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通”彭群在夜店里来回穿梭,在每个散台前打着招呼。
“彭群是吧?”一个人突然拦住他。
“对,”彭群立刻堆起笑脸:“你认识我?”
那人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诉他楼上的VIP包厢里有人找他。彭群面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着点头,朝楼上走去。
推开包厢门,里边的灯光暧昧迷离,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哈哈,孙班长!”彭群笑容满面地招呼道,“是你找我啊!”
孙景靠在沙发上,下巴昂得老高,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就一直盯着手里的酒杯,也不示意他坐下。
彭群尴尬地站在原地,干笑着。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孙景冷冷问道。
“呵呵,孙班长。”彭群搓着手,“你也知道我外号叫万事通,我在这儿就是探些消息。”
“我问的是这个吗?”孙景终于抬起眼,俯视着站在面前的彭群,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身为军人,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彭群表情一僵,心里早就把孙景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他妈不也是军人吗?那你在这儿干嘛!我靠,你们这些权二代是不是都低能啊,就只会装逼!
孙景当然不知道对方在心里骂他,自顾自地继续说:“听说你跟那个十一连的白树走得很近。”
“哈?”彭群一脸惊讶,心里却毫无波澜。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孙班长,你别听其他人乱说。”他连忙解释,“那个十一连的白树,只是花钱托我从外面带东西给他。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交易,谈不上熟络。”
“他要你带什么东西?”
“就一些新出的数码产品,需要抢购的那种。”
孙景听完,觉得没什么营养,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彭群如获大赦,转身就往外走。而刚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声音。
“你等一下!”
彭群脚步一顿,转过身。
“还有什么事吗,孙班长?”
孙景靠在沙发上,眼神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这里不是你这种身份卑微的家伙能来的地方,明不明白?”
彭群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把孙景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呵呵,明白!”他讪笑着,推门离开。
——
包厢门刚关上,又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我的兄弟,原来你在这儿啊!”
来人满脸着急,一进门就冲孙景喊道:“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找你都找了半天了,你是不是故意避我啊?”
孙景一见到这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他脸上还是挤出客气的笑容。
“哪敢啊,陆公子。”他解释道,“今天有新兵检阅,我没带手机。”
陆博,陆氏科技集团的大公子。
他父亲与孙良奥官商勾结,暗地里合作贪污军资,这些年捞得盆满钵满。
“对对对,就是检阅!”陆博一屁股坐到孙景旁边,眼睛都亮了起来,“你们前线那个少将,她是不是也来这边参加检阅了?!”
“嗯,没错。”孙景点点头,心里已经猜到他想问什么。
果然。
陆博得到确认后,眼神立刻变得猥琐起来。他不断咽着口水,自顾自地说起来。
“上次我无聊,亲自带队运送武器去前线。那次正好是你们那外援的少将负责检查签收。”他说着,舔了舔嘴唇,“当时我就坐在车上,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他妈直接就立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他妈的,竟然有这么美的人!于是我盯着她,就……”他做了个下流的动作,“搓了一发!”
“呵呵。”孙景干笑一声。心里已经鄙夷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两人的父亲之间有合作,他才不会理会这种只在乎女色的好色之徒。
陆博丝毫没察觉他的情绪,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兄弟,你帮我介绍介绍呗,让我认识认识她!”
“不行。”孙景直接拒绝。
陆博脸色一沉:“我说兄弟,你想私吞是吧?”
孙景没说话。
他脑海里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位美丽的外援少将时的场景——也是痴迷得冲昏了头,说了一些不经大脑的猥亵语言。
结果?
他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
而这期间,他的父亲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提,甚至没有去找对方算账。
他为此调查过,之后才知道……
“你回答我!”陆博见他愣神,提高嗓门吼道,“你是不是想私吞!”
孙景回过神,冷冷地看着他。
“哼,我能私吞吗?”他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痴心妄想。那女人不是你这种小喽啰能碰的。”
陆博一愣。
“还有。”孙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警告,“平时你跟我一起的时候,别满嘴淫话地乱说。你想死,别连累我。”
陆博第一次见孙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讪讪地收了收那副嘴脸,赔笑着问:“那美人是啥身份啊?兄弟你这么怕她?”
孙景冷哼一声。
他抬起手,向上指了指。
“她是【玄】组织从系级位面上派下来的。”
陆博脸色瞬间煞白,惊出一身冷汗。
——
部队这边,几乎所有的新兵连都在庆祝。
尤其是十一连,热闹得都快赶上过节了。郝烈身为连长,是最高兴的那个。他大方地透支了两个月的工资,在部队食堂里好好招待了大家一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拿郝烈开涮。
“连长,你花了那么多钱,等你回家后,你老婆岂不是要罚你跪搓衣板了?”
郝烈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点大了,闻言一拍桌子,大言不惭道:“哼!她要是敢有意见,我就让那虎娘们知道,什么是一家之主!”
“哈哈哈!”大家被逗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郝烈酒精上头,气呼呼地撸起袖子,“你们这群小崽子是不信?我告诉你们,那虎娘们平时……”
他开始数落起自己的老婆,平时是如何“欺负”他的。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左右张望,大声问潘泉:“白树那臭小子呢?”
“对呀,树哥呢?”潘泉也醉得找不到北了,跟着嚷嚷,“那臭小子跑哪儿去了?”
白树早就偷偷溜到了外面。
远离食堂的喧闹,他独自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上,仰望着群星璀璨的夜空。
星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他那一头显眼的白发上。
一阵落寞忽然涌上心头。
他对着天空,轻声说:“穆灵,我有好好地活着,你看到了吗?”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一道动人且带着丝丝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树无奈一笑。
伊莎贝拉走进他的视线。
近距离观察,这个女人美得实在犯规。不过白树心里也没什么杂念,只是单纯地欣赏。他打招呼道:“这么晚了,少将阁下还在散步?”
伊莎贝拉没有寒暄,直言问道:“以你的能耐,为什么会来这里当一名临时兵?”
“路过看到玄在征兵,于是就报名了。”白树回答得倒是实话。
玄在征兵?
伊莎贝拉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猫腻——原来孙良奥是打着组织上的旗号在征兵,难怪能招到这么多人。她心里默默记下,为以后告发孙良奥又多了一条罪名。
“那你被骗了。”她说,“临时兵属于当地政府,不归于玄组织。”
“嗯,一开始我就猜到了大概。”白树点点头,“因为不需要身份码。”
伊莎贝拉不解:“那你竟然还继续待着?”
白树嘿嘿一笑,诚实道:“一开始是有这想法。但后来跟十一连处得还不错,再加上现在还有美女看,那就更不舍得走了。”
“有美女看?”
这看似轻薄的话让伊莎贝拉一愣。她反应过来后却没有生气——因为白树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杂念,清澈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顺势开玩笑:“那个美女可待不久,她只是外援。”
“哎呀,那我到时候会想她的。”白树挤出一个皱巴巴的难过表情。
接着他收起玩笑,直言道:“少将阁下,你应该不是路过吧?所以我自恋地问一下,你找我干嘛?”
伊莎贝拉微微一笑。
她看着他,瞬间做出决定。
“我想让你做我在这边的亲卫。”
“哈?”
白树愣住了。这进展是咋回事?
“我们不熟吧?”他问,“你怎么会想着让我这个陌生人做你的亲卫?你就不怕我是敌方派来的间谍?”
“你要是间谍的话,那也太高调了。”伊莎贝拉说。
“你这话就不对了。”白树反驳,“那万一我真的就是为了接近你呢?那我这目的现在已经达成了,你说对不对?”
“嗯,你说的有道理。”
伊莎贝拉点点头。
下一秒,她的笑容消失了。
一股恐怖骇人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瞬间压向白树!
“卧槽,来真的啊!”
白树心中大惊。这就是满阶转换的气势吗?怎么比9阶强那么多?这分阶太不科学了!
其实转换率的分阶没有任何问题。不科学的是伊莎贝拉——她太强了。一般的满阶天佑根本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要不是白树身体强悍,换作普通人,这会儿已经进医院了。
“诶!是你先开玩笑的哈,怎么还动手了!”白树连忙求饶。
“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伊莎贝拉收起灵觉,那股恐怖的气息随之消散。
白树松了口气:“让我当你的亲卫,不就是开玩笑吗!”
伊莎贝拉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我是认真的。”
白树又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拒绝。
“为什么?”对方问。
白树老实回答:“美女太恐怖了,还是老爷们好。我想继续待在十一连。”
“了解。”伊莎贝拉也不强求,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白树望着那道美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肯定会帮助伊莎贝拉。但他不想用这种形式——太限制自己了。
“出来吧!”
待伊莎贝拉走远,白树朝着路边的草丛喊了一声。
一个鬼祟的脑袋探了出来。彭群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树哥牛逼啊,这么快就跟美丽的少将扯上关系了!”
“说正事。”白树懒得搭理他的调侃。
“哦哦!”彭群立马正经起来,语气里满是佩服,“事情真的跟你说的一样!你让我晚上去夜店,孙景真的就叫我过去了!而且那家伙问的话,就跟你推测的一模一样!”
白树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佩服的。我让你买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彭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白树,邀功道,“为了买这玩意儿,我可是冒着被开除军籍的风险,提心吊胆地去地下黑市买的!”
“嗯,谢谢。”白树接过盒子,随意打发他走人。
彭群不乐意了:“这东西可是花了我好多钱的!”
“我过几天再给你不行吗?”
“你不给跑腿费就算了。”彭群斤斤计较,“但是你欠账,总得给点利息吧?”
白树无语地看着这个财迷,但也明白对方的苦衷。他想了想,说:“明天,科技股会涨。你看着买点,等到它涨停就马上抛售。”
彭群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没有其他的利息给你。”
说罢,白树转身离开。
回到食堂时,十一连的聚餐已经到了尾声。
大家基本上都喝懵了,东倒西歪地趴了一地。最搞笑的还得是郝烈——他抱着潘泉那小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老婆……我没乱花钱……你别罚我跪搓衣板……”
白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这是自苏穆灵去世后,他第一次感到舒心。
他想守护好自己珍惜的一切,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所以他下定决心,要杜绝一切意外。不管是多小的威胁,他都会计算在内——就比如今晚让彭群有意识地接近孙景。
“哎,你们就在这儿睡吧。”他轻声说,“今晚我耳边就没有呼噜声烦我了。”
他打开彭群给的那个小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副智能量子隐形眼镜,和与之配对的操控指套。这副眼镜的算力等级高达S1,足以让他今后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掌控各方信息。
没过几天,所有新兵连队便奉命开赴前线。
白树所在的十一连,属于第二批出发的车次。
运输车颠簸前行,车厢里的新兵们挤成一团,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偶尔的颠簸声。白树靠窗坐着,目光投向窗外,看似发呆。
实则在量子隐形眼镜的辅助下,他正轻车熟路地进行着网络操作,不断积累着自己的数字资产。
坐在旁边的潘泉见他一直沉默,忍不住小声问:“树哥,你在想什么?”
白树视线未动,只淡淡答道:“没什么,看看风景。”
潘泉一愣——这哪里有什么风景可言?
车辆已驶近战区前线,窗外尽是被战火摧残的城市废墟。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车的神经瞬间绷紧。
众人不约而同地向外望去。前方山谷中,矗立着一道巍峨的钢铁城墙。
城墙背后,硝烟弥漫,火光频闪。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天动地,每一次炸响都让车厢微微颤抖。
这就是前线吗?
每个人心头一凛,心跳仿佛也随着那爆炸的节奏加速颤动。
白树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内心并无波澜。
直至——
一道倩影跃入天际。
她手持偃月刀,刀身上缠绕着丝丝银弧,在空中拖出一条银白色的绸缎,美丽而致命。那身影在硝烟中格外醒目,仿佛战场上唯一的光。
她举手投足间牵引着磅礴能量,一刀斩落,雷光肆虐!
刹那间,整片山峦的背光面为之一暗。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几乎将白树所乘的车辆掀翻!
那一刻,白树心头也不由一紧。
他望着那道身影,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我以后绝对不要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