开。
“抱我。”
黑衣男子身躯瞬间僵硬,肩背紧绷,四肢一瞬凝滞。
迟疑不过刹那,双臂便下意识抬起,稳稳环住红衣女子。
动作机械僵硬,如同预设姿态,全然没有半分自主情绪。
红衣女子靠在他怀中,语声轻软,带着几分娇嗔意味。
“你还是不习惯我的靠近,往后要习惯我的存在。”
“记住,此生唯我是你的归处,明白吗?”
黑衣男子怀抱未松,声线平直无波,刻板应声。
“是,尊上。”
二人静静相拥在院墙阴影之下,身姿贴合,气氛暧昧。
片刻过后,红衣女子轻轻抬手,推开身前黑衣人影。
她身姿轻跃,脚尖点地,红衣猎猎,凌空而立。
“我尚有要事,先行离去,有事我自会传你。”
黑衣男子垂手肃立,躬身恭送,语态恭敬沉稳。
“恭送君上。”
红光骤然乍起,刺眼一抹掠过院墙,转瞬消散于夜空。
院内重归寂静,黑衣男子直起身形,准备转身离去。
此时墙角空气微微波动,一道人影缓缓显现,立在月下。
傅清歌身形凝实,静静立在夜色之中,目光锁定黑衣人。
她唇瓣轻启,出声唤住即将动身的男子。
“南宫十七。”
黑衣男子脚步骤然顿住,身躯僵硬伫立,原地定格许久。
他肩头微微一颤,头部缓缓转动,目光落向傅清歌。
唇瓣微动,险些吐出二字师妹,又骤然强行止住话音。
神色瞬间收敛所有细碎波动,语气淡漠疏离。
“南宫十七早已身亡,在下并非姑娘所识之人。”
话音落定,黑影骤然一闪,身形破空掠出,消失夜色里。
庭院四下再无人影,夜风穿廊而过,吹动满地树影斑驳。
傅清歌立在原地,静立片刻,旋即转身快步离去。
夜色遮掩身形,她一路避开行迹,顺利折返闻香阁居所。
屋内灯火昏暗,四下静谧无声,整夜久坐未眠。
直至天光破晓,旭日东升,一夜心绪始终未曾平复。
隔日正午,闻香阁大堂宾客满座,喧嚣人声络绎不绝。
傅清歌彻夜未歇,眼底带着浓重倦色,站姿松散慵懒。
她频频垂眸犯困,脑袋轻点,眉眼耷拉,神色萎靡。
掌柜手持账本走出账房,一眼瞥见她松散模样。
他眉头微皱,脚步走近,语声带着几分训斥。
“整日昏昏沉沉,夜里是做贼去了?好好当差莫要懈怠。”
傅清歌垂首而立,不声不响,安分受训,不曾辩驳半句。
正值此时,阁楼正门传来一阵轻缓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水蓝长裙女子缓步踏入大堂,身姿清雅,气质温婉。
侍女芙蓉紧随身侧,垂手随行,举止规矩恭顺。
女子抬眸平视前方,音色清淡柔和,不怒自威。
“备一间清静雅致的上好包间。”
傅清歌困意瞬间尽数褪去,抬眸望向门口来人。
来人眉眼清丽淡然,正是城主府二小姐,丁秋念。
丁秋念独身拾级而上,步态轻盈,径直踏入二楼包间。
她落座桌前,抬手取壶斟茶,静静端坐等候。
片刻之后,二楼楼梯响起沉稳规整的脚步声。
锦衣黄袍男子缓步登楼,身姿俊朗,气度温润,是丁秋池。
傅清歌见状,主动躬身随行,踏入包间伺候左右。
她指尖轻抬,水汽凝雾,一层薄云结界笼罩整间房门。
结界隔绝内外声响,遮蔽外界耳目,护住室内私谈。
丁秋池落坐对面,目光温柔落定在丁秋念面容之上。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声低沉恳切,神色认真郑重。
“秋念,待城主归来,若能解你与秋容三魂纠缠之困,”
“我便向父亲恳请赐婚,求娶你为妻,你可应允?”
丁秋念清冷脸颊泛起淡淡绯色,耳根微红,神色羞怯。
她微微垂眸,轻点螓首,一声轻嗯悄然落下。
丁秋池眼底瞬间漾开明亮喜色,眉眼温柔缱绻。
他抬手欲向前轻拥,动作抬起,又骤然克制收回。
指尖微微蜷缩,压下心底悸动,低声再次确认。
“秋念,你是当真应下我了?”
丁秋念缓缓抬眸,一双秋水明眸澄澈透亮。
眼底藏着细碎柔意,含着脉脉眷恋,再次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