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拜年贺岁，童真满堂
大年初一，苏锦鲤被鞭炮声吵醒了。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的粥。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手机震了，拿起来一看，赵小禾的消息：“锦鲤我出发啦！半小时到！”
苏锦鲤彻底清醒了。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林若溪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点心，瓜子花生糖果摆得满满当当，厨房里正煮着汤圆。沈老爷子也起了，穿着新做的红色唐装，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十几个红包，摞得像一座小山。
“爷爷，您准备了多少红包？”苏锦鲤走过去。
“不多不多，二十个。”沈老爷子笑眯眯的，“今年人多，多备几个。”
赵小禾比预想的来得更早。门铃响的时候，苏锦鲤刚吃完一碗汤圆。她跑去开门，赵小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帽子顶上有个毛球，一晃一晃的。她妈妈站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盒年糕。
“锦鲤新年快乐！”赵小禾扑上来抱住她，“我给你拜年啦！”
苏锦鲤被她抱得后退了一步，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新年快乐。快进来，外面冷。”
赵小禾的妈妈把年糕递给林若溪，说了几句客气话，留在客厅喝茶。赵小禾已经拉着苏锦鲤往里面跑了，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苏锦鲤手里。“给你的！我攒的零花钱！”
苏锦鲤愣了一下。“你给我红包做什么？”
“拜年要给红包呀！”赵小禾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要给你红包。”
苏锦鲤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薄薄的，里面大概只有几十块钱。但她握在手里，觉得比那些大红包都重。“谢谢你，小禾。”
赵小禾笑了，露出两颗缺了还没长出来的门牙。
陈家豪第二个到。他爸爸送他来的，父子俩穿着同款蓝色羽绒服，像复制粘贴的。陈家豪手里捧着一个纸盒，盒子用红纸包着，上面贴了一张纸条——“新年礼物”。苏锦鲤打开纸盒，里面是一只折纸剑龙，比之前那些都大，剑龙的背板一片一片地立着，每个背板都是单独折的，然后一片一片粘上去的。
“这个折了多久？”苏锦鲤问。
陈家豪脸红了。“三天。废了好多纸。”
“谢谢你，家豪。我会好好收藏的。”
陈家豪低着头笑，耳根红得像煮熟了的虾。
林知秋是最后一个到的。赵兰送他来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但苏锦鲤认得她的眼睛——琥珀色的，和姜老一模一样。林知秋穿着赵兰给他买的新棉袄，蓝色，胸口绣着鲸鱼。他手里抱着一幅画，用报纸包着，绑了一根红绳。
“姐姐新年快乐！”林知秋把画递给她，“我画的！画了好多天！”
苏锦鲤拆开报纸，里面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沈家别墅的院子，老槐树、雪人、红灯笼、彩灯。雪人身上围了一条红围巾，和赵小禾送给雪人的那条一模一样。院子中央站着几个小人，苏锦鲤认出来了——她自己、赵小禾、陈家豪、林知秋，手拉着手。沈墨白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手里举着一把伞，撑在所有人头顶。
“你怎么知道墨白会撑伞？”苏锦鲤问。
林知秋歪着头。“因为他每次都这样。你不在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下雨撑伞，太阳撑伞，谁站在外面他就给谁撑伞。”
苏锦鲤看了沈墨白一眼。沈墨白站在客厅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茶，面无表情。苏锦鲤想起很多次下雨，沈墨白撑着伞站在别院门口等她回来。她不记得他说过“我等你”，但他每次都站在那里，伞举得高高的。
“知秋，画得很好。我挂起来。”
苏锦鲤把画贴在客厅的墙上，和赵小禾的福运石、陈家豪的折纸摆在同一个位置。三样东西放在一起，颜色各异，形状各异，但都是同一双手递来的。
三个小朋友在客厅里玩了起来。赵小禾拉着林知秋看雪人，陈家豪在旁边解释“雪人的结构原理”——“首先要压实，不然会塌。”林知秋问“那胡萝卜鼻子怎么固定”，陈家豪说“插深一点”。赵小禾插了一句“我妈妈说要温柔一点”，三个人在雪人旁边吵了起来。
沈墨白依然站在角落，捧着茶，面无表情。苏锦鲤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不去跟他们玩？”
“不去。幼稚。”
苏锦鲤看了一眼雪人旁边的三个小朋友。赵小禾蹲在地上揉雪球，陈家豪在重新插胡萝卜，林知秋在指挥方向。吵吵嚷嚷的，但雪人比之前更圆了。
“墨白。”
“嗯。”
“谢谢你。每次下雨给我撑伞。”
沈墨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是陈伯让我撑的。”
“陈伯在监狱里。”苏锦鲤说。
沈墨白沉默了几秒，说：“……顺手的。”
苏锦鲤没有拆穿他。
姜晚也来了，带着赵兰织的第二条围巾——灰色的，和厉司寒那条差不多。她进门先抱了抱苏锦鲤，然后转身去找赵兰，两人站在厨房门口低声说话。苏锦鲤没有去听，她的读心术没开，但她看到赵兰笑了，眼眶微微泛红。
下午，小朋友们散了。赵小禾走的时候抱着苏锦鲤不撒手，说“明天还来”。陈家豪跟着他爸爸回去了，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林知秋被赵兰接走，临走前突然跑回来，拉了拉苏锦鲤的衣角。“姐姐，外婆什么时候来接我？”苏锦鲤蹲下来，和他平视。“你想外婆了？”林知秋点头。“那我带你去东海。春天就去，看花开。”
林知秋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格外透亮。他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姐姐，外婆说，春天海边的花开了，就让我去。”苏锦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晚上，苏锦鲤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给姜老发了条消息：“知秋说春天想去看花。”
姜老过了很久才回：“让他来。花开的时候，我在岛上等他。”
苏锦鲤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窗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鞭炮声，比白天稀落了很多。明天是初二，赵小禾说要来吃饺子。后天是初三，陈家豪说要带新的折纸来。大后天……她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一点。
这些日子，过得真快。
（第七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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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赵小禾、陈家豪、林知秋组团拜年。锦鲤收到红包、剑龙折纸、水彩画。雪人旁边，沈墨白“顺手”撑了伞。【加入书架】追更温馨日常～评论区说说：你小时候过年最开心的事是什么？下章春天来了，苏锦鲤带林知秋去东海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