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快把人放了!”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侄女,沈钰焦急不已,抬头瞅见自己那正炸金花的丈夫,怒气冲冲想要过去理论,被闲庭信步地白子楣中途拦住。
“江夫人,自己的娘家人还是自己处理的好。”
“处理?处理什么?”
看着这位浑不在状态的中年妇女,白子楣极有耐心的又说了一句:“需要我帮您清场吗?”
沈钰这才有些明白过来,扯了两下僵硬的嘴皮子,见状,白子楣扭头笑着冲众人说到:“今日之事乃家族内斗,外面现在已经安全了,各位出去尽情享用晚宴吧。”
碍于白子楣的身份,没有人当场驳他的面子,悉数散去,待人一走——
“姑妈,救我!有人要害我!”
被抓的沈水悦,眼泪大颗大颗掉于人前,怎一个楚楚可怜了得。
“我这侄女娇生惯养惯了,快别这么绑着她,有什么事好好说。”
“谋财害人的时候可没见她娇生惯养,狠辣的很呐。”,白子楣叼着烟,双手插兜,一副天龙人做派,那股子矜贵的劲儿,看的袁靖是牙根痒痒。
“你胡说什么?水悦是姨妈看着长大的,清清白白人品端正一个姑娘,今天这种委屈从小到大就没受过。”
“娜娜说得对,刚才要是没水悦垫后,我早就命丧地精之手了,岂容得你们在这儿颠倒黑白?简直是张口就来啊,还讲不讲道理了你们?”
“再说了,我这侄女自己家条件也不差,她一姑娘家家的,谋什么财?害什么命?找个人嫁了不就什么都有了?”
白子楣笑的烟灰都掉了。
“妇人之仁!”,江骅从牌桌上站起来,准备让自己这位丢脸的太太清醒清醒。
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江夫人,连忙将人护在自己身后,“这我娘家人,你不许动粗!”
“动你娘的粗,劳资毙了她的心都有!来人——把它带上来!”
那只骇人的山羊地精,此刻双手拷于身后,似乎再也无力支撑起,那对造型逼真的羊角,垂着笨重的模具脑袋,露出一截肉色皮肤来。
身后紧跟着的,是那名“D级”,而押解两人进场的不是外人,是自己人李意明。
也是,专门从青空调人过来,自然不会只调一个温瑶。
被吵嚷惊动的吴秋娣,此刻一出来见到这场面,当下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真是好生恶心,照这两人的关系,那个温瑶,自然是比她们早一步知道山羊人的真相,不但不提前通气,反倒是瞒着她和方橙,就为了拿她们当诱饵。
好气,好气啊……自己被这波骗子,吓得退到健身房里提心吊胆,作为东家的齐洛椿都被吓得双手发抖,这波人居然都看的过眼?
越想越不是滋味的她,开始抽起长气,一只温暖的手,适时握住了她掌心,“我都懂,就让他们先笑吧,咱们不着急。”
吴秋娣闻言,捏捏袁靖的手,翻涌的情绪渐渐消散。
“谁先交代,有糖吃。”
白子楣像夹烟一样,夹着一枚水果硬糖,居高临下审视斗败的三人。
“谁稀罕?你当喂狗呢?什么姿态?”
袁靖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假D级挺猛啊,成了嘴替了都。
下一秒,白子楣捏着烟头,狠狠地杵在D级胳膊上,听到对方杀猪般的嚎叫,他面上还不忘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袁靖紧了紧拳头,没动。
“狗肉烫熟的香味,还真是特别。”
他直视着D级愤怒充血的眼睛,无视着“我要杀了你”的恨言,慢条斯理的又点了根新的香烟。
袁靖突然走过去,伸手取下了山羊人的头套,“多大的烟锅巴弄不熄,做这种没人性的事儿,说吧,她给了你多少钱买下你的良心?”
没想过会被打岔的白子楣,手上的烟一顿,灰白的烟灰落到地毯上,犀利的目光则是落在她身上。
山羊男用一口唾沫回应袁靖的好意,态度比同伴更嚣张:“老子不干卖主保命的事儿,你尽管拿烟头烫我吧,才不会冲你们这帮杂种认输!”
闻言,他脸上笑容越发扩大,“有些人就是贱,就是喜欢上赶着,呵呵,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呢。”,语毕,他开始专心致志烫肉。
“啊——疼痛啊——你尽可以如此这般地折磨我——但我绝不说你是邪恶的——啊——”
给白子楣整笑了:“妈的,还挺有文化。”
好生无语,方才这两人都不敢近身攻击,这会子倒是突然装上了,连烟头的苦都能吃,这对吗?啊?
“别光烫我兄弟——有本事也来烫烫我——”
袁靖:“……”
“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雇主手里,让你精分成这样?别怕,白先生有头有脸,会罩着你们的,二位尽管大胆出卖。”
“不去跟在洛椿屁股后面保护她,搁这儿胡说些什么?被举报多了脸皮厚了是吧?”
柳娜打断施法,冲众人说到:“你们好歹让水悦喝口水吧,嘴一直堵着,一个劲儿的给哑巴戴帽子,不给人辩解的机会,这对么?”
江夫人抓住这话头,眼疾手快扯下布,沈水悦连吸几口新鲜空气,随后开始叫唤:“我是来吃席的,不是来看雪的,把人逼成窦娥,也不怕冻死你们!”
好嚣张、好理直气壮,竟一时让人分不清真假。
“逼你?”
“听说有人一直爱恋自家表哥。”
哑弹三秒,沈水悦低着头,发出了阴阳怪气的语调:“你,我还看不上呢。”
这是直接承认了。
“动机有了,提你去局子里待着没意见吧?”
“这都几百年前的旧事了,还提它作甚?光有这个,也不能断定水悦是主谋啊,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借机栽赃陷害?”
“听说你们先前在医务室,欺负人家少奶奶,要赶保镖走,方便好下手,犯罪意图相当明显啊。”
他连这都知道?东吟说的?袁靖下意识抠了抠掌心,无数个猜测在脑海中闪过。
“有答案了吗?小保镖?”
一转头,白子楣的脸上全是尽在掌握,望向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