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员看着屏幕,大声说:“长官,地球轨道第七次扫描完成了!”指挥官快步走过来。操作员继续说:“系统比对了前后两张图,荒漠和城市几乎没有变化,判定一切正常,任务继续。”指挥官皱着眉,没说话。
前一张图还是沙漠,后一张图却是亮着街灯的城市。车在路上跑,人走在路上,楼房里有灯光闪烁。士兵A指着屏幕,惊讶地说:“你看,刚才还是沙地,现在怎么突然有路了?还有车在跑!”士兵B也皱起眉头:“是啊,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指挥中心有人喊:“报告!龙国全境同步‘加载’完成!”指挥官猛地站起来,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机瞪大眼睛,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嘴里喃喃:“刚才……不是没路吗?”副驾驶的女人刚醒来,揉了揉头:“头好晕,像睡了一觉。”司机盯着后视镜里的公交车,声音发抖:“不是地震。是整座城市,突然就出现了。”
郊区菜地。
农妇蹲在田边拔萝卜,孩子突然哭起来。她轻轻拍着孩子,抬起头,看见三米外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没见过的军装,脸被风吹得通红,手里拿着枪,眼神呆滞。
两人对视。农妇没叫,也没动。她慢慢把孩子抱紧,一只手悄悄摸出手机。
那人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听不清的话。然后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天,一脸茫然。
城市楼梯间。
白领脸色发白,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紧衣角,声音发抖:“你们……干什么的?”
没人回答。
几秒后,靠墙的士兵开口了:“我们现在……在哪?”
白领更害怕了,眼睛睁大,声音带着哭腔:“你问我?这是我家楼道啊!”
小学操场边。
体育老师带学生做完操,解散时发现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黑皮肤,个子很高,穿着作战服,腿上放着一把大枪。孩子们不敢靠近,在远处张望。
老师皱眉,有点担心,往前走了一小步,轻声问:“你从哪来的?”
他眼神迷茫,嘴微微抖:“北境……联邦。”说完他自己愣住,好像才想起这个名字。
“你从哪来?”老师又问。
“北境……联邦。”他又说一遍。
“那你这枪……”老师指了指。
他低头看枪,突然把它放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我不想惹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操场上很安静,只有风吹国旗的声音。
网上开始传视频。
一段是地铁车厢。门开了,进来一个穿沙漠迷彩的士兵,身上全是土,背包挂着冰镐。他站在门口,看着一车低头玩手机的人,一句话不说。
弹幕有人打字:“真的回来了?”马上有人回:“看他衣服上的沙子,是真的。”又有人说:“别拍了,人家都懵了,给点空间吧。”
另一段是便利店。店员正在收银,门口风铃响了,走进来一个大洋联盟的侦察兵,戴着夜视仪,腰上有匕首。他走到饮料柜前,拿起一瓶水,看了看保质期,又放下。
店员耸肩:“那你出去呗。”
侦察兵低头,声音低:“我没钱。我不该在这儿。”
店员又耸肩:“那你出去呗。”
侦察兵抬头,眼里全是恐惧和迷茫,声音发抖:“我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危险。”说完,他靠着货架慢慢坐下。
消息传开了。
但没人敢信。
全球监测中心,操作员紧张地说:“长官,再确认一次。”指挥官点头。操作员说:“龙渊区域,所有外国部队全部消失了。而龙国的城市、人口、设施,全都回来了。时间一样,位置一样,没有过渡过程。”指挥官深吸一口气:“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年轻技术员瞪大眼:“物理上不可能啊!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折叠,没有虫洞信号。就像……他们从来没离开过一样,怎么回事?”
“可我们都看到了!”另一个人喊,“他们消失了七十二小时!全世界都知道!”
“我知道。”指挥官盯着屏幕,“但现在系统说‘无异常’。”
“所以呢?我们当它没发生?”有人着急地跺脚。
指挥官盯着屏幕,声音沉重:“不。我们要面对一个事实——有些事,已经超出我们的理解了。”
总统府办公室。
陆永明睁开眼。
一切正常。
茶杯还冒着热气,文件摊在桌上,窗外城市的灯光照进来。
他没动,先看了手表。
时间没错。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圈。
建筑、灯光、天空,都和之前一样。
不是梦。
他走向通讯台,按下加密线路。
嘟——没人接。
再按另一条。
嘟——还是没人接。
七条线,全不通。
他站了几秒,走向墙角的保险柜。
指纹识别,声纹验证,咔哒一声,柜门开了。
他拿出一个红色按钮装置,外壳旧了,边角磨损。
按下。
他站直,声音平稳:“我是陆永明。通知全体核心委员,一小时后,一号地堡紧急会议。启动‘涅槃’一级预案。”
说完,他把装置放回去,关上柜门。
他没坐,也没喝水,就站在那里,看着门外。
几秒后,内线电话响了。
他接起。
“卫山河报告。”电话那头声音低,“各城市安保力量已待命。边境巡逻队恢复联络,没发现入侵。但……多地出现身份不明的军人,数量还不清楚。”
陆永明皱眉,大声说:“定位他们的位置。”
卫山河快速敲键盘:“已经在做了。但他们没行动,也没有攻击。只是……存在。”
陆永明点头,停顿一下:“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到?”
“车队已在楼下,三分钟后出发。”
“好。”
挂电话后,他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正常,呼吸平稳,眼神没乱。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灯亮着,保安看到他立刻敬礼。
他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下降。
地底深处,一号地堡还没开门。
但他已经下令。
国家机器,开始运转。
民间的消息越来越多。
有人拍到外国士兵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
有人看到装甲车停在加油站,车上贴着没见过的国旗,驾驶员在问路。
还有人直播自家楼下,两个不同国家的士兵坐在台阶上,一个抽烟,一个喝水,谁也不理谁。
弹幕刷屏:
“他们是不是也被送回来了?”
“没打没杀,就这么回来了?”
“你说……是我们赢了,还是宇宙帮我们清场了?”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事情还没完。
陆永明坐在车后座,看着前方漆黑的隧道。
卫山河在副驾回头看他一眼:“通讯恢复了一些,国际频道还是不通。各国都在发紧急通告,内容都很模糊。”
“他们也不懂。”陆永明说。
“我们懂吗?”
“不懂。”他看着车窗,“但我们得做事。”
“涅槃预案一旦启动,就是承认失控了。”
“本来就已经失控了。”陆永明闭上眼,“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
车继续向前。
地堡近了。
外面的世界,才刚刚开始乱。
火车站候车室,一名北境士兵坐着,手里捏着一张早就作废的通行卡。
广播响了:“下一班开往南方的列车,十五分钟后检票。”
他抬头,看了看方向牌。
那是回家的方向。
他没动。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
可他又确实,在这里。
城市十字路口,两个大洋侦察兵站在红绿灯下,看着来往的车辆。
其中一个掏出地图,全是中文。
“我们还能走吗?”他问同伴。
“往哪走?”同伴苦笑,“回去的路,好像没了。”
他们抬头看天。
星星还在。
可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陆永明的车停在地堡门前。
铁门缓缓打开。
他下车,脚步不停。
身后,整个国家正在醒来。
前面,会议就要开始。
第一句话,必须由他说。
他刚走进地堡,警报突然响起。
他眼神一冷,立刻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