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六天·清晨·御书房】

苏星刚在御书房坐下，窗外的晨光才透过槅扇洒进来，带着一丝秋日的凉意。她还没来得及端起茶盏，宸妃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将一摞画稿“啪”地一声拍在了紫檀木桌上。

“陛下！臣妾画了一整夜！”

桌上的茶盏被震得晃了两下，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苏星拿起画稿，一张张翻过去。萧凛的冷脸、周鹤的微笑、赵海的浓眉……笔法还欠点火候，但五官抓得很准。宸妃的指尖还沾着没洗净的墨痕，袖子也染了一团乌青。

（脑内：你让宸妃画侍卫像，她居然真的画了？还熬了一整夜？）

“她试用产品写了三千字报告，画功早就练出来了。”

苏星点点头：“不错。王福，拿去印。扇面、香囊、手帕，各印五百份。甲等侍卫的画像定价一两，乙等五百文，丙等二百文。”

王福接过画稿，指尖在萧凛的那张上停了停：“陛下，萧统领的那张……怎么定价？”

苏星想了想：“萧凛单独印，特等，五两一张。”

（脑内：五两？！你抢钱啊？宫女一个月才多少俸禄？）

“你懂什么。这叫粉丝经济。越贵越有人抢。”

王福领命退下。苏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已经在心里盘算第一天的营收了。

【朕的家门口·当天上午】

第一批侍卫周边正式上市。王福在“朕的家”门口支了个摊子。桌上铺着红布，扇子、香囊、手帕整齐地码在上面，旁边竖了一块木牌：甲等一两，乙等五百文，丙等二百文，萧统领特等五两。

晨风拂过，扇面上的画像微微晃动。萧凛的冷脸在扇面上愈发醒目，剑眉斜飞入鬓，薄唇紧抿，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三分拒人千里的意味。

第一个路过的小宫女停下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她伸手想去碰萧凛的扇子，又缩了回来：“这是萧统领的扇子？五两？”

“好贵……”旁边的姐妹拽了拽她的袖子。

“但是好好看啊！你看这个眉眼，跟真的一模一样！”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一炷香的工夫，摊位前便围了好几层人。宫女们挤成一团，铜钱声叮当作响。

“我要一把！五两就五两！”

“我也要！给我留一把！”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不到半个时辰，萧凛的扇子被抢光了。后面的宫女没抢到，急得直跺脚：“还有没有？！加印啊！”

周鹤的香囊紧随其后。虽然他人矮，但那张清秀白净的脸印在鹅黄色的香囊上，格外讨喜。宫女们人手一个，别在腰间，走起路来香风阵阵。

赵海的画像就不行了。他站在丙等侍卫的队伍里，远远地看着自己滞销的扇子孤零零地躺在摊位上，嘴角抽了抽，默默把站姿调得更挺拔了些，下巴也抬高了半寸。

（脑内：你看看，赵海的扇子卖不动。）

“不急。他会更努力的。”

（脑内：努力有用吗？他长那样，就算把自己站成一根旗杆也卖不出去。）

“你当年选妃不也是看脸？你有资格说人家？”

（脑内：……朕选妃是别人帮朕挑的。）

“那就是你连看都没看。更过分。”

（脑内：……朕不跟你说了。）

【御书房·当天中午】

萧凛和周鹤的周边卖完了，乙等还剩一半，丙等几乎没动。苏星坐不住了。

（脑内：你想干嘛？）

“我亲自去带货。”

（脑内：你一个皇帝，去摆摊卖扇子？）

“怎么了？不行吗？”

（脑内：行。朕就是想看看你怎么翻车。）

苏星换了一身便装，走到摊位前，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把赵海的扇子高高举起：“各位，看看这个——丙等侍卫赵海的扇子！虽然他脸圆，但他站姿好啊！你们看这站姿，多挺拔！买一把回去，挂在床头，每天提醒自己要挺直腰板做人！”

秋风卷着几片枯叶擦过青石板，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摊位前鸦雀无声。宫女们低着头，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掏钱。

苏星又拿起乙等侍卫的香囊：“这个也不错！便宜，只要五百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还是没人动。有个小宫女怯生生地抬了一下头，又迅速低下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陛下……我们想要萧统领的。”

苏星：“萧统领的卖完了。”

另一个小宫女：“那周侍卫的呢？”

苏星：“也卖完了。”

宫女们沉默了片刻，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一点点地、像潮水退潮一样散了。

苏星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秋风又卷起一片枯叶，从她面前慢悠悠地飘过去。她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木屑，只觉得初秋的风直往领口里钻。

（脑内：哈哈哈哈！朕就说你会翻车！）

“你闭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太后带着两个宫女，裙摆拂过青石板，走得又快又稳。

“儿啊，听说你在卖扇子？”

苏星赶紧迎上去：“娘！您怎么来了？”

太后瞥了一眼摊位，拿起一把赵海的扇子端详了一下：“赵海？就是那个脸圆的？”

苏星：“……是。”

太后又拿起乙等侍卫的香囊：“这个还行，就是不够俊。”她放下香囊，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你这些货，除了萧凛和周鹤，别的都卖不动吧？”

苏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太后叹了口气：“那你站在这儿干嘛？”

“朕……想亲自带货。”

太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躲在廊柱后面、装作路过的宫女们，眼皮都没抬，直接从袖袋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当”地一声搁在桌上：“来人啊。把剩下的扇子、香囊、手帕，全包了。本宫买了。”

银锭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一记定音鼓。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太后身后的宫女连忙上前，把剩下的周边归拢到一起，用布兜兜起来。太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便走。

苏星愣在原地：“娘……您买这么多干嘛？”

太后头也不回：“送人。逢年过节总得送礼。你这扇子虽然画工一般，但好歹是宫里出的，有面子。”

（脑内：朕的娘这是帮你清库存呢。）

苏星鼻子一酸：“娘……”

“别感动。”太后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本宫有个条件——本宫投五千两，占三成股。以后侍卫的颜值评级，归本宫管。卖什么价，本宫说了算。”

苏星微微错愕，沉默了两秒：“成交。”

太后满意地笑了，转身走了。苏星站在摊位前，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脑内：你这就答应了？她三成股！）

“三成怎么了？她包销所有滞销货，还自己出钱入股。合算。”

（脑内：那朕呢？朕怎么没有？）

“你要钱干嘛？”

（脑内：朕要买萧凛的扇子。）

“你不是说买来烧吗？”

（脑内：朕改主意了。朕要收藏。）

苏星懒得理他，转身回了御书房。

【御书房·当天下午】

苏星刚坐下，王福便来报：“陛下，萧统领求见。”

萧凛走进来时，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死死盯着地砖上的纹路，仿佛要把那条缝隙看出一条裂缝来。他走到桌前，没有立刻抬头，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陛下，臣听说……自己的画像被做成扇子卖了？”

苏星放下手里的账本：“怎么了？”

萧凛：“臣的脸……成了商品？”

苏星靠向椅背，双手交叠：“这是官方文创，为国库创收。你有意见？”

萧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沉默了几息：“臣……想要分成。”

苏星挑眉：“分成？”

“臣的画像卖出去了，臣应该拿一部分。”

（脑内：你看，员工开始维权了。朕当年怎么没遇到这种员工？）

“因为你当年不发工资。”

（脑内：……朕发了！朕每年都发！）

“发的是你的零花钱吧。”

苏星慢悠悠地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萧统领，你是朕的臣子。朕用你的画像，需要给你分成吗？”

萧凛愣了一下：“不需要。但臣——”

“但是呢？”

萧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更紧了：“但是……臣站岗的时候，被宫女们盯着看。她们手里拿着臣的扇子，臣觉得……很不自在。”

苏星安静了两秒：“那这样吧。朕给你特例。萧凛的画像，卖出多少，你拿两成。”

萧凛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两成？”

“对。其他侍卫一成。你两成。”

（脑内：你偏心！你给萧凛两成，给朕的扇子都不肯多印一张！）

“他脸好卖。朕是按市场规律办事。”

（脑内：朕不信市场规律！朕就是觉得你偏心！）

萧凛沉默了很久，最终低声道：“……谢陛下。”

他转身要走，苏星喊住他：“萧统领。”

萧凛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陛下还有何吩咐？”

苏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站岗的时候，别板着脸。板着脸，扇子不好卖。”

萧凛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他没说话，只是行了个礼，快步走了出去。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袖摆甩动的幅度也大了几分。

（脑内：你连他表情都要管？）

“怎么了？他冷着脸，宫女们不敢买。”

（脑内：朕觉得不是。朕觉得他越冷，她们越买。朕当年选妃的时候，那些女人就是越不理她们，她们越往上凑。）

苏星想了想：“你说得对。那让他继续冷着吧。”

（脑内：……你真是个合格的资本家。）

【御书房·当晚】

苏星正在算账，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划着。何霸凌突然在脑子里开口。

（脑内：小星星。）

“嗯？”

（脑内：你给萧凛他们出了周边，那朕呢？）

苏星手下一顿：“什么你呢？”

（脑内：朕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朕也应该有周边。）

苏星：“……你想要什么周边？”

（脑内：画像。扇面。跟萧凛一样的。他有的，朕也要有。）

苏星沉默了片刻：“行。我让宸妃给你画一张。”

何霸凌在脑子里翻了一晚上旧账——哪张画像最像他，哪个角度最显脸小，衣服要什么颜色，背景要什么花——最后敲定了一幅意气风发的模样。苏星让人印了一批扇子，放在摊位上卖。

第二天，侍卫周边旁边多了一排新扇子。苏星亲自站台：“大胤先帝限量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宫女们围了上来，看着扇面上的画像，小声议论。有人凑近看了看画像下方的小字，又退后一步，狐疑地看看扇面，又看看苏星。

“这是谁啊？没见过……”

“长得还行，但没萧统领好看。萧统领那个冷劲儿多有味道，这个……太正了，没意思。”

“小声点！听说好像是先帝……”

“先帝？哪个先帝？”

“就是……驾崩那个？”

“哦——那个昏君啊？”

苏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扇骨的边缘，干笑了一声。

（脑内：……她们说什么？！朕是昏君？！朕登基三年大胤还没亡呢！）

“你本来就是。”

（脑内：朕不管！她们不买朕的扇子！）

苏星尴尬地把扇子收了回去：“这个……限量款，不卖了。”

（脑内：为什么不卖了？！朕也要有人买！）

“没人买。”

（脑内沉默了很久，那语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朕烧了。）

苏星忍着笑：“不行。浪费纸。”

何霸凌在脑子里气得直跳脚，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影子在意识深处翻了个身又坐起来。苏星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那家伙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比摊煎饼还折腾。

一更，两更。苏星硬撑到后半夜，终于被他折腾得头昏脑涨，实在撑不住了。

“好了好了，明天让宸妃重画一张。画帅点。”

脑内的动静骤然一停。

（脑内：……真的？）

“真的。”

（脑内沉默了几息：那朕要十两一张。不议价。）

“行。十两一张。不议价。”

（脑内：……这还差不多。）

脑内的翻腾像退潮一样慢慢平息了下去。苏星翻了个身，拉高了被子。窗外月色温柔，她听见那家伙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彻底安静了。

（第十七章完）

【互动提问】

侍卫周边爆火，苏星又推出了“先帝限量款”翻车——你觉得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A. 何霸凌要求出“昏君系列”周边，强行挽尊

B. 萧凛建议把先帝扇子放在他摊位旁边，蹭萧凛热度

C. 太后亲自给儿子设计周边，销量暴涨

D. 何霸凌决定在自己的扇面上题字“朕不是昏君”，结果被苏星无情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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