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终于缓缓驻足,四蹄不再焦躁乱蹬,粗重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复下来。
韩沐辰垂眸仔细确认怀里的人安然无恙,紧绷绷的下颌线条才稍稍柔和几分。他利落翻身下马,稳稳落地,随即抬手牢牢扣住苏洛瑶的腰肢,小心翼翼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双脚刚触到地面,苏洛瑶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往他怀里栽去。韩沐辰顺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襟,身子抑制不住微微发颤。小脸惨白失色,眼眶泛红氤氲,显然已是受惊不轻。
他一下下轻柔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低声细语耐心安抚,将满心的心疼与柔软,尽数都给了怀里惊魂未定的小姑娘。
就在低头温声哄她的间隙,他视线无意间扫过脚边草丛,眸光骤然一沉。
方才惊马起步的位置,草丛深处赫然躺着一条仿真塑料玩具蛇。做工惟妙惟肖,色彩鲜亮刺眼,恰恰是最容易惊扰刺激马匹的东西。
韩沐辰面色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一言不发,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冷得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弯腰俯身,两根手指随意捏起那条玩具蛇,随手一抛,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匆匆赶来的导演脚前。
全程没有半句质问,没有多余神色,可那眼底翻涌的寒意与迫人的气场,已让在场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言半句。
他无暇理会围拢过来的工作人员与神色慌张的导演,只低头又柔声哄了苏洛瑶几句。确认她情绪稍稍稳住、能够独自站稳,才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嗓音放得极柔:“在这等我,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份温柔转瞬褪去,又变回了平日里冷漠凌厉、生人勿近的韩沐辰。
目光淡淡扫过人群,一眼便精准锁定不远处脸色已然发白、神色局促的沈欣悦。
他抬步径直走过去,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不由分说攥住沈欣悦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半拖半携,将她带到片场后方僻静无人的角落。
四下无人,周遭只剩树影斑驳。沈欣悦心底瞬间泛起慌乱,强装出柔弱委屈的语调,怯生生开口:“辰哥哥~你拉我……要去哪呀?”
话音刚落,便被韩沐辰冰冷刺骨的眼神骤然打断。
他居高临下凝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凛冽的警告,声音压得低沉冷冽,字字都带着压迫感:“沈欣悦,我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现在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沈欣悦脸色瞬间惨白,正要开口辩解,韩沐辰却忽然上前半步,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
在外人看来,这个姿态亲昵暧昧,引人遐想;可只有沈欣悦清楚,他耳畔传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但你听好了,想继续待在我身边演完这场戏,就安分守己,别再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说完,他抬手,拇指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极具压迫感地蹭过她的唇瓣,将她精心描画的口红蹭花一大片,唇迹凌乱刺眼,无端添了几分暧昧的狼狈。
这动作哪里有半分情意,分明是带着羞辱意味的警告与压制。
他松开手,转身径直离去,只留沈欣悦独自僵在原地,又惧又气,唇上妆容凌乱不堪,模样狼狈至极。
待到韩沐辰与沈欣悦一前一后重回片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又下意识落在沈欣悦花掉的口红上,眼神暧昧流转。
片场陡然安静几秒,随即隐晦的眼神交头接耳,细碎的揣测与窃窃私语瞬间蔓延开来。
众人全都心照不宣地暗自误会——
韩总特意把沈欣悦拉去僻静无人的地方,原来是私下温存亲热去了。
不远处的苏洛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刚刚稍稍平复的心绪,瞬间又沉了下去。眼底好不容易散去的委屈与酸涩,一点点重新翻涌上来,堵在心口闷得发慌。
旁人皆心生揣测,唯有韩沐辰自己心知肚明。
他方才所做的,不过是亲手清理了一条,敢暗中算计、咬伤他小姑娘的“毒蛇”而已。
夜色渐沉,剧组终于收工散场。
片场的灯火逐一熄灭,众人陆续返回下榻的度假酒店。
晚风微凉,廊灯下人影错落。韩沐辰神色淡然,无视周遭若有若无打量的目光,步履从容,径直走向沈欣悦的客房。
旁人看在眼里,皆是心照不宣,暗自揣测不断。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沈欣悦眼底掠过一丝窃喜与得意,只当他是白日里暧昧未尽,夜里特意寻来。她心中暗喜,转身便走进浴室,放水沐浴,细细梳妆。
不多时,她裹着柔软浴袍走出,周身萦绕着浓郁甜腻的香水味,发丝微湿,眉眼含媚,刻意放软了身段,一步步朝着沙发边的韩沐辰凑近。
微微俯身在他身侧,声音娇软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辰哥哥~你闻闻,我新换的香水好不好闻?”
说着还故意往他肩头轻轻靠去,气息缱绻,姿态极尽撩拨,想顺势依偎在他身旁。
可韩沐辰从头到尾神情淡漠,对她刻意的靠近、萦绕鼻尖的香水气息、柔媚做作的姿态,全都视若无睹。
半点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径自慵懒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戴上耳机,指尖利落点开游戏界面,旁若无人地登入联机对局。
屏幕微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神情专注,沉静疏离。
下一刻,他随口对着手机沉声喊了一句:“沈奕!注意走位。”
语气自然随意,眼里、心里全然只有游戏,身旁娇俏诱人的沈欣悦,仿佛只是一室空气。
沈欣悦僵在原地,凑近的动作顿住,脸上的媚意瞬间凝固,一时间进退两难,尴尬到极点。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专心跟沈奕联机打游戏,全程无视她的刻意讨好与暧昧暗示,没有多余言语,更没有半分温柔迁就。
一室甜腻香水氤氲,耳边只剩游戏细碎音效和他偶尔喊话的声音,反倒衬得沈欣悦的故作风情,荒唐又可笑。
一局局对局打完,两个小时转瞬而过。
韩沐辰收起手机,懒得多看一旁脸色难堪、僵在原地的沈欣悦,面无表情推门离开,循着安静的长廊,回到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昏黄柔和的落地灯下,苏洛瑶就静静立在窗边。
他身上裹挟着一缕甜腻刺鼻的香水气息,随着晚风一并漫进屋内,直直钻入她鼻尖。
那味道陌生又艳俗,黏在他衣料上,挥之不去。
苏洛瑶鼻尖微蹙,心口骤然一沉,白日积攒的委屈、夜里眼睁睁看他走进沈欣悦房间的酸涩,瞬间翻涌上来。眼眶当即泛起一层红意,水汽氤氲,抿着唇垂着头,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浑身都透着委屈又赌气的模样。
韩沐辰一眼就看穿她心底的醋意与难过。
分开这么久,他本就日日惦念,夜里好不容易近在咫尺,哪里舍得看她这般委屈红了眼。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不等她别扭躲开,直接拿出手机拨通沈奕的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沈奕还带着几分懒散:“又怎么了?不是刚打完一局,还接着开?”
韩沐辰目光锁着身前委屈巴巴的小姑娘,语气沉缓:“我家小孩不小心把醋坛子打翻了,跟她说说,今晚我在你妹房间,两个小时都在做什么。”
沈奕瞬间秒懂,立刻老实作证:“还能干嘛?全程跟我联机打游戏啊!”
免提里的话清清楚楚落进耳里,苏洛瑶身子微怔,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可鼻尖萦绕的香水味依旧膈应,还是别扭地别过脸。
韩沐辰看着她倔强又软乎乎的模样,眼底翻涌着久别重逢的隐忍情愫。分开这么久,克制的思念早已在心底疯长,此刻看着她红着眼眶闹别扭,心底又软又痒。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嗓音低得发哑:“别气了,嗯?”
不等她回话,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将人圈进怀里,带着久别重逢的克制贪恋,轻轻拢住她单薄的肩背。
“我去洗澡,等我。”
说完转身踏进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房间里漫开,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等他洗完出来,周身只剩清冽干净的沐浴气息,再无半分陌生香水味。湿发滴着水珠,衬得眉眼愈发深邃撩人。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扣在怀中,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带着压抑许久的念想。
分开这么久,他何曾有一刻不想她。
嗓音低哑缱绻,带着几分克制的喑哑:“准备好……要亲自检查了吗?”
苏洛瑶闻言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脸颊泛起浅浅红晕,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指尖都紧张得微微蜷缩,整个人羞得无处躲藏。
他握着她的小手,缓缓往自己衣襟、颈间带过去,语气带着纵容,又藏着压抑的情愫:
“仔细摸摸看看,我的人,我的东西,从来都只属于你。”
温热的触碰让她心头一颤,脸红得愈发厉害,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浑身浸在羞怯与慌乱里。
韩沐辰下颌抵在她肩头,温热呼吸拂过颈侧,带着压抑已久的念想。薄唇落下,在她肩头印下缱绻的吻,缓缓沿着颈线一路往上,一寸寸流连摩挲。
暧昧氛围瞬间缠满整个房间,分开许久的克制与想念,在此刻彻底崩不住。
他微微偏头,俯身精准覆上她柔软唇瓣,吻得深沉又霸道,带着积压多日的贪恋,辗转纠缠,呼吸交缠在一起,每一寸贴近都满是化不开的缱绻与占有。
她身子微微发颤,所有委屈、醋意、思念,全都被这滚烫的相拥深吻揉碎,彻底沦陷在他怀里。
唇齿相依间,他呼吸渐渐沉乱,掌心扣着她的腰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缓缓俯身将她轻轻带倒。
高大的身形稳稳覆下,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方寸之间,密不透风的清冽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
额间相抵,他眸光暗沉,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贴着她泛红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发颤,一字一句撞进她心底:
“瑶瑶……我忍不住了。”
话音落定,他再次低头吻住她,这一次不再有半分克制,带着久别重逢的偏执与滚烫的占有欲,将所有隐忍的思念,尽数揉进这一场深吻里。
情潮翻涌间,苏洛瑶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连日的委屈、不安与积攒已久的念想一同涌上,鼻尖发酸,眼角沁出细碎的泪光。她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哽咽着,一遍又一遍软软唤他的名字,带着哭腔,细碎又无助:
“韩沐辰……韩沐辰……”
他垂眸看着怀间哭到发颤的小姑娘,心尖又软又烫,所有的力道都放得极轻极柔,俯身贴着她泛红的耳畔,嗓音低哑缱绻,满是疼惜地轻声哄着,安抚着她所有的慌乱与悸动:
“乖,再忍一下,就快了。”
夜色深沉,一室缱绻缠绵迟迟未歇,绵长的温存缱绻漫过数个时辰。
韩沐辰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指尖温柔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气息还带着未散的滚烫沙哑。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沉得近乎呢喃,字字缱绻入骨:
“瑶瑶,我爱你。”
他将自己所有的偏执、深情与心底珍藏的一切,毫无保留尽数交付予她,把整颗心、整份温柔,都牢牢系在她一人身上。
温热的呼吸紧紧缠绕,胸膛的暖意将她所有的颤抖、羞怯与不安尽数包裹,妥帖安放。漫漫长夜,他予她极致的温存,也予她此生唯一的专属偏爱,从此身心皆归,满心皆系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