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媚妾归位，母女入怀

第二天一早，柳媚就守在了主殿门外。

三天思过期满，她半点不敢怠慢，天不亮就扎进厨房忙活了一早上，蒸了七八样精致的点心，熬了燕窝粥，用食盒拎着，规规矩矩站在门外等，连门都不敢擅自进。

经过上次的事，她是彻底怕了，也服了。主人明察秋毫，半点小动作都瞒不过，耍心眼子只会自讨苦吃。倒不如踏踏实实把厨艺练好，把主人伺候舒服了，比什么都强。

苏晚晴出来看见她，淡淡笑了笑：“柳妹妹来了？主人刚起，进去吧。”

如今殿里规矩清明，没人再背地里使绊子，大家各凭本事讨好主人，反倒相处得和睦。柳媚点点头，端着食盒轻手轻脚进去，一看见林辰，立刻屈膝行礼，声音又软又乖：“主人，奴婢知错了。这是奴婢一早做的点心，您尝尝合不合口。”

她穿了件素净的藕粉色衣裙，少了往日的妖娆，多了几分温顺，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我见犹怜。

林辰正坐在桌边翻账册，抬眼扫了她一下：“知道错了？”

“奴婢知道了。”柳媚连忙应声，“以后奴婢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了，一心一意为主人做事，绝不再惹主人生气。”

“嗯。”林辰淡淡应了声，拿起一块桃花酥尝了尝，酥皮分层，甜而不腻，确实比之前更用心了，“手艺没落下。厨下还是归你管，用心做事，亏待不了你。”

柳媚瞬间喜上眉梢，连忙福身道谢：“谢主人！奴婢一定好好干！”

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心里更笃定了——主人公正分明，只要好好伺候，就有好日子过。

早膳过后，林辰查了一圈工坊和仓储。

林薇薇带着人赶制丝袜和新款式的衣裙，成衣坊堆得满满当当，各色料子、各样款式应有尽有；张磊把仓储区分得清清楚楚，粮食、布匹、果蔬、杂货各归其位，账目和实物分毫不差；李德明捧着算盘噼里啪啦算着，进出账记得明明白白；石三在外头跑街面，消息传得飞快，大小事都瞒不过。

整个空间井井有条，所有人都铆着劲干活，就想在主人面前多露脸。

林辰很满意。

规矩立住了，人心就顺了。不用他天天盯着，所有人都知道该往哪使劲。

他打算出去趟城外的工匠营。

空间要扩建，要建工坊、修房屋，缺木工、瓦工、铁匠这些手艺人。以前一个个收太慢，现在有了批量吸纳功能，正好去挑一批靠谱的，连人带工具一起收进来，省得慢慢折腾。

跟众人交代了两句，林辰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脚刚落地，后腰又是一阵熟悉的酸麻，他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忍不住骂了句。这破身子，真是越来越不经用了，每次出来都跟散了架似的。

石三早就在仓库门口候着了，见他出来赶紧上前扶着：“主人，车备好了，咱们现在去工匠营？”

“走。”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往西郊的工匠营去。

那地方是手艺人扎堆的地界，打铁的、木工的、泥瓦的，什么人都有，大多是苦哈哈，靠手艺吃饭，还经常被地痞恶霸盘剥。

刚走到街口，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的，围了一大群人。

石三上前打听了一下，回来禀报：“主人，是本地的恶霸黄老虎，看上了一户人家的女儿，要强抢回去做妾。那户人家是以前的官宦人家，败落了，孤儿寡母的，没依没靠，正被堵在家门口呢。”

林辰挑了挑眉。

孤儿寡母？

正好，之前就想收对母女，送上门来了。

“去看看。”

人群中央，两个差役模样的人堵着院门，里头站着个穿粗布衣裙的妇人，三十多岁年纪，虽然穿得朴素，头发也挽得简单，却掩不住周身的端庄气度。她生得眉目温婉，鼻梁挺直，眉眼间带着股大家主母的从容，即便被人堵着门，脊背也挺得笔直，护着身后的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年纪，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梳着双丫髻，眉眼跟妇人有七分像，更添了几分灵动。她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聪明劲，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咬着唇不肯示弱。

正是温玉、温冉母女。

“温夫人，我劝你别不识抬举！”黄老虎腆着肚子站在门口，一脸嚣张，“我们黄爷看上你女儿是你们的福气！乖乖跟我走，吃香的喝辣的，不然我拆了你们家这破院子！”

温玉脸色发白，却依旧镇定：“我们就是普通百姓，高攀不上黄老爷。你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报官？”黄老虎嗤笑一声，“在这西郊，老子就是官！给我抢！”

两个差役刚要上前，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道裹住了他们，眼前一花，人就没了踪影。

黄老虎还在嚣张，转头看见两个手下没了，愣了一下：“人呢？”

他刚喊出声，自己也跟着“唰”地消失了。

围观众人都看傻了，大活人凭空没了？

林辰从马车里下来，走到院门口。温玉母女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气质沉稳，眼神深邃，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温玉连忙屈膝行礼，声音温婉柔和，“只是……那些人……”

“不用管他们。”林辰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母女二人。

温玉端庄温婉，像块温润的暖玉，周身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气度，是持家理事的好手；温冉灵动聪慧，眼睛里透着股机灵劲儿，一看就是心思通透、学东西快的。

“你们母女俩在这儿，迟早还会被人欺负。”林辰看着她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跟我走，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有吃有穿，安稳度日。”

温玉愣了一下。

她一个寡母带着女儿，在这世道艰难求生，早就撑得累了。眼前这位公子看着不像坏人，又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本事，跟着他，总比被恶霸抢走强。

她看了看女儿，又对上林辰笃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全凭公子安排。”

林辰满意地点头，意念微动。

眨眼间，三人连同院子里的一些家当，全都消失在了原地。

再睁眼时，母女俩站在了一片青草地上。

蓝天白云，暖风拂面，远处有山有湖，空气里带着草木清香，跟刚才乱糟糟的西郊天差地别。

温冉惊得捂住了嘴，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娘……这是仙境吗？”

温玉也满脸震惊，还没等她们回过神，灵魂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眼前的男人，是她们的主人，是她们此生唯一的依靠。所有的过往、委屈、坚守，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能伺候主人、追随主人，就是她们最大的福气。

母女俩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温柔又恭顺：“奴婢温玉/温冉，参见主人。”

林辰抬手虚扶：“起来吧。温玉，你以后协助苏晚晴打理内院事务，府里的规矩、人事调度，都由你帮着管。温冉，你年纪小，先跟着林薇薇学学设计，再跟着李德明学学算学，有不懂的就问。”

“谢主人！”

母女俩齐声应下，眼里满是感激。她们本以为落入了绝境，没想到竟遇上这样的造化，不仅脱离了苦海，还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苏晚晴很快就带人过来了，领着母女俩去安顿，给她们安排了单独的小院，新做的衣裙、齐全的生活用品，样样都备得妥当。

温玉看着干净雅致的院子，摸着柔软的被褥，心里又酸又暖。她守了这么多年寡，吃了那么多苦，没想到临了能有这样的好日子。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帮主人打理内院，绝不让主人操心。

温冉则拉着林薇薇问东问西，小姑娘年纪相仿，很快就熟络了。听说空间里还有成衣坊、工坊，能自己设计衣服、捣鼓新鲜玩意儿，温冉眼睛亮得像星星，恨不得立刻就去干活。

傍晚的时候，林辰在湖边摆了桌家宴，算是给温玉母女接风。

满桌的美人，各有各的风姿。

苏晚晴温婉端方，柳媚风情万种，白玥软萌温顺，楚岚知性利落，叶清涵冷艳干练，林薇薇娇俏灵动，沈书瑶清雅出尘，花影花月双生绝色，再加上温玉端庄持重、温冉聪慧灵动，十一个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围在林辰身边，布菜的布菜，斟酒的斟酒，说笑的说笑，热闹又和睦。

没人再耍阴招，都光明正大地表现自己。柳媚专攻膳食，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沈书瑶弹琴助兴，琴声悠扬；花影花月跳了支双人舞，身姿轻盈；温玉坐在一旁，安静地给林辰剥着鱼刺，动作细致周到；温冉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工坊看到的新鲜事，逗得林辰直笑。

林辰端着酒杯，看着眼前一派和睦的景象，只觉得浑身舒畅。

规矩立对了。

与其让她们互相内斗，不如把心思都引到讨好自己、建设空间上来。既省心，又舒服。

酒过三巡，他微微有些醉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意识昏沉间，那幅烽火画面又出现了。

这次比之前更清晰。

残破的孤城矗立在北风里，城头的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城下是密密麻麻的敌军，一眼望不到头。城里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手里的兵器都卷了刃，箭袋早就空了，连石头都快扔完了。

城门被撞得咚咚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上。

一个身披重甲的将军站在城头，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却满是绝望。粮食已经断了三天，再没有援军，再没有粮草，这座城，撑不过明天了。

画面里，漫天风雪，冻得人骨头疼。士兵们裹着破破烂烂的甲胄，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死死握着手里的刀。

“将军……粮食……真的没了……”

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没说话，只是望着北方，眼里满是不甘。

三州故土，还没收复。

身后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

林辰猛地睁开眼，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主人？您怎么了？”

身边的苏晚晴连忙掏出手帕，轻轻给他擦着额头的汗，语气满是担忧。

“没事。”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

又是这个梦。

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真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空间里翻云覆雨，享尽荣华。

难道……真的要去那漫天烽火里，走一遭吗？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却压不下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

算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

今朝有酒今朝醉。

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继续。

琴声又起，舞姿再扬，笑语盈盈。

林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至少现在，他是这方天地唯一的王。

至于那些烽烟与宿命……

晚点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