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振华刚走进通道的黑暗处，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对方别再靠近。
“老师！”云瑶喘着气跑过来，“等等我！大家都来了！”
他这才转过身。
月光从头顶的裂缝照下来，照亮了大厅。原本空荡的地方现在站了十几个学员。他们围在一只巨大的守护兽旁边，有人用仪器检查它的肚子，有人蹲在地上记数据。空气里还有点烧焦的味道，但大家不再紧张，反而很兴奋。
“它真的不动了吗？”一个年轻学员伸手碰了下守护兽的爪子，马上缩回手，“好冷，像块废铁。”
“权限已经移交。”欧阳振华走回来，看向守护兽背上的一处裂口，那里还有一点红光闪动，“但它体内的能量还在乱，不能直接拆核心，不然会炸。”
“那怎么办？”云瑶皱眉问。
欧阳振华没说话，抬手一指。一道灰金色的光从他指尖流出，轻轻按在守护兽的晶核位置。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什么。
光渗进去，红光慢慢稳定。
“好了。”他收回手，“可以开箱了。”
几个学员立刻动手，打开机关。咔的一声，三块发光的晶体滑出来，被放进盒子。接着是一本破损的玉简，上面刻着符文，边角有裂痕，但还能感觉到灵气。
“这是高纯度星髓结晶，能提升灵力运行速度。”一个学员检测后说，“玉简是《基础阵法图录·卷一》，里面有七种初级阵法，聚灵、护盾、传讯都有。”
“不错。”欧阳振华点头。
弹幕立刻刷起来：
【天啊！星髓结晶？我听都没听过！】
【阵法图录！这才是真传承！】
【老师太稳了，轻轻一点就搞定！】
【这才是高手，收尾都不带慌的！】
云瑶没看弹幕，她盯着玉简，眼睛发亮，忽然开口：“老师，我想说件事。”
“说。”
“刚才它吼的时候，”她有点着急地说，“声音冲过来，我觉得空气在震动。我就试着把体内的灵流顺着那个方向引了一下，结果……护罩自己出现了，挡住了冲击。”
她说完，小心地看着欧阳振华，怕被说偷懒。
欧阳振华笑了：“你没错。你不是挡，是化。”
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你看，力量来的时候像波浪，硬扛会伤。如果你顺着它的方向轻轻一带，就能把它变成自己的力量。这叫‘引震归圜’。”
他做了个动作：手掌推出，手腕一转，再往回收。
“就像舀水，不是用手拍，是用碗接。”
云瑶马上学，掌心推出，转腕，拉回。第一次没感觉，第二次时，体内灵流突然顺了一下，掌前出现一圈淡淡的气环，一闪就没了。
“成了！”她小声喊。
【哇！现场教学！】
【这个方法太实用了！我们都是硬抗的！】
【云瑶反应好快，战斗中学东西！】
【这招得有个名字！叫“欧阳卸力法”！】
欧阳振华没看弹幕，只看着云瑶：“记住这种感觉。防守最重要的是心稳。你能在混乱中找到节奏，已经很好了。”
云瑶用力点头：“可是……我资质一般，学院测评一直是中等。这种感觉，以后还能有吗？”
“资质？”欧阳振华语气平静，“我三十岁前只是考古队的小记录员。没人觉得我能活下来，更别说教人。但我坚持一句口诀，每天练，从不停。”
他看了所有人一眼：“修行不看天赋，看有没有决心。你能在这次战斗里悟出东西，说明你的感觉已经开了。接下来，就看你愿不愿意继续。”
云瑶低头，捏紧衣袖，一会儿后抬头：“我愿意。”
“那就够了。”欧阳振华轻轻拍她肩膀，“保持这份敏锐，走下去，一定会有收获。”
他转过身，面对通道深处。
这次不一样了。身后不再是只会跟着的人，而是开始懂“道”的一群人。
“我们每个人，”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到，“都能走得更远。”
学员们站直身体，有人收设备，有人检查背包，动作整齐，不用人指挥。他们知道，真正的探索才刚开始。
云瑶站在原地，一遍遍练那个转腕的动作。每次划动，都想找回刚才的感觉。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记录仪，快速写下：
【引震归圜·初感：不用力硬挡，顺着能量走；掌推出去像起浪，转腕收回像收水。关键是“听”——听力量的节奏，不跟它对着干。】
写完，她呼出一口气，抬头看欧阳振华的背影。
他站在通道口，衣服下摆轻轻拂过地面碎石。月光照在他肩上，身影安静。
他没说话，也没动。
但他站的地方，就是前进的方向。
弹幕慢慢滚过：
【这一刻，我不想升级，就想多看几秒。】
【他们走向黑暗，却让人觉得光会跟着他们。】
【老师不急，我们知道路很长。】
【等你们回来，我也要报名探索组。】
【这一章没打没杀，也没反转，但我看哭了。原来成长就是这样发生的。】
云瑶收起记录仪，走到队伍前面，站好。
欧阳振华终于迈步。
鞋底踩住一块石头，发出轻微声响。
通道里，还是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