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独辞青云赴沙场，双道横空战七宗
云海如棉，包裹着青云隐宗万千悬空殿宇，仙鹤盘旋灵瀑垂落，一派与世无争的祥和仙景。可今日整片万云海边界，都被一层厚重压抑的黑色煞气死死笼罩，那是七宗联军数十万修士凝聚出的杀伐之气，隔着千里云雾都让人神魂震颤。
我与马敏十指相扣，缓步走下混沌峰云阶。峰顶一月苦修的沉淀尽数化作底气，我一身纯白混沌灵光内敛藏于体内，完美筑基的浑厚道基稳如磐石，自创混沌一指、混沌玄罩、混沌影步三大本命术法在经脉中随时可以催动；身旁姐姐周身没有半分外露血气，看上去与寻常凡俗女子别无二致，唯有靠近才能隐约感受到血肉之下深藏的、足以碾压元婴的先天霸体本源，一月闭关修复全部暗伤，如今肉身强度甚至超越当初斩杀南疆元婴老祖的巅峰状态。
一路途经各主峰，往来青云弟子、执事长老尽数驻足，安静伫立两侧，无人喧哗，目光里混杂着愧疚、敬佩与担忧。
“他们明明是我宗核心天骄、宗门贵客，却要独自下山直面三尊元婴、三十结丹、两百筑基联军……”
“宗主与太上长老尚且在云台争论主战主和，二人不愿拖累宗门，主动请缨独赴战场，这份心性，世间难寻。”
“七宗摆明了觊觎两大绝世道体，三尊元婴联手，此行九死一生，可他们姐弟没有半分退缩。”
“马前辈独斩元婴，李小师弟完美筑基、自创本命术法，若是宗门全力庇护，未必不能守住山门，可他们不愿让全宗陪葬。”
细碎低语顺着山风飘入耳畔，我神色未曾有半分动摇，身旁马敏步履平稳，目光始终落在前路翻涌的黑煞气云之上。一路走来，我们见过太多修仙宗门趋利避害的本性，青云隐宗待我们有传功赐府的恩情，可七宗联军实力太过恐怖，一旦开战，千年仙宗必将血流成河，无数无辜弟子会沦为厮杀牺牲品。我们因道体引来滔天祸事，自然不能心安理得躲在宗门高墙之后，让旁人替我们承受刀光剑影。
行至中心云台，宗主、四大太上长老、戒律堂秦衡长老一众高层早已在此等候，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沉重阴霾。
白发宗主上前一步，长叹一声，目光落在我与马敏相握的手上，语气满是惋惜：“你们当真决定独自下山？本座已说服半数长老死守山门，调动宗门护山大阵，就算七宗联军压境，我青云隐宗尚有一战之力，不必你们以身涉险。”
秦衡长老上前拱手，神色诚恳：“李土豆，你是千年唯一完美筑基，宗门未来支柱；马姑娘先天霸体举世无双，皆是我宗瑰宝。若是就此下山赴死，乃是青云莫大损失，还请三思。”
其余几位太上长老也纷纷出言劝阻，有人提议死守云海屏障，有人提议联合远方中立隐宗调解纷争，百般方案尽数铺陈开来，只求打消我们独自出战的念头。
马敏轻轻松开我的手，上前半步，素衣临风，语气清冷坦荡，没有半分抱怨，只道清其中利害：“宗主、诸位长老心意，我姐弟二人铭记于心。只是七宗结盟，三尊元婴同时坐镇，杀伐之心已定，调解毫无用处。青云隐宗主修悟道养心，护山大阵偏向防御困敌，缺乏主动杀伐之力，强行开战，大阵撑不过三日，山门破碎，山下无数无辜内门外门弟子都会死于混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云台下方往来的年轻弟子，眼底掠过一丝柔软：“这些少年潜心修行，只求安稳悟道，不该因我姐弟二人的道体纷争丢掉性命。我们主动离开云海，七宗联军目标只剩我们二人，自然不会强攻青云山门，全宗上下便可保全。”
我紧随其后上前，周身纯白灵光微微绽放，完美筑基的道韵流淌四方，声音清亮沉稳，传遍整片云台：“长老们不必惋惜，我并非赴死，只是主动将战场移出宗门地界。一月闭关我根基圆满，攻防身法本命术法俱全，足以自保；姐姐霸体重回巅峰，肉身不惧元婴神通。姐弟二人配合之下，未必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若是我们侥幸取胜，南疆七宗联盟自然土崩瓦解；若是战况不利，我们也不会折返青云，绝不把战火重新引回仙门。”
话音落下，云台之上一片沉默，一众高层望着我们从容赴战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活了数百上千年，见过无数为争夺机缘舍生忘死的修士，却从未见过身怀无上道体、手握宗门庇护，却主动走出安全净土、独自承担所有杀机的少年少女。
沉默良久，白发宗主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两件至宝，一黑一白两道灵光悬浮半空。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本座不再强行阻拦。”宗主声音肃穆，将两件宝物推至我们身前，“此乃宗门两大护身至宝，今日赠予你们，以备战场危急关头保命。”
黑色古朴甲胄流转厚重大地道韵，层层符文缠绕，是万年玄铁锻造的玄霸铠：“这件玄霸铠，专为肉身修士打造，可抵挡元婴中期全力一击，马姑娘肉身近战居多，穿戴此铠，能护住肉身要害，避免再受本源损伤。”
紧接着，一枚流转混沌白光的玉佩飘到我手中，玉佩内部自成一方小型混沌领域，名为万灵玉：“万灵玉契合你的混沌灵体，可自主吞噬敌方术法灵力转化为你的灵气储备，危急时刻能撑开一层混沌领域隔绝三息所有攻击，足够你脱身闪避。”
两件至宝皆是青云隐宗压箱底的珍藏，平日从不轻易外借，今日尽数赠予我们姐弟二人。
我双手接过万灵玉贴身收好，马敏收下玄霸铠收入储物空间，二人一同躬身深深一礼：“多谢宗主厚赐，此恩我姐弟永记于心。”
“除此之外。”宗主再度挥手，数十瓶顶级丹药、遁空灵符、恢复本源的灵液整齐罗列在云台玉案之上，“九转蕴体丹、混沌固元丹、瞬遁千里符、疗伤灵泉原液全部带上，战场厮杀损耗巨大，这些物资能极大提升你们存活几率。”
秦衡长老又递来一卷记载各类元婴神通破绽的古籍：“本座执掌戒律堂，常年记录各大宗门强者术法路数，这卷《元婴神通考》记录了南疆三尊元婴老祖的本命杀招与弱点，你们交战之时可以借此规避致命攻击。”
一众长老纷纷拿出私藏的仙材、符箓、法器赠予我们，短短片刻，储物乾坤戒便被各类修行物资填满，宗门倾尽所能，为我们补齐所有战场所需，尽最大努力提升我们的生存能力。
马敏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源，轻声道：“诸位长老不必再赠予宝物，再多物资也只能辅助，战场胜负终究要看自身战力。青云已然给予我们太多栽培，这份恩情，我们来日若是平安归来，必全力回报宗门。”
宗主轻轻摇头，神色郑重：“无需回报，只盼你们姐弟二人平安归来，混沌峰永远为你们保留，青云永远是你们的退路。云海边界执法弟子不会阻拦你们，若是战局撑不住，随时可折返山门，宗门不惜一切代价为你们挡住追兵。”
“我们知晓了。”我与马敏齐齐应声，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云海出口走去。
云台所有高层、数千名青云弟子自发列队分列两侧，整齐躬身，无声相送，仙风卷起衣袂，整片云海都弥漫着悲壮又敬重的氛围。
穿过层层云雾禁制，云海边界的执法弟子主动撤去封锁法阵，一条直通南疆旷野的云路铺展在眼前。身后是安宁祥和、遍布仙光的青云隐宗，身前千里之外，黑云翻滚、煞气冲天，七宗联军的庞大阵营清晰可见，无数道修士身影在黑云之下排列整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踏出云海屏障的那一刻，隔绝红尘的仙门灵气瞬间消散，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刺骨的杀伐戾气，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联军煞气污染，变得浑浊滞涩。
马敏抬手取出玄霸铠穿戴上身，黑色甲胄贴合身躯，不影响行动，却将周身要害尽数护住，淡淡的金色霸体血气与玄铁铠甲相融，刚柔并济；我催动灵气将万灵玉贴在心口，纯白混沌灵光覆盖全身，混沌影步随时可以施展。
姐弟二人并肩踏空而行，不御任何飞舟法器，仅凭自身修为凌空迈步，两道身影一黑一白，缓缓朝着七宗联军主营飞去，没有隐匿行踪，刻意让所有修士看清我们的模样。
千里路程转瞬即至，黑云中央，巨大的联军高台之上，三道气息浩瀚无边的身影凌空端坐，周身灵力化作山岳般的威压笼罩四方，正是七宗联盟请来的三尊元婴老祖，左右两侧分列三十名结丹修士，下方旷野密密麻麻排布两百余名筑基修士，刀、剑、符箓、法器寒光闪烁，杀意凝聚成实质，压得地面草木尽数枯萎。
见我们二人孤身前来，没有任何青云宗门修士随行，高台之上一名红袍元婴老祖放声狂笑，声浪震散大片黑云：“有趣！真是天大的笑话！本以为还要强攻青云隐宗才能擒获两大道体，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识相，主动送上门来！”
旁边一名白发元婴老者捻须冷笑，目光贪婪地在我与马敏身上来回扫视：“先天霸体、混沌灵体，两大无上道体今日尽数落于我等手中。炼化二人本源，我三人便可突破元婴后期，七宗联盟也能一统南疆地界，再也不用受制于青云这类避世隐宗。”
第三名黑袍元婴老祖眼神阴鸷，冷声开口：“青云隐宗胆小避战，舍弃两名弟子换取宗门安稳，倒是明智。不过今日这姐弟二人插翅难飞，拿下道体之后，休整三日，我等依旧要踏平青云，夺取他们镇宗心法与主峰灵脉！”
下方三十名结丹修士纷纷哄笑，言语间满是轻视，全然没将孤身二人放在眼里。
“一个筑基初期少年，一个刚修复伤势的霸体女子，就算战力再逆天，如何抗衡三尊元婴、三十结丹？”
“怕是走在路上就被我们的煞气吓破胆了，主动下山不过是自知躲不住，前来束手就擒。”
“等会儿先擒下那少年混沌灵体，再困住马敏，分开炼化道体，功劳平分！”
各类嘲讽、贪婪、狂妄的话语顺着狂风传入耳中，我神色平静无波，身旁马敏眼底却一点点凝起冰冷杀意，周身金色血气缓缓升腾，玄霸铠上符文亮起淡淡金光。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低声劝慰：“不必动怒，口舌狂妄改变不了战局，等交手之后，他们自然知晓我们的实力。先克制霸体力量，寻找时机，逐个击破，不要一次性同时对抗三尊元婴。”
马敏微微颔首，收敛大半血气，冷静观察高台三名元婴老祖的站位、灵力流转规律，默默记下《元婴神通考》古籍上记载的本命招式破绽。
高台红袍元婴老祖不耐烦地挥手，一名结丹中期长老踏出阵营，凌空朝我们飞来，灵力化作赤色长鞭握在手中，语气倨傲：“识相的立刻自封修为，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皮肉之苦！若是负隅顽抗，我先废了少年灵根，再重创马姑娘肉身！”
此人正是当初前往青云云台拜访、假意招揽我们的赤霞宗长老，当初被我们当面戳破宗门阴谋，此刻急于立功，主动上前挑衅，想要先压制我们挫去锐气。
“当初云台之上，我好言相劝，你等虚伪算计，如今又领兵围杀，今日正好清算旧账。”我上前一步，将马敏护在身后，指尖凝聚一缕内敛的混沌灵光，正是本命术法混沌一指。
赤霞宗长老嗤笑一声，赤色长鞭裹挟烈火灵力猛地抽打而来，长鞭沿途点燃空气，漫天火屑灼烧四方，威力足以重创普通结丹初期修士。
寻常筑基修士面对这一击，连护体灵光都会瞬间被焚毁，可我丝毫不慌，心口万灵玉自主运转，一层薄薄的混沌屏障挡在身前。
噼啪！
烈火长鞭抽打在混沌屏障之上，漫天火焰瞬间被万灵玉吞噬殆尽，转化为温和的混沌灵气汇入我的丹田，我体内灵气非但没有消耗，反而小幅增长。
赤霞宗长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区区筑基修士，能吞噬我的火焰灵力？”
趁他心神震动的瞬间，我脚步一动，混沌影步施展，万千纯白残影遍布半空，真身瞬间出现在他身侧，指尖混沌一指轰然点出！
没有刺眼爆鸣，只有一道无形的混沌之力穿透对方护体灵罩。
噗！
赤霞宗长老浑身灵力经脉瞬间紊乱溃散，丹田结丹剧烈震颤，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数百丈，重重砸落在联军阵地前方，当场失去再战之力。
一招！重创一名结丹中期长老！
整片旷野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嘲讽哄笑戛然而止，三十名列阵的结丹修士脸色齐齐一变，再也不敢小觑我这个完美筑基少年。
高台三名元婴老祖神色微微一沉，白发老者冷声开口：“混沌灵体果然名不虚传，吞噬万灵的天赋太过棘手，不能单独派结丹修士上前消耗，分批联手合围！”
话音落下，六名结丹后期修士同时腾空而起，灵力交织组成六芒绝杀阵，六种属性灵力相互配合，水火风雷土冰六道攻势同时朝我与马敏碾压而来，阵法威力叠加，足以正面抗衡结丹巅峰强者。
马敏身形一闪，主动迎上前去，玄霸铠金光暴涨，纯粹肉身蛮力轰然爆发，不施展任何术法，仅凭双拳硬撼六道复合灵力攻势。
砰砰砰砰！
连续六声震彻旷野的碰撞巨响，六芒阵法的复合灵力被她双拳尽数砸碎，六名结丹后期修士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凌空踉跄后退，阵型瞬间溃散。
“先天霸体的肉身力量，比传闻还要恐怖！”黑袍元婴老祖眉头紧锁，终于收起全部轻视之心，“不要再分批试探，全体结丹修士结成三才大阵牵制二人，我们三尊元婴同时出手，直接锁死他们的退路，速战速决夺取道体！”
三十名结丹修士立刻快速变换站位，三道巨型三才灵力大阵成型，庞大的灵力洪流分割天地，分别封锁左、右、后方所有退路，只留正面直面三尊元婴老祖。
下一刻，高台三道元婴身影同时凌空踏出，三股山岳般的元婴灵力从三个不同方位笼罩而来，红袍老祖本命火焰神通、白发老者寒冰大道、黑袍老祖腐毒术法，三种截然不同的元婴杀招同时酝酿，漫天杀机彻底锁死我与马敏二人。
“土豆，我去牵制两名元婴，你借助混沌灵体吞噬灵力，拖住剩下一人，找准时机击破三才大阵，切断他们的配合！”马敏低声快速交代战术，话音未落，周身金色血气彻底爆发，玄霸铠金光直冲云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主动冲向红袍、白发两名元婴老祖，双拳凌空轰出，肉身蛮力硬生生抵住两大元婴神通。
轰隆！
火焰与寒冰两道元婴神通同时轰击在马敏身上，玄霸铠震荡出层层防御波纹，她脚下大地大面积塌陷，却半步未曾后退，双拳不断轰击，与两名元婴老祖缠斗在一起，肉身碰撞的巨响连绵不绝，整片旷野都随之震颤。
仅剩黑袍元婴老祖直面我，他周身弥漫墨绿色腐毒灵力，腐毒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溃烂般的黑纹，阴冷的声音响彻四方：“少年混沌灵体确实难得，可惜今日注定要沦为我的炉鼎养料，我的腐毒专门吞噬灵气，看你如何吞噬化解！”
漫天墨绿色毒雾铺天盖地朝我笼罩而来，毒雾蕴含腐蚀灵根的剧毒，寻常修士沾染一丝便会经脉溃烂，可我心口万灵玉光芒大放，混沌玄罩全面铺开，所有腐毒雾气接触到屏障瞬间被吞噬分解，转化为纯净灵气滋养我的丹田。
“你的毒，对我毫无作用。”我脚步踏动混沌影步，万千残影游走在毒雾之中，不断释放混沌一指远程袭扰黑袍元婴，一边吞噬对方毒力壮大自身灵气储备，一边寻找对方神通破绽，拖延缠斗时间，减轻姐姐那边的压力。
下方三十名结丹修士操控三才大阵，不断释放辅助灵力支援三名元婴老祖，阵法源源不断为三尊元婴补充灵力，长久僵持下去，我与马敏灵气、肉身消耗只会越来越大，陷入被动消耗战。
我一边闪避腐毒术法，一边观察三才大阵阵眼，三名手持核心阵旗的结丹修士，便是整套大阵的根基，只要击溃阵眼持有者，三才大阵瞬间崩塌，元婴修士便会失去灵力补给。
“混沌一指，三连！”
我心念一动，三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指劲同时射出，绕开黑袍元婴的阻拦，直奔下方三名阵眼修士而去。
三名阵眼修士慌忙催动护体灵光、祭出防御法器，可混沌指劲专破一切灵力防御，三道屏障接连破碎，三人惨叫一声，阵旗脱手飞出，三才大阵的灵力洪流瞬间断裂，三十名结丹修士阵型大乱，配合彻底崩溃。
失去大阵补给，缠斗中的红袍、白发两名元婴老祖灵力运转明显滞涩，马敏抓住机会，双拳爆发更强的霸体血气，一拳砸在红袍老祖火焰灵力本源之上，对方本命火焰瞬间黯淡，大口喷血后退千丈。
黑袍元婴见盟友受伤、大阵破碎，心中又惊又怒，不再留手，倾尽五百年修为释放最强腐毒神通，万丈墨绿色毒云化作一头巨型毒蛟，张开獠牙朝我狠狠吞噬而来，欲要一击重创我。
我不再单纯闪避，将全身混沌灵气尽数汇聚掌心，完整催动自创本命杀招：“混沌吞海！”
纯白浩瀚的混沌光海在我身前铺开，如同无边无际的汪洋，迎面撞上巨型毒蛟，毒蛟周身万千腐毒尽数被光海吞噬消融，庞大的蛟身寸寸瓦解，黑袍元婴瞬间灵力亏空，身躯剧烈颤抖。
趁他灵力空虚、心神震荡的瞬间，我施展混沌影步瞬息近身，混沌一指直点对方丹田元婴！
噗！
指尖混沌之力侵入对方体内，震得他元婴虚影剧烈晃动，黑袍老祖惨叫一声，倒飞重伤，失去大半战力。
短短半柱香时间，三十结丹大阵溃散，三尊元婴两重伤、一灵力枯竭，七宗联军引以为傲的顶尖战力接连受挫，下方两百余名筑基修士人心惶惶，原本整齐的阵营开始骚动后退。
红袍老祖擦去嘴角血迹，望着并肩而立、气息依旧平稳的我与马敏，眼底满是忌惮，厉声嘶吼：“所有人一同出手，两百筑基合力释放万法诛神阵，耗干他们的灵气肉身！”
两百余名筑基修士不敢违抗命令，同时结印，无数术法灵光汇聚一体，形成一道横贯天际的七彩诛神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朝我们碾压而来。
马敏迅速折返至我身侧，金色血气与我的纯白混沌灵光交融一体，一人霸体固防，一人混沌吞噬，双层防御层层叠加。
七彩光柱轰击在交融的灵光屏障之上，漫天术法之力一半被姐姐肉身硬扛，一半被我万灵玉吞噬转化，两百筑基修士持续输出半个时辰，灵气近乎枯竭，却始终无法破开我们的防御。
联军士气彻底崩塌，不少筑基修士丢下法器，转身想要逃离战场，七宗联盟看似庞大的阵营，已然濒临溃散。
白发元婴老祖见大势已去，心中生出退意，高声开口想要求和：“马姑娘、李小友，今日是我等贪念作祟，不该觊觎二位道体，我等即刻撤兵，永不踏足青云地界，还请手下留情！”
马敏眸光冰冷，周身血气威压笼罩整片旷野，声音传遍所有修士耳中：“当初你们暗中勾结南疆三宗，放任他们掳我弟弟、围杀我姐弟；之后派遣散修趁我重伤行凶；如今集结全联盟兵力，布下死局欲炼化我们道体。几番赶尽杀绝，如今战败才想求和，世间没有这般便宜的事。”
我上前一步，混沌灵光流转周身，清晰道出底线：“今日所有主动出手、参与围剿之人，自废修为，便可留性命返回宗门；若是负隅顽抗，今日整片旷野，便是你们埋骨之地。”
两百余名筑基修士惊慌失措，半数人当场自碎灵根，只求保命离去；剩余数十名心性歹毒、多次主动出手袭杀我们的修士，依旧想要拼死反扑，姐弟二人联手出手，转瞬之间尽数击溃，废掉修行根基。
三名元婴老祖与残存十余结丹强者不甘心束手自废，结成最后一道亡命杀阵，想要拼死突围逃离，马敏肉身横冲直撞牵制两名元婴，我催动混沌吞海吸纳所有阵法灵力，转瞬瓦解最后防线，一一重创所有高层修士。
硝烟缓缓散去，旷野之上遍地破碎法器、溃散的灵力痕迹，七宗联盟所有战力尽数失去再战之力，曾经声势滔天的伐青联军，彻底溃败瓦解。
我收敛周身混沌灵光，心口万灵玉依旧温润，体内灵气经过整场大战不断吞噬转化，非但没有枯竭，反而充盈不少，距离筑基中期仅有一层薄薄的壁垒；身旁马敏收起玄霸铠，血气缓缓收回体内，虽历经三名元婴轮番缠斗，却依靠一月闭关稳固的肉身本源，仅有轻微疲惫，无半分本源损伤。
姐弟二人并肩立于满目狼藉的战场中央，黑云尽数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整片南疆旷野再无联军煞气笼罩。
远处天际，青云隐宗云海方向，数十道云光飞速赶来，是宗主与一众高层放心不下，亲自带队下山支援，原本做好了惨烈驰援的准备，却远远望见联军溃败、我们二人安然无恙立于战场中央。
宗主踏云落地，看着遍地失去战力的七宗修士，又看向气息平稳、毫发无伤的我与马敏，眼中满是震撼与欣慰，快步上前：“你们做到了，仅凭姐弟二人，击溃三元婴、三十结丹、两百筑基的七宗联军，平定南疆祸乱。”
秦衡长老与一众长老纷纷上前，满脸敬佩：“古往今来，从未有筑基修士与体道女子联手，击溃如此庞大的宗门联盟，双道同威，足以载入青岚界千年史册。”
马敏淡淡环视地上一众落败修士，开口嘱托：“这些人虽心怀歹念，但未曾犯下屠戮生灵的死罪，不必取其性命，遣返各自宗门，明令七宗永世不得再结盟觊觎道体，再敢寻衅，绝不轻饶。”
我补充道：“经此一战，南疆再无势力敢贸然算计我们，青云隐宗往后可安享太平，不必再受外界联军胁迫。”
宗主颔首，立刻传令宗门执法弟子，分批押送落败修士遣返各宗，立下永世不得进犯青云的盟约。
战事彻底落幕，夕阳西垂，金辉铺满旷野。
我侧头看向身旁一路与我并肩血战的姐姐，想起过往十六年她独挡所有杀机，如今终于能与我平分风雨，心底暖意翻涌，轻声开口：“姐，以后再也不用你一人独自面对强敌，无论多少宗门、多少元婴来袭，我都会站在你身侧，与你一同迎战。”
马敏转头望向我，眼底所有战场杀伐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欣慰，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丝，一如落云镇小院那些安稳岁月：“我的土豆，真正长成能与我并肩扛下世间风波的强者了。”
夕阳之下，两道身影相依而立，身后是溃散的万千敌寇，身前是安稳无虞的青云仙门。先天霸体与混沌灵体双骄之名，经此一战传遍整片青岚界，再也无人敢轻易觊觎我们姐弟的道体，属于我们二人的安稳修行岁月，终于缓缓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