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天书一般的铭文如星海搅动,让炎鸣不免心浮气躁,头上冷汗也是哗哗地流个不停。
就在这时,地火池的翻滚愈发猛烈,隐约可见天宫九节杖的顶端即将破池而出。
“拼了!”
下定决心,炎鸣不再犹豫,手中刻刀是刷刷刷地在建木之上翻飞起来。
祭神铭文并非篆刻在武器之上,而是要在神兵大成前一刻,篆刻到建木之上。
待到铭文篆刻完毕,建木便会化为流光飞向九天,吸收天地间的本源之力。
等神兵完全炼成之时,再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重新灌入神兵体内。
这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早一秒不成,晚一秒则废。
建木,乃天地间神木。
是太古纪元生长在不周山上特有的神树,具有连接天地,沟通神灵之效,只可惜公共怒撞不周山之后,建木近乎绝迹于世间。
炎鸣身前一尺见方的建木,乃是师傅严佛调所留,其色洁白如玉,触感柔中带刚。
篆刻铭文极其耗费心神,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炎鸣脸色就肉眼可见苍白起来,但他手中刻刀却是拿得越来越稳。
“贤侄果然天赋异禀,还未到弱冠之年,在篆刻一途竟然已经和大哥不相上下!”
张角在一旁看着炎鸣的表现,不由暗暗心惊,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下。
“呼!”
随着建木之上最后一个铭文终于篆刻完毕,炎鸣因为紧张郁结于胸口的气息被一次吐净。
共计三排二十七个铭文在全部篆刻完成的刹那,竟然华光四射,紧跟着建木便如沸水中的奶糖般飞速消融,只是呼吸间就带着七彩流光透过山体向九天之上飞去。
就在铭文飞走不久,整个封龙山竟然爆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龙吟之声,惊得地火溶洞之中的张角、炎鸣等人相视呆住。
张角刚想开口询问这是何征兆,地火池中的天公九节杖就带着冲天之势飞了出来,好在它并没有撞破山体离众人而去,只是绕着溶洞飞行几圈之后,便静静地悬浮在了地火池之上不再动弹。
就在天公九节杖停稳还没到半秒钟,一道七彩华光宛如长虹,从九天之上贯穿山体倾泻而下,不偏不倚落在了神兵之上,整个过程约莫持续了十几秒钟。
经华光灌体后的神兵,表面七彩流光肆意闪烁,周身震颤不休。
“我的老天爷,竟然是七彩华光,师弟,你竟然祭炼出了七品神兵!”炎不二震惊之余,嘴巴都忘记闭合。
神兵虽出于凡人之手,但孕成于天地之间,故而由初成时的天地异象,按异彩流光分为九品,一品最次,九品为极致,再往上便只有传说中的仙器了。
“贤侄,大哥曾经跟我提及过,如果一切顺利,这天公九节杖能入五品神兵之列,没想到,当真没想到啊.......”
说到此处,张角也不禁语带磕巴。
就在众人惊叹之中,时间是一分一秒流逝,可天公九节杖再没有了下一步变化。
“嘀嗒,嘀嗒!”
整个地火溶洞里安静得只剩水滴滴落之声,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张角三兄弟加上炎鸣师兄弟两人,一共五人眼眸都瞪得跟灯泡一样。
“靠,竟然忘记最后环节了!”
好一会儿,炎鸣才反应过来,虚空再次刻下两个铭文:“启灵!”
“嗡”的一声。
就在炎鸣启灵之后,天公九节杖七彩华光像退潮一般全部融入了神兵体内。
天公九节杖,杖长五尺,分九节。
周身雷光闪烁不停,杖尾好似龙尾。
杖中龙躯开始盘绕,呈仰天飞龙之态直贯杖首。
整个法杖看上去,就好似一条青龙在龙飞九天之时被定在了一瞬间。
天公九节杖炼好之后,众人迫不及待凑到近前观看起神兵的细微之处。
“我的老天爷!”
“这!”
“这真是神兵天降啊!”
炎不二流着口水惊叹道。
就在炎不二惊叹之时,众人刚想流露喜悦之情,一声闷响陡然自几人身后响起。
炎鸣竟然噗通一声晕倒了。
炎鸣这一晕倒,众人也没法庆祝了,由炎不二背着去了营帐,找来医师探查并无大碍之后,张角等人便散了开去,只留炎不二守护近前,以免打扰到他的休息。
炎鸣这一觉睡得极沉,睡梦之中他好像看见了师傅炎佛调,平日中极其严肃的师傅温柔慈祥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炎鸣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时分,见左右无人,只有一盘吃食,他当即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饱腹之后便离开了营帐,朝着广宗城方向走去。
其实炎鸣心中一直挂念着再看一看山海风云录。
只因当日事发仓促,竟未及细细端详那石碑,如今心头大事已了,炎鸣便生了再去看一眼的念头。
可当炎鸣再次来到广宗城门前时,心中不免一阵失望,原本巍峨的古城经兵燹与大火肆虐,早已沦为一片残垣断瓦:
“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步了!”
打定主意之后,炎鸣举步继续朝着山海风云录方向走去。
“咦!”
还没彻底走近,炎鸣就发现石碑宛如新生一般,不沾半点灰尘地屹立在城镇中央:
“看来这山海风云录绝不是一个普通石碑这么简单!”
大火肆虐过后,广宗城内不少石砌房屋虽未轰然倒塌,却也早已残破不堪,唯独这山海风云录,竟完好无损。
“咦,这上竟然没有武圣关羽等人的名字!”
石碑前,炎鸣细细地查看着一个个人名。
山海风云录其实就是一个榜单,其上把文人武者分为豪雄、奇才两列,各有排名。
其中文人一列名字繁多,但大多是世家子弟,炎鸣虽然不是很熟悉,但也都在史书中看过,不过他对这些舞文弄墨的学究可不感兴趣,几乎从头至尾一直在看豪雄榜。
“哎哟,你瞅瞅,我这不是睡傻了吗!”反应过来的炎鸣一拍额头,不由嗤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