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古玩店后院的铁门被风吹得响。赵玄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纸，手指一直蹭着上面“宁死莫触龙脊”这几个字。昨晚他做了决定，现在脑子还在想，可真要动手了，手却有点沉。
林小婉靠在墙边，帆布包放在脚边，手里捏着母亲的照片。她没看别人，也没说话，把照片翻过去塞进笔记本里。大雷蹲在角落，匕首拆了一半，耳朵动了动，听外面的声音。唐果坐在桌前，U盘插在掌机上，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没按下去。
赵玄机把纸片收进口袋，拉好衣服。他抬头说：“我们不是为了改命，是想知道命是怎么写的。”说完他拿出一张地图，用红笔在汉水上游画了个圈，“按林小婉算的位置，最近的入口在秦岭南麓，三天能走到。”
林小婉翻开笔记本，用铅笔在地图上标出三个可能落脚的地方。大雷把匕首装好，咔哒一声扣紧。唐果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掌机闪了一下，开始更新数据。
四人站起来，动作利落，谁也没多问。
城郊早市很吵。大雷背着包走在前面，手里攥着采购单。他一家家店买防潮垫、登山绳、手电、压缩饼干。结账都用现金，不要发票。买绳子时老板多看了两眼，他说：“工地用的，房子漏雨。”
林小婉进了文具店，买了防水本子、地质锤、罗盘仪。老板问她是不是做测绘的，她点头，拿出一张假的工作证。老板看了一眼就还给她，说了句“现在小姑娘也下工地”。
唐果去电子铺买了三块电源、信号屏蔽器、小摄像头。店主问要不要发票，她说：“公司报销，你开不了。”店主耸肩，她付完钱就把东西塞进兜里，红色耳钉贴着皮肤。
赵玄机最后买东西。他在香料摊买了朱砂和雄黄粉，在五金店买了铜铃和桃木钉。路过旧货铺时他停下，买了红布条和一个老指南针。店主问他是不是拍民俗片，他说：“差不多，剧组用的。”
买完东西，四人分开走，回到城西的废弃工厂地下仓库。
仓库铁门生锈了，赵玄机用钥匙打开。里面堆着货架和木箱。他把地图钉在墙上，又贴上行程表：第一天走四十公里沿江路；第二天穿过南麓树林；第三天到目标区，开始探测。
唐果把掌机连上投影，调出地形数据。屏幕一闪，跳出提示：“坐标不对，无法匹配。”她皱眉，拔下U盘重新导入，发现卫星图和实际地貌不一样，有些地方模糊。
“我来修。”唐果坐下，快速敲键盘。两个小时后修好了。她把全国古墓数据库里和“龙脉”“地气”“异姓王”有关的内容重新分类，加密文件，设了三级自毁程序。最后她拔下U盘放进胸前暗袋。
林小婉对照一本叫《坤舆录》的残书和现在的地图，改了三条路线。她在两个可能有机关的地方做标记，写上“可能有流沙或石头掉下来”。她把资料整理好放进防水袋，背包靠墙放好。
大雷拆开引爆器，发现受潮了。他用吹风机一点点吹干，换电池，试了三次信号。确认没问题后，他把三种方案分别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装备包已经打包好，只等出发。
赵玄机把计划抄进防水袋，挂在腰上。他检查罗盘，擦了擦戒指，不烫了。他看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大雷点头，背上装备包，把手电挂在脖子上。林小婉拉好背包拉链，把青铜发簪别紧。唐果关掉掌机，拔电源线，拉起帽子遮住脸。
他们走出仓库，铁门慢慢合上。
阳光照在地上，影子很短。赵玄机走在最前，右手摸了摸腰上的罗盘。林小婉跟在他右后方，手里拿着放大镜。大雷走在最后，耳朵动了动，听远处车声。
唐果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仓库门缝。她没说话，只是把耳钉拨到左边。
一行人穿过厂区，走上郊区小路。路边草很高，风吹过，发出沙沙声。
赵玄机没停步，低声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