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还在落，宇宙很安静。六艘海盗船把探索飞船围住，主炮开始充能，光越来越亮，眼看就要开炮。
欧阳振华站在窗前，背对着大家。警报灯是红的，照在他身上，影子黑黑的。他没回头，也没下令开护盾。他知道能源不够了，用了护盾，船里的空气和温度会出问题。现在只能靠别的办法。
他闭上眼睛。
体内的真气从肚子那里慢慢升起。这股力量不大，但和石碑有了反应后变得不一样了。它顺着身体往上走，最后到了手掌。
他双手翻动，在胸前结了个手势。
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从他手里伸出来，在空中画出奇怪的线条。这是《九转凝气诀》里的“破妄剑指”，用意念带动真气，把虚的东西变成真的。
三道弯弯的剑气飞出去，穿过船壁，打中了三艘海盗船的能量接口。
轰！轰！轰！
三声巨响，爆炸照亮了太空。碎片乱飞。一艘船引擎坏了，一艘导航失灵撞偏了，第三艘直接断电，里面警报响个不停。
弹幕炸了：
【啥？这是修仙？】
【不是武器！是能量！】
【老欧太猛了】
欧阳振华睁开眼，脸色平静。他没看结果，只说了四个字：“道启星渊。”
血屠在指挥室大叫，眼睛发红。“谁干的？给我找信号源！这不是飞船攻击！是法术？！”他砸了控制台，“不可能！现在还有人用‘道’打架？！”
副官抖着说：“目标……还在原地，没用武器系统，能量来自那个人本身……”
“胡说！”血屠吼，“冲上去！撞碎它！我亲自来！”
他说完，旗舰立刻冲出队伍，引擎全开。舰头弹出一个巨大的撞锤，闪着蓝光，直扑探索飞船的驾驶舱。这不是远攻，是要用重量和速度把对方撞烂。
欧阳振华感觉到压力来了，往后退半步，双手一转，把剩下的真气集中到右臂。一层透明的光盾出现在他面前，由七条金线组成，上面有字在动。
轰——！
撞锤砸在光盾上，火花四溅。整艘船晃得很厉害，仪器冒烟，但没破，结构还在。
弹幕刷屏：
【盾挡住了！】
【他是用身体撑的？】
【老欧站得稳】
趁着烟尘遮住视线，欧阳振华往前一步，脚一点地，整个人跳起来，穿过被剑气撕开的破口，飞进太空。
他站在虚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却像踩在地上一样。衣服被风吹着，他背着手，看着血屠的船，大声说：“靠力气压人，只是莽夫；懂道理的人，才是强者。”
声音不大，但通过石碑传到了每艘海盗船的通讯里。
血屠瞳孔一缩。“他在广播？！”
欧阳振华抬手，五指张开，远处的星光一点点飘过来，在他手里变成几条发光的链子，像蛇一样缠住敌船的引擎。
“锁住他们。”
咔！咔！咔！
链子扣紧喷口，动力没了。旗舰乱晃，方向偏了，撞锤擦过探索飞船，留下一道黑印。
弹幕又炸：
【他能在太空走路？】
【他会飞？】
【还能远程控船？】
血屠气笑了：“好啊！你讲道是吧？我看你这张嘴能不能挡住我的炮！”
他拍桌子：“所有船听令！别管干扰，一起开炮！谁敢退，杀无赦！”
剩下的五艘船重新排队，主炮充能，对准欧阳振华。
这时，欧阳振华还站在外面，衣服飘着，脸不改色。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但有点特别：
“天地有道，逆道的人会死，顺道的人能活。你们抢东西，违反天理，违背人性，拿别人的资源满足自己，这就是逆道。”
他说的是《基础吐纳经》里的一段话，本来是教人怎么呼吸练功的，现在被他用神识放大，借石碑传出去，成了战场讲话。
“呼吸要跟潮水一样，动静要合阴阳。一呼一吸之间，能吸收星光，能排出浊气。你们喘得像牛，心浮气躁，怎么能用真气？怎么能变强？”
海盗船上，不少人听了这话，心里一震。有人手指不动了，操作出错；有人不知不觉放慢呼吸，开始跟着节奏调整；还有人胸口闷，出汗，感觉身体里有什么要醒过来。
“头儿……我……我头晕……”一个炮手小声说。
“闭嘴！开炮！”副官大喊。
可几炮都打偏了，炸在空处，激起一片灰尘。
弹幕全是：
【他在讲课？】
【这时候还上课？】
【但我听着想练……】
【别练啊！快逃命！】
血屠眼睛通红，头上青筋跳动。“关掉信号！切断外部接收！谁再听，当场枪毙！”
命令刚下，又有两艘船因为内部混乱，供能出错，炮台停了。
欧阳振华站在星空里，身上有淡淡金光，背着手，继续说：“道不远，就在呼吸之间；强不在工具，而在心静。你们要是放下武器，还能有机会学道。要是不肯改……”
他顿了一下，眼神扫过五艘船，声音突然变重：
“——就只能变成宇宙里的灰。”
话刚说完，最后一艘正在瞄准的船突然爆炸。原来是驾驶员走神，按错了自毁按钮。
血屠猛地站起来，全身发抖。“你……你是用话控制人心？！”
欧阳振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指挥室里没人出声。有些副官低着头，有人悄悄松开了武器开关。舰队的阵型开始散，包围圈出现缺口。
弹幕慢慢飘过一行字：
【心理防线崩了】
【海盗快撑不住了】
【老欧不是打他们，是在教他们做人】
血屠一拳砸在台上，大吼：“给我冲！撞死他！谁退，我杀他全家！”
旗舰再次启动，带着残余动力冲过来，撞锤虽然被链子拉着，还是往前撞。
欧阳振华侧身一闪，躲开正面冲击，左手一抬，七道新光射出，打中旗舰底部最弱的地方。
轰！
一声闷响，船身猛震，燃料管裂开，火顺着外壳烧起来。
但他没有追击。
他知道战斗还没结束。
海盗还有战斗力，血屠还没认输。
他站在虚空中，金光绕身，背着手，气息平稳，继续用声音影响敌船士气。真气有点少，但还能撑。
血屠在船里大叫，命令进攻，但手下已经乱了，队伍摇摇晃晃。
太空中，光闪着，能量乱飞。
战斗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