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这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苏晴大惊。
“嘘!是奶奶给的。”
丫丫可爱地对着大家比着食指。
苏晴满心讶异。
苏嫂子接过来细细数了下,
轻声道:“2千呢。”
苏晴心头一震!
这么多年,
这还是婆婆第一次给钱,
竟还出手这么大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心底不由掠过一丝冷笑,
琢磨着婆婆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苏嫂子随手把钱递给苏晴:
“给就先拿着,
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一旁的沈屹默默看着这一切,
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哇!芭比娃娃!”
丫丫立刻开心地大叫起来。
同病房的小朋友满眼羡慕,
怯生生问:“丫丫,
等你不玩了能让我玩一会儿吗?”
“不行!”
这话一出,
众人心里都猛地一惊。
苏晴脸色一沉,
刚要开口教育女儿。
丫丫紧接着软声说道:
“等你输完药药了,咱俩一起玩啊。”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纷纷露出温柔的笑意。
苏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暗自庆幸:小东西!
拒绝的那么斩钉截铁,
可吓死为娘了。
还好她的宝贝从不是自私自利的孩子。
“各位家长,
事情还在处理中,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几日孩子和各位家长在医院的三餐,
都由幼儿园负责,
大家凭票去医院小食堂进餐就好。”
王老师的声音传进病房,
病房内外的家长们,
都纷纷夸赞幼儿园有担当、肯负责。
看时间不早了,苏嫂子站起身:
“苏丫头,
今晚我在这儿陪你守着丫丫,
你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要出摊呢。”
苏晴连忙摆手拒绝:“嫂子,
你家里还有俩孩子要照顾,
再说第一晚丫丫离不开我的,
你们都回去吧。”
“那我今晚先回,
明天一大早过来替你,
你还要进菜开门做生意,
总不能连着熬时间。”
苏嫂子想了想,又说道。
苏晴心里满是感动,
嫂子处处都替她着想,
可她实在不想总欠着人情,
一时语塞:“这——”
一直沉默的沈屹突然开口打断:
“你们别争了,我有个办法。
苏哥嫂子你们先回去,
明天苏哥送完孩子就去开摊。
我这两天没事,
今晚我留下守着,
夜里有啥事我也能搭把手。
明天一早我开车去接嫂子过来,
再送小苏去开店,
你们看咋样?”
苏嫂子和苏哥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道:“我看行!”
“真不用,沈大哥你别留下。”
医院人多嘴杂,苏晴当即拒绝。
“小苏,
你就让你二哥留下吧,
夜里也有个跑腿的人,
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苏嫂子特意加重了“二哥”两个字,
二哥?哪来的二哥?
苏晴瞬间明白。
不由心里一暖,满是感动。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走了!”
苏哥起身就要走,
苏嫂子又叮嘱了几句,
递给苏晴一个大袋子,
“估计你来得急,啥都没带,
这些都给你备好了。”
又凑近悄悄说:“你二哥买的。”
苏晴打开一看,
水杯、便当盒、纸杯、毛巾,
洗面奶、香皂、牙刷牙膏,
还有拖鞋?
居然是一大一小!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沈屹,
男人正默默看着她,
又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一看里面装的就是盆子,
还不止一个!
苏晴第一次扪心自问,
自己何德何能?
遇到这么贴心的人?
还是个大男人?
苏晴脸颊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自己一直刻意疏远他、
处处拘谨推辞,
是不是太过矫情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日复一日的温柔体贴、默默守护,
自己又怎么可能毫无半点波澜?
苏嫂子拦着不让她送,
苏晴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离去,
见苏哥急急忙忙奔向洗手间,
忍不住哑然失笑。
回到病房,苏晴继续守着丫丫。
医生给丫丫开的输液本就比别的孩子少,
今天的药水已经输完,
丫丫精神好了大半,
也活泼了不少。
苏晴礼貌问过隔壁孩子妈妈要不要帮忙带餐,
正准备去小食堂,
刚要出门就碰到了沈屹!
他手里又拎着好几个袋子,
其中一个看着格外精致,
直接递给苏晴,
又接过她手里的餐票和便当盒,
转身去打饭了。
“你这个二哥,
文文静静的,话不多,
看着特别靠谱。”
隔壁床薇薇妈妈笑着夸赞。
苏晴尴尬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打开袋子,
里面竟是两套亲子睡衣,
苏晴暗自苦笑,
新买的还没洗不能穿,
却也满心都是暖意。
她把睡衣放在丫丫身边,
又拆开另一个绑得严实的袋子,
一股热乎的香味扑面而来!
两杯蔬菜粥,几道清淡小炒,
荤素搭配,还冒着热气。
这个人,
心思也太细了吧!
苏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唔——妈妈,这个衣服好香!”
丫丫没看饭菜,
反倒翻出睡衣抱在怀里,
凑上去陶醉地闻着。
苏晴疑惑地放下饭盒,
拿起睡衣一闻,
一股淡淡的香氛洗衣液清香萦绕鼻尖,
居然——
已经洗过的了!??
这么短的时间,
他又买生活用品,
又备饭菜,还把睡衣洗好,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晴内心深处,
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沈屹端着饭回来,
刚好撞见她盯着睡衣出神,
轻声解释:
“这个是苏嫂子买的,
已经洗过了。”
苏晴收回思绪,
自然地喊了声:“二哥,吃饭吧。”
这声二哥喊得突然,
沈屹愣了一下,才连忙应声。
丫丫在一旁玩着娃娃,
苏晴和沈屹安静吃饭,
薇薇妈妈准备去打饭,
看了眼他们的饭菜,
狐疑地问:
“呦,幼儿园的饭菜这么丰盛吗?”
“不是,
这是我二哥刚才出去买的。”
苏晴喊得格外顺口,
面不改色。
等病房里的人都出去了,
沈屹忽然用筷子轻轻按住苏晴的,
低声问:
“二哥叫得这么顺嘴?”
苏晴挑了挑眉,
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然呢?喊二叔?”
这是在医院,
沈屹无奈地盯着那张终于有了笑容的脸,
一点办法都没有。
深夜,
苏晴母女和房间里的另一对母女都睡得很香甜。
那一床孩子的舅舅和沈屹,
都半靠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闭目休息,
身上都裹着同色同花纹的毛毯,
陪房的家长们在走廊上已经打起了鼾声。
就在这时,
细心的沈屹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以为是才赶回来的孩子家长,
起初并没在意,
直至——
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
突然在沈屹的椅子旁边,
恰恰是苏晴母女的病房门前停了下来。
那身影周身透着诡异,
丝毫没有要敲门的意思,
反倒缓缓抬起了手,
朝着病房门把摸去。
沈屹闭着的眼睛,
猛地一下子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