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顺天护国承大义 百蝶绕旗出梁山
作者:一秋居士
诗曰:
顺天护国出梁山,百蝶绕旗壮士颜。
铁甲寒光映日月,金戈杀气动星寰。
迷蝶引路征胡虏,绣幡擎天复汉关。
从此王师威北地,燕云指日奏凯还。
上阕 王师出征
政和七年,三月初三,上巳节。
梁山泊外三十里,点将台。
这座高台是三日间新筑的,台高九丈九尺,取“九九归一,天下大同”之意。台分三层,底层为将校列位,中层为仪仗鼓乐,顶层为帅台,可俯瞰三军。台前是百丈方圆的校场,校场尽头,八万忠义天军分作八阵,依八卦方位肃立。
东方震位,是林冲、关胜、呼延灼所统“天罡军”,两万铁骑,清一色黑甲黑马,长枪如林。旗下,那面“忠魂幡”迎风招展,幡上“忠”“义”“魂”三字赤金闪耀,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南方离位,是卢俊义、秦明、董平所统“地煞军”,两万步卒,重甲如山,刀盾如墙。旗下,是潘金莲新绣的“山河社稷幡”,幡上万里江山,在日光下竟有云雾流动之象。
西方兑位,是宋江、吴用、公孙胜所统“中军”,三万精锐,骑兵、步兵、弓弩手、器械营混编,阵型严整,杀气森然。旗下,正是那面“还我河山”血幡,幡上长城巍峨,血光如日。
北方坎位,是晁盖、张谦、花荣所统“后军”,一万辎重、医护、工匠、绣娘。此军最奇——不披甲,不持刃,却人人精神抖擞。旗下,是四面“替天行道”幡分立四方,幡下百名绣娘列队,为首的正是潘金莲。
辰时三刻,吉时到。
九声炮响,震动天地。点将台上,三十二面大鼓齐擂,六十四支号角长鸣。鼓角声中,徽宗御赐的“忠义天军”大旗缓缓升起。旗杆高十丈,旗面长三丈,玄色为底,金线绣“忠义天军”四字,更有七彩丝线绣日月星辰、山河社稷。此旗是潘金莲率绣娘们七日七夜赶制,重达百斤,需八名力士方能擎起。
旗升到顶,忽然无风自动,旗面展开,如垂天之云。日光穿透旗面,那七彩丝线竟折射出万道霞光,将整个校场映得如同仙境。
“好一面忠义旗!”校场边缘,观礼的百姓发出惊叹。
便在此时,点将台顶层,晁盖、宋江、卢俊义三人登台。今日三人皆着御赐金甲——晁盖甲胸绣麒麟,宋江绣金鹏,卢俊义绣玉龙,正是潘金莲所绣本命战甲。三甲在日光下金辉流转,三人如天神下凡。
“擂鼓!聚将!”晁盖声如洪钟。
鼓声三通,一百单八将自各阵出列,飞马驰至台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听令!”
“宣《出师表》!”宋江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正是张谦、吴用合撰,萧让手书的《忠义天军出师表》。
“臣晁盖、宋江、卢俊义,率忠义天军将士,谨拜表以闻:辽夷无道,屡犯天朝;燕云故土,沦陷百年。遗民泪尽,胡尘暗天;忠魂泣血,山河呜咽。今陛下顺天应人,整军经武;天军忠义,替天行道。当执干戈以卫社稷,复疆土以安黎民。此去北征,有进无退;燕云不复,誓不还师!臣等虽愚,愿效死力;三军用命,必奏凯歌。谨表。”
表文念毕,三军肃然。这不止是出征誓言,更是对天下、对历史、对苍生的承诺。
晁盖接过表文,双手捧起,对天三拜,然后走向点将台中央的青铜巨鼎。鼎中烈焰熊熊,他将表文投入火中。火焰腾起三丈,表文化作青烟,直上九霄。
“天听之!地鉴之!我忠义天军,今日出征,顺天护国,复我河山!”
“顺天护国!复我河山!”八万人齐吼,声震百里。
便在此时,校场东方,忽然飞来一片彩云。
不,不是云,是蝶。
成千上万的彩蝶,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如七彩长河,自天际倾泻而下。蝶群先绕着“忠义天军”大旗盘旋三周,然后分作四股,飞向四阵帅旗。
第一股蝶群,落在“忠魂幡”上。万千彩蝶停在幡面,竟将整面幡覆成七彩。蝶翅轻颤,幡上“忠”“义”“魂”三字光芒大放,竟脱离幡面,升到半空,化作三个金色大字,每个字大如房屋,在日光下缓缓旋转。
林冲、关胜、呼延灼三人,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挺起长枪、提起大刀、擎起双鞭。三人兵刃上,竟隐隐浮现祖辈虚影——林仁肇持枪,关云长提刀,呼延赞挥鞭。三虚影对视颔首,然后化作三道金光,没入三人眉心。
“祖魂显圣!”三军骇然。
第二股蝶群,覆在“山河社稷幡”上。幡上万里江山,竟在蝶翅颤动中“活”了过来——黄河奔流,长江涌浪,泰山巍峨,华山险峻……更奇的是,燕云十六州那一片,原本被黑雾笼罩,此刻黑雾在蝶光中渐渐消散,现出长城雄关,现出桑干碧水,现出幽燕古城。
卢俊义、秦明、董平与地煞军将士,只觉脚下大地传来阵阵脉动,如母亲心跳,如故土呼唤。人人眼中含泪,握紧刀盾。
第三股蝶群,落在“还我河山”血幡上。血幡本已光芒夺目,此刻得蝶群加持,那血光竟化作实质,如瀑布般从幡顶倾泻而下,洒在中军三万将士身上。将士们被血光一照,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更有一股悲壮、一股决绝,在胸中激荡。
“还我河山!还我河山!”不知谁先喊出,三万人齐声应和,声浪如潮,竟将校场边的柳叶震落如雨。
第四股蝶群,最多,最密,如七彩风暴,卷向后军那四面“替天行道”幡。蝶群绕着四幡飞舞,翅翼洒下的磷光,在幡周凝结成四道彩虹。彩虹交汇于一点,点中,潘金莲独立旗下,素衣白裙,肩头蓝蝶静栖。
她仰头,看着这万千彩蝶,看着这四道虹桥,看着那面“忠义天军”大旗,眼中泪光闪闪,却带着笑。
“苏嬷嬷,您看见了么?”她轻声说,“您传我的绣魂,今日……要护国了。”
肩头蓝蝶振翅飞起,投入蝶群。蝶群忽然向中心汇聚,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七彩蝶影!蝶影长十丈,宽六丈,翅翼缓缓扇动,洒下漫天光雨。
蝶影清鸣一声——不是蝶鸣,是凤鸣。然后,它向着北方,翩翩飞去。
蝶影过处,校场上空,竟现出一道淡淡的彩虹桥,从梁山直指燕云方向。
“蝶桥引路!天佑王师!”百姓中,有老者跪地高呼。
“天佑王师!天佑王师!”万民跪拜,声动四野。
晁盖、宋江、卢俊义在点将台上,目睹这万千奇观,皆心潮澎湃。晁盖拔出佩剑,剑指北方:
“三军听令!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吼声如雷。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八万大军,如四条巨龙,缓缓开拔。马蹄踏地,声如闷雷;旌旗所指,云开雾散。
潘金莲在后军阵中,回头望了一眼梁山。水泊浩渺,忠义崖巍峨,那座绣经阁在晨光中静静矗立。她知道,这一去,或许经年,或许永远。但这条路,必须走。
“姐姐,走吧。”扈三娘在旁轻声道。
潘金莲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梁山,转身,随着大军,向着北方,向着那道蝶桥指引的方向,踏上了征途。
中阕 初战蓟州
三月十八,蓟州城外三十里。
辽军大营连绵十里,旌旗蔽日。主帅耶律大石,乃辽国名将,年约四旬,面如淡金,目若鹰隴。此刻他正立于望楼,遥望南方烟尘。
“报——梁山军前锋已至五十里外,约两万骑兵,打‘忠魂幡’旗号!”
“忠魂幡?”耶律大石冷笑,“装神弄鬼。传令:左军耶律松率一万铁骑,正面迎击;右军萧翰率一万弓骑,两翼包抄。本帅要看看,这梁山贼寇,有几分本事!”
“得令!”
半个时辰后,两军对圆。
辽军阵前,耶律松横槊立马,见梁山军阵型严整,杀气森然,心中也是一凛。但想己方是百战铁骑,对方不过是中原草寇,便又生傲气。
“来将通名!”他大喝。
林冲拍马出阵,白袍银枪,如雪如电:“梁山忠义天军,天罡军主将,林冲!”
“林冲?没听过!”耶律松大笑,“中原无人了么?派个无名小卒来送死!”
林冲不怒,只提枪一指:“辽狗侵我疆土,害我百姓,今日林冲特来取你狗头,祭我大宋英烈!”
“狂妄!”耶律松大怒,挺槊来战。
二马相交,战不三合,耶律松便觉不妙。林冲枪法如神,每一枪都如毒龙出洞,又快又狠。他拼尽全力,勉强架住十枪,已是汗流浃背。
“这厮好厉害!”耶律松心惊,虚晃一槊,拨马便走,“放箭!”
辽军阵中,万箭齐发。林冲不慌不忙,长枪舞动如轮,将箭矢尽数拨落。身后天罡军骑兵,早已举起盾牌,阵型不乱。
便在此时,辽军两翼,萧翰的弓骑兵已包抄到位,箭如飞蝗,射向梁山军侧翼。
“变阵!”林冲大喝。
天罡军忽然分作三队。左队关胜率领,青龙刀一挥,千骑如虎,直扑左翼辽军;右队呼延灼率领,双鞭一摆,千骑如豹,猛冲右翼;中队林冲自统,枪锋所指,直取耶律松中军。
三队齐出,如三把尖刀,刺入辽军大阵。更奇的是,三队之间,气息相连——林冲的枪,关胜的刀,呼延灼的鞭,竟隐隐形成三角阵势,阵中“忠魂幡”无风自动,幡上三字光芒流转,将三军笼罩其中。
辽军箭矢射入光中,竟如泥牛入海,威力大减。而梁山军的刀枪,却如虎添翼,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声。
“妖术!妖术!”耶律松骇然,急令撤军。
但已迟了。关胜青龙刀过处,辽军人头滚滚;呼延灼双鞭扫过,辽军马倒人翻;林冲一杆枪,如入无人之境,直取耶律松。
“保护将军!”亲兵拼死来救。
林冲眼中寒光一闪,长枪如龙,一枪刺穿三名亲兵,去势不减,直透耶律松后心。
“呃……”耶律松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满脸难以置信。他张嘴欲言,血已涌出,气绝身亡。
主将一死,辽军大乱。萧翰在右翼,见势不妙,急令撤退。然关胜已率军截断退路,呼延灼从后掩杀。两万辽军,被围在核心,如瓮中之鳖。
“降者不杀!”林冲高喝。
残存辽军,纷纷弃械跪地。此战,天罡军歼敌八千,俘一万二千,自损不过三百。缴获战马万匹,军械无数。
消息传回辽军大营,耶律大石面色铁青。
“好一个林冲!好一个忠义天军!”他咬牙,“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固守蓟州城!本帅要亲自会会这梁山群寇!”
三月二十,蓟州城下。
忠义天军三路会师,八万人马,将蓟州围得水泄不通。中军大帐,晁盖、宋江、卢俊义升帐议事。
“蓟州城高池深,守军五万,粮草充足,强攻必损兵折将。”吴用摇扇道,“需用计取之。”
“学究有何妙计?”宋江问。
吴用微笑,看向张谦。张谦会意,起身走到沙盘前:“辽军新败,士气低落。更兼耶律大石骄傲,必轻视我军。可用‘骄兵之计’——明日,林冲、关胜、呼延灼三位将军,轮流到城下挑战,许败不许胜。连败三阵,耶律大石必以为我军不过如此,会出城决战。届时……”
他手指沙盘上一处山谷:“此处名‘鬼见愁’,地势险要,可伏重兵。待辽军追入,伏兵齐出,可一举歼之。”
“好计!”晁盖抚掌,“然需一人,诱敌深入。”
“末将愿往。”林冲、关胜、呼延灼齐声道。
“不。”张谦摇头,“诱敌之人,需是耶律大石最想杀之人——宋公明。”
众人一怔。宋江却笑了:“先生是要以我为饵?”
“正是。”张谦正色,“公明哥哥是忠义天军副都统制,若你亲自诱敌,耶律大石必会全力追击。只是此计凶险……”
“为国为民,何惧凶险?”宋江起身,“便依先生之计!”
计议已定,各自准备。潘金莲在后勤营,听闻此计,心中不安。她走到宋江帐中,见宋江正在擦拭佩剑。
“哥哥,此去凶险,金莲绣一物,或可护身。”
她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帕上绣着北斗七星,星斗间,一只蓝蝶翩跹。帕角绣四字:“七星引路”。
“此帕名‘北斗帕’。”潘金莲道,“绣时,我观北斗星象,感应天地气机。哥哥带在身上,若遇危难,可望北斗,蝶会引路。”
宋江接过,帕入手中,竟有暖意。他珍重收于怀中,笑道:“有潘娘子此帕,宋江如得十万天兵。”
三月二十一,晨。
宋江率三千轻骑,到蓟州城下挑战。耶律大石在城头,见是宋江旗号,大喜:“擒贼先擒王!传令:全军出击,生擒宋江者,赏千金,封万夫长!”
城门开,三万辽军涌出。宋江佯装不敌,且战且退。耶律大石见梁山军阵型散乱,旗帜歪斜,大笑:“果然乌合之众!追!”
辽军狂追三十里,至“鬼见愁”山谷。宋江率军急入,耶律大石不疑有他,挥军直进。
待辽军全数入谷,忽然一声炮响,山谷两侧,滚木礌石如雨而下。更有火箭射来,引燃谷中枯草,顿时火光冲天。
“中计!”耶律大石大惊,急令退军。然谷口已被巨石堵死,退路已断。
火光中,林冲、关胜、呼延灼各率一军,从三面杀来。天罡地煞阵发动,星光闪耀,杀气冲天。辽军被困谷中,前后无路,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耶律大石拼死杀出重围,身边只剩百余亲兵。正要寻路逃生,忽见前方一将拦住去路——青衫白马,手持长剑,正是宋江。
“耶律大石,下马受降,可饶你不死。”
“休想!”耶律大石咬牙,挺枪来战。
战不十合,耶律大石便觉宋江剑法精妙,竟不在林冲之下。他心中骇然,虚晃一枪,拨马欲逃。
便在此时,怀中“北斗帕”忽然发热。宋江心有所感,抬头望天——虽是白昼,却见北斗七星隐隐浮现。七星光芒,竟与帕上绣星呼应,化作一道星光,直射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只觉眼前一花,如被巨锤击中,摔落马下。亲兵来救,被宋江一一刺死。
“绑了!”宋江收剑,看着被星光罩住的耶律大石,心中对潘金莲的绣艺,更生敬畏。
此战,全歼辽军三万,生擒主帅耶律大石。蓟州守军闻讯,开城投降。燕云十六州第一座重镇,光复。
下阕 蝶影燕京
四月初八,忠义天军连克檀州、顺州、涿州,兵临燕京城下。
燕京,辽国南京,燕云十六州之首。城高五丈,墙厚三丈,护城河宽十丈。守将是辽国皇叔耶律淳,麾下八万精兵,更有一支特殊部队——由国师“幽云老祖”训练的“鬼面军”,据说能驱兽御鬼,诡异非常。
忠义天军在燕京南门外十里扎营。中军大帐,众将齐聚,面色凝重。
“耶律淳是辽国名将,用兵谨慎。更兼有幽云老祖助阵,此战不易。”吴用摇扇道,“需先破鬼面军,再图攻城。”
“鬼面军……”公孙胜沉吟,“贫道夜观天象,燕京城上,有黑气笼罩,此乃妖邪之气。那幽云老祖,恐是左道修士,需以正道破之。”
“如何破法?”晁盖问。
“需以至阳至正之气。”公孙胜看向林冲、关胜、呼延灼,“三位将军的‘忠魂幡’,可破妖邪。然需一人,持幡入阵,直取幽云老祖。”
“末将愿往!”三人齐声道。
“不。”张谦摇头,“持幡入阵,需三人同心,更需一人为眼——观妖气,指阵眼。此人需灵觉敏锐,更需与蝶通灵。”
众皆看向潘金莲。潘金莲肩头蓝蝶,轻轻振翅。
“金莲愿往。”她起身,素衣白裙,目光清澈,“金莲不通武艺,但可绣‘天罗网’,困妖邪;更可引蝶为眼,观妖气。”
“不可!”宋江急道,“阵前凶险,你一个女子……”
“哥哥忘了,金莲是‘护国绣圣’。”潘金莲微笑,“绣圣者,当以绣护国。此战关乎燕云归复,关乎天下苍生,金莲岂能退缩?”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太后所赐“朝阳玉佩”:“太后赐佩时曾说,愿我绣天下女子之路,绣万世太平之基。今日,金莲便以这双手,绣一绣这太平之路。”
众皆动容。晁盖拍案:“好!那便以潘娘子为眼,林冲、关胜、呼延灼持幡为锋,公孙先生、张先生布阵为援,明日决战,破鬼面军,取燕京!”
“得令!”
四月初九,午时。
燕京城下,两军对圆。
辽军阵前,果然有一支奇兵——三千鬼面军,皆戴青铜鬼面,手持奇形兵刃,阵中黑气弥漫,隐有鬼哭狼嚎之声。阵前,一黑袍老道,面如枯木,眼泛绿光,正是幽云老祖。
“梁山小儿,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老祖的‘万魂噬仙阵’!”幽云老祖怪笑,手中骨杖一挥。
鬼面军阵中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鬼影,张牙舞爪,扑向梁山军。黑气过处,草木枯黄,沙石腐朽。
“妖道猖狂!”公孙胜怒喝,拂尘一挥,一道清光射出,抵住黑气。然黑气太盛,清光节节败退。
便在此时,梁山阵中,飞起一面巨幡——正是“忠魂幡”。林冲、关胜、呼延灼三人,各执幡角,将幡展开。幡上“忠”“义”“魂”三字,金光大放,如三轮小太阳,将黑气逼退。
“雕虫小技!”幽云老祖冷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融入黑气,黑气竟凝成一条百丈巨蟒,张开巨口,向忠魂幡吞来。
“三位将军,踏坎位,转离位,归震位!”一个清越声音响起。
潘金莲独立阵前,肩头蓝蝶已飞起,在她头顶盘旋。蝶翅洒下的磷光,在她眼中化作一道道轨迹——正是鬼面军的妖气流动脉络。
林冲三人闻言,依言变位。忠魂幡随之转动,幡上金光化作三道金虹,射向巨蟒七寸。巨蟒惨嚎,身形溃散。
幽云老祖大惊:“何人破我阵法?!”
潘金莲不答,素手一扬,一方素绢飞上半空。绢上无绣,却在空中自行展开,化作一张巨网——正是她连夜绣制的“天罗网”。网上,以金线绣北斗,以银线绣南斗,以七彩线绣二十八宿。更奇的是,网上停着千万只彩蝶虚影,栩栩如生。
“天罗地网,收!”潘金莲轻叱。
巨网罩下,将幽云老祖连同鬼面军,尽数笼罩。网上星光闪耀,蝶影纷飞,黑气如雪遇阳,迅速消融。
“不——!”幽云老祖惨叫,身形在网中扭曲,化作一团黑烟,想要遁走。
“哪里走!”林冲、关胜、呼延灼齐喝,忠魂幡全力催动。三道金虹合一,化作一柄金色巨剑,直劈黑烟。
“轰!”
黑烟炸散,幽云老祖形神俱灭。鬼面军失去操控,纷纷倒地,鬼面碎裂,露出里面枯槁的人形——竟都是被邪术控制的活死人。
主将一死,鬼面军覆灭,辽军士气崩溃。耶律淳在城头,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拔剑自刎。
“开城门!迎王师!”副将高呼。
燕京城门,缓缓打开。
尾声 忠魂归土
四月十五,燕京城光复。
忠义天军入城,秋毫无犯。城中汉民,携老扶幼,焚香跪迎。许多老人,已在此等了五代、六代,终于等到王师归来,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晁盖、宋江、卢俊义登临燕京城头。城上,辽国旗帜被抛下,那面“忠义天军”大旗,在燕京最高处缓缓升起。
旗升到顶,忽然,天空中出现万千彩蝶。蝶群自南方而来,如七彩长河,绕着大旗盘旋三周,然后散入燕京大街小巷。蝶翅洒下的磷光,落在城头,落在街道,落在每一个百姓身上。
“蝶来了……蝶来了……”百姓们仰头,泪流满面。
潘金莲独立城楼,望着这满城蝶影,望着这重光山河,肩头蓝蝶静静停栖。她取出针线,就在城楼上,绣下最后一针——
那是一方小小的帕子,帕上绣着燕京城楼,城楼上升起“忠义天军”大旗,旗下百姓欢呼,蝶影翩跹。帕角绣四字:“河山重光”。
绣完,她将帕子轻轻一抛。帕子随风飞起,越飞越高,最终化作一只彩蝶,融入蝶群,向着更远的北方,向着还未光复的燕云故土,翩翩飞去。
她知道,这条路还长。燕云十六州,才复其半。北方还有金国,还有西夏,还有这天下未平的烽烟。
但有了这面旗,有了这群人,有了这“替天行道”的道,这路,终会走通。
蝶在飞,旗在扬,道在行。
这卷三“奇门安邦”,至此告一段落。但梁山的传奇,天下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正是:
顺天护国出梁山,百蝶绕旗复汉关。
蓟州城下破胡虏,燕京城头奏凯还。
从此燕云归故土,万年忠义照人寰。
待看神州全定日,太平盛世颂江山。
卷三“奇门安邦”终。欲知后事如何,且看卷四“洗冤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