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仙门惊·道骨现》
第122章 冷眼倾轧
凌霄阁内门，天高云淡，灵气氤氲，一座座琼楼玉宇依山而建，飞瀑流泉，仙鹤齐鸣，一派仙家气象。可在这片盛景之下，却藏着外人难以想象的等级森严、派系倾轧与明争暗斗。
在这里，出身、背景、师承、资历，每一样都比天赋更重要，每一样都能成为压在头顶的大山。
凌辰，来自凡界，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从最底层的外门一路拼杀上来，即便以无敌之姿夺下外门小比第一，越境击败元婴中期的萧烈，在内门一众天之骄子眼中，依旧摆脱不了一个刻入骨髓的标签——
外门泥腿子。
这三个字，如同无形的烙印，让他从踏入内门的第一天起，就被打上了“低人一等”的记号。
再加上他接连拒绝执法长老、丹堂长老、阁主一脉等所有实权派系的拉拢，孤身一人，不拜山头，不找靠山，住在内门最偏僻、最破烂、灵气最稀薄的丙字区七十二号院落，更是成了内门弟子眼中的异类、疯子、自寻死路者。
于是，排挤、冷眼、刁难、嘲讽，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避无可避。
凌辰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从凡界一路逃亡，历经天道追杀、天诛神将围杀、生死一线无数次，他的心性，早已磨砺得如万古磐石，坚不可摧。
内门弟子这点小小的倾轧，与昔日生死危机相比，不过是孩童嬉戏，不值一提。
他选择隐忍。
不是懦弱，不是畏惧，而是不屑。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凡夫俗子的嘲讽与排挤，又怎能动摇潜龙之心？
他要做的，只是安心修炼，默默积蓄力量，守护瑶汐安稳，等待一飞冲天、震惊九天的那一刻。
可凌辰的退让与低调，落在那些心高气傲的内门弟子眼中，却成了懦弱、好欺负、不敢反抗的铁证。
排挤，愈演愈烈。
……
清晨，霞光初照，内门弟子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功法阁、灵草园、演武场、执事堂、灵脉泉，处处都是人影，处处都是修行之声。
凌辰牵着瑶汐的手，缓步走出丙字区七十二号院落。
今日，他要前往功法阁，借阅最基础的内门功法，并非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暴露《凌霄霸皇诀》这等无上仙功。
瑶汐一袭白裙，空灵出尘，绝美容颜，举世无双，一走出院落，立刻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
这些目光，有惊艳，有贪婪，有嫉妒，有觊觎，却唯独没有尊重。
在内门弟子眼中，瑶汐没有修为，没有背景，没有身份，不过是凌辰从凡界带来的一个凡人侍妾，一个长得极美的花瓶，即便气质超凡，也依旧是低人一等。
“看，那就是凌辰和他的女人。”
“啧啧，这女的长得是真漂亮，可惜跟了这么一个废物。”
“一个外门上来的泥腿子，也配拥有这般绝色？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住在丙字区七十二号那种破地方，也敢大摇大摆出来，真是不知羞耻。”
“等着吧，早晚有师兄会收拾他，把这美人抢过来。”
低声的议论，毫不掩饰，如同针一般，扎入耳中。
瑶汐紧紧攥着凌辰的手，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她微微缩了缩身子，依偎在凌辰身边。
她听不懂所有嘲讽的话语，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之中的恶意与贪婪，那让她害怕，让她想要躲避。
凌辰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传来温暖而稳定的力量，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怕，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如同最坚固的屏障，瞬间驱散了瑶汐心中的不安。
她点了点头，仰起小脸，看着凌辰平静的侧脸，眼中重新恢复清澈与信任。
只要有凌辰在，她什么都不怕。
凌辰神色不变，脚步平稳，视周遭的冷眼与嘲讽如无物，牵着瑶汐，径直朝着功法阁走去。
一路之上，所过之处，内门弟子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却不是出于尊重，而是出于嫌弃、鄙夷、不屑，如同避开什么肮脏污秽之物一般。
原本宽敞的青石大道，凌辰与瑶汐走过，却硬生生被孤立出一片空白地带，四周的弟子，远远站着，指指点点，眼神轻蔑。
“离他远点，一身外门的穷酸气。”
“就是，别被他沾染上了，晦气。”
“一个无门无派的野弟子，也敢在内门横行，真是可笑。”
凌辰充耳不闻，目光平静，直视前方。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
……
很快，两人来到功法阁前。
功法阁，乃是凌霄阁内门重地，九层高楼，藏有无数功法、武技、心法，是内门弟子修行的根基所在。
阁前，两名守卫弟子，气息沉稳，皆是元婴初期修为，面色冰冷，眼神锐利，手持长枪，威严守卫。
看到凌辰走来，两名守卫弟子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之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视。
“站住。”左侧守卫长枪一横，拦住凌辰去路，语气冰冷，带着呵斥，“功法阁乃是内门圣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凌辰停下脚步，拿出内门弟子玉牌，淡淡开口：“我是内门弟子凌辰，前来借阅功法。”
“内门弟子？”右侧守卫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凌辰手中的玉牌，不屑道，“一个从外门爬上来的泥腿子，也配称内门弟子？”
“丙字区七十二号那种下等地方出来的人，也敢来功法阁借阅功法？真是自不量力！”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别在这里污了圣地的清净！”
两名守卫，仗着背后有执事堂撑腰，平日里嚣张惯了，对于凌辰这种无依无靠、被刻意打压的弟子，更是百般刁难，毫不留情。
瑶汐吓得微微一颤，紧紧抱住凌辰的手臂。
凌辰眸中，一丝冷色一闪而逝，却依旧压制住心中的杀意，声音平静：“宗门规矩，内门弟子皆可入功法阁借阅基础功法，你们，要违抗宗规？”
“宗规？”左侧守卫哈哈大笑，满脸嚣张，“宗规是给人定的，不是给你这种野路子弟子定的！”
“我今天就是不让你进，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你去长老面前告我啊？看看哪位长老，会为了你一个外门泥腿子，得罪我们执事堂！”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四周，围拢过来不少看热闹的内门弟子，一个个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脸上露出戏谑、嘲讽、幸灾乐祸的笑容，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凌辰说一句话。
在他们看来，凌辰被刁难、被欺负，是理所当然，是大快人心。
“活该，谁让他那么狂妄，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两个守卫师兄做得好，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我看他今天，连功法阁的门都进不去！”
听着四周的嘲讽与叫嚣，看着面前两名守卫嚣张跋扈的嘴脸，凌辰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渐渐消磨殆尽。
他可以忍冷眼，忍嘲讽，忍排挤。
但，谁若敢挡他修行之路，敢辱他身边之人，他绝不容忍！
凌辰缓缓上前一步，周身，一股内敛到极致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历经生死厮杀沉淀下来的铁血杀意，那是越境而战无敌天下的霸道气势，那是身怀无上霸皇诀的天帝之威！
虽然只是一丝气息泄露，却瞬间让空气仿佛凝固，气温骤降，如同坠入冰窖！
两名嚣张的守卫弟子，脸色猛地一变，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缩，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弟子，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洪荒巨兽，只需一口，便能将他们彻底吞噬，连骨头都不剩！
“你……你想干什么？”左侧守卫声音颤抖，长枪都在微微晃动，色厉内荏地呵斥，“这里是功法阁，你敢动手，就是违抗宗规，必死无疑！”
凌辰眼神冰冷，俯视着两人，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问一遍，让不让开？”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两名守卫耳边。
两人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下意识地收回长枪，狼狈地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再也不敢有半点嚣张。
四周看热闹的弟子，也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戏谑嘲讽，尽数化为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这个一向低调隐忍、看似懦弱的凌辰，竟然真的敢在功法阁前，对执事堂的守卫动手！
凌辰不再看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守卫，牵着瑶汐，迈步径直走入功法阁，背影挺拔，孤傲如松。
直到凌辰的身影消失在功法阁内，两名守卫才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眼中依旧残留着恐惧。
“好……好恐怖的气势……”
“他到底是什么人……”
四周的弟子，也面面相觑，心中第一次，对凌辰产生了一丝敬畏。
可这丝敬畏，转瞬即逝。
在他们看来，凌辰不过是一时嚣张，匹夫之勇，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内门，依旧翻不起什么大浪。
刁难，不会就此结束，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
……
功法阁内，书香弥漫，灵气流转，一排排书架，高耸入云，藏有无数功法秘籍。
内门弟子，三三两两，静坐翻阅，神情专注。
看到凌辰牵着瑶汐走入，阁内所有弟子，瞬间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望来，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排斥、敌视。
原本安静的功法阁，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凌辰无视所有目光，牵着瑶汐，径直走向最底层的基础功法区。
可他刚走到一排书架前，还未伸手，旁边一名身穿蓝色锦袍的内门弟子，突然上前一步，故意重重撞在凌辰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你这条野狗挡路。”蓝袍弟子满脸不屑，语气尖酸刻薄，故意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丙字区的下等人，就该待在自己的破院子里，别出来到处乱逛，惹人嫌。”
此人，乃是丹堂一位长老的旁系子弟，名叫赵阔，元婴初期修为，平日里嚣张跋扈，欺软怕硬，最是喜欢欺压凌辰这种无依无靠的弟子。
他话音刚落，四周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声。
“赵师兄说得对，下等人就该有下等人的样子。”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污染我们的修行环境。”
瑶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一白，紧紧抱住凌辰。
凌辰稳住身形，眼神冰冷，看向赵阔：“道歉。”
“道歉？”赵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哈哈大笑，“你让我给你道歉？一个外门上来的泥腿子，也配？”
“我今天不仅不道歉，还要告诉你，这片区域的功法，你不配碰！”
“滚！”
一声怒喝，赵阔抬手一挥，一股灵力轰然涌出，朝着凌辰狠狠推去，想要将凌辰直接推出功法阁。
在他看来，凌辰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野弟子，就算被他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他错了。
大错特错！
凌辰眸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任何隐忍。
他右脚轻轻一踏，身形稳如泰山，不动不摇，同时，右手随意一挥，金色灵力悄然涌出，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霸皇之道的无上伟力！
砰！
一声闷响。
赵阔轰出的灵力，瞬间崩碎，一股反震之力，如同山岳一般，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哇！”
赵阔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书架上，书架倒塌，秘籍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一招！
仅仅一招！
赵阔，惨败！
整个功法阁，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嘲讽与不屑，尽数化为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看不起、处处排挤的外门泥腿子，竟然如此强悍！
一招击败同为元婴初期的赵阔，这等战力，简直恐怖！
凌辰眼神淡漠，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赵阔，声音冰冷：
“再敢胡言乱语，辱我身边之人，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灵力，而是你的舌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不敢与之对视。
赵阔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眼中充满恐惧，再也不敢有半点嚣张，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狼狈地逃出功法阁，再也不敢回头。
凌辰收回目光，不再看四周震惊的弟子，平静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最基础的《内门基础吐纳法》，和一本《狂刀法》牵着瑶汐，转身走向登记处。
一路之上，所有弟子，纷纷自动避让，眼神敬畏，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排挤与嘲讽。
负责登记的老者，抬起浑浊的双眼，深深看了凌辰一眼，没有多言，默默登记完成，将秘籍交给凌辰。
凌辰接过秘籍，牵着瑶汐，缓步走出功法阁。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功法阁内，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刚才……我没看错吧？赵阔被一招击败了？”
“他的战力，怎么会这么强？”
“外门小比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以后，再也不能小看他了……”
有人敬畏，有人忌惮，有人嫉妒，有人暗下决心，要联合更多人，一起打压凌辰。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走出功法阁，阳光洒落。
瑶汐仰起小脸，看着凌辰挺拔的侧脸，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崇拜与依赖，轻声道：“凌辰，你好厉害。”
凌辰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他可以忍一时之辱，可以低调蛰伏，可以居于陋室。
但，谁若敢动瑶汐，他不介意，提前展露锋芒，血债血偿！
凌辰牵着瑶汐，缓缓朝着丙字区走去。
一路之上，再也没有弟子敢上前刁难、嘲讽、排挤，所有看到他的弟子，纷纷避让，眼神敬畏。
可凌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一招击败赵阔，固然震慑了一部分人，可也得罪了丹堂一脉，得罪了更多心高气傲的内门弟子。
后续的排挤与打压，只会更加猛烈，更加凶险。
但他，无所畏惧。
凡界天道追杀，他都能活下来。
这点内门的倾轧，又算得了什么？
回到丙字区七十二号院落，凌辰关上破旧的木门，隔绝外界一切喧嚣。
他让瑶汐在石凳上静坐休息，自己则盘膝而坐，拿出从功法阁借来的基础秘籍，随意翻阅，掩人耳目。
而真正的《凌霄霸皇诀》，则在体内悄然运转，金色灵力奔腾咆哮，疯狂汲取着天地灵气，修为稳步提升。
他能清晰感觉到，元婴初期的根基，已然圆满，距离元婴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突破境界。
院外，冷眼依旧，倾轧不止；
院内，潜龙蛰伏，静待风雷。
凌辰的内门之路，充满了排挤与刁难，充满了荆棘与凶险。
可他，依旧从容不迫，稳如泰山。
他在等，等一个爆发的机会。
等一个，让整个凌霄阁内门，都为之震动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