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站在废墟边缘，脚下的冰层还在往外蔓延，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他盯着北面那片黑影，寒气从掌心渗出来，在指尖凝成霜粒。刚才那一波尸潮看着凶，其实外强中干，领主级丧尸动作僵硬，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这不对劲。
他没动，只是眯了下眼。
下一秒，整个人弹射出去，落地时双膝微沉，双手拍地。一股蓝白色寒流顺着地面炸开，五十米内的精英丧尸全被冻住，动作定格在冲锋那一瞬，脸上还带着狰狞的表情，现在全成了冰雕阵列。
“呼……”远处围墙上的李建国趴在掩体后头，喘了口气，手抖得差点捏不住对讲机，“东墙清空！西侧也稳了！”声音里带点哭腔，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捂住嘴。
旁边一个年轻雇工探出头，看见遍地冰封的尸体，嘴唇哆嗦：“这……这就是S级？”
“不然呢？”另一个老些的汉子低声道，“听说秦爷一个人杀穿三座废弃基地，连变异狼王都被他冻成冰坨子拖回来当柴烧。”
“扯淡吧你，狼王能有这么大？”
“我亲眼见的！就在西区断桥那儿，骨头架子到现在还挂在电线杆上！”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压得低，可眼神早就变了。之前还觉得超市只是个避难所，现在看，这地方背后站着的，是真能撕了天的狠角色。
秦烈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站起身，甩了甩手腕，寒气在掌心打了个旋。剩下两头领主级还没死透，藏在北侧断墙后头，想等结界松动再扑上来。可惜——他冷笑一声，右脚猛踏地面，整条左臂瞬间覆上冰甲，关节处裂开细纹，渗出暗红血丝。
但他没停。
一步跨出，人已冲进黑暗。左手凝出半截冰刃，右手五指张开，寒流如刀扫过。一头领主刚跃起，就被冻住半边身子，秦烈欺身而上，一脚踩碎它膝盖，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反手一划，冰刃切开脖颈，黑血刚喷出来就结了冰碴。
另一头从侧面扑来，秦烈头也不回，背后骤然凝出一面弧形冰盾。轰的一声巨响，丧尸撞上去，脑袋直接凹进去一块，抽搐两下瘫在地上。他转身，抬起脚，踩住对方头颅，用力一碾——
“砰！”
脑浆混着冰渣溅了一地。
战场安静了。
风卷着灰烬刮过废墟，几根断电线在空中晃荡，发出细微的“滋啦”声。秦烈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血已经止住，但皮肤发青，那是异能耗尽的征兆。
他没急着走，而是转头看了眼超市大门。
灯还亮着，玻璃干净，货架整齐，像个不该存在于末世的地方。
他迈步走过去，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冷风。陈默坐在收银台后头，正用指甲剔牙缝里的辣条碎屑，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
“回来了。”他说。
“嗯。”秦烈走到柜台前，把三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晶核放上去，指了指货架最上层新贴的标签：【高阶疗伤喷雾】【冰系异能恢复剂】【抗寒作战护具】。
陈默瞥了一眼，伸手扫码。滴的一声，系统界面跳出来，商品扣除，晶核入库。几乎是同时，耳边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检测到S级强者大宗采购，触发暴击返利！获得纯净气运×8600！羁绊等级提升至‘稳固’，被动返利系数上调37%！”
他手指顿了顿，嘴角往下压了压，没笑，但眼角有点松。
这笔赚大了。
秦烈拿过物资，撕开一瓶恢复剂直接灌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他靠在货架边上，缓了口气，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货品——矿泉水按升数分类，药品分常温冷藏，连电池都按电量百分比贴了标签。
“别的地方不是抢就是骗……”他忽然开口，声音哑，“这里，还能买到安心。”
陈默正在敲计算器，闻言手停了两秒，继续按：“钱货两讫，自然安心。”
两人没再说话。
外面风声渐小，监控屏幕显示围墙四周已无移动热源。李建国带队开始清理尸体，几个雇工拿着撬棍去挖晶核，一边干活一边偷瞄超市门口那个披着寒气的身影。
“你说秦爷为啥总往这儿跑？”有人小声问。
“傻啊，这儿补给足，还不用拼死抢。上次我去高地换药，差点被活剥了衣服。”
“可他是S级啊，去哪儿不是横着走？”
“你懂啥，”老些的汉子嗤了一声，“越是厉害的人，越知道哪儿能喘口气。你看他进来的时候，肩都松了。”
这话没人接，但大伙心里都明白。
超市里，秦烈喝完最后一口喷雾，把空瓶扔进垃圾桶。他看了眼陈默，后者正低头记账，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下次有事，我还会来。”他说完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陈默没抬头，只应了句：“记得带晶核。”
门关上，风铃轻晃。
他放下笔，右手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着。右眼疤痕还有点烫，但不疼了。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气运余额涨了一大截，羁绊名单里，秦烈的名字闪着稳定的金光。
他摸了下疤痕，又看了眼监控画面。
秦烈站在废墟边缘，背对着超市，盘膝坐下，双掌贴地，开始调息。一圈淡淡的寒气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薄纱，隔绝了外界的死寂。
陈默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新到的薯片，撕开，咔嚓咬了一口。
咸的，有点齁。
他皱了下眉，顺手把包装袋揉成团，精准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14:23。
距离下一批顾客上门，还有四十七分钟。
林小七昨天说她要在地下三层加装一组备用电源，防止战斗时断电影响弩塔充能。这主意不错，回头得让她列个清单，系统补货时一起兑出来。
正想着，收银台底下传来轻微震动。他弯腰打开暗格，取出一个金属盒，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灰蓝色的晶核，表面有细密裂纹，像是被极寒冻结后又强行激活过的痕迹。
这是秦烈上次交易时多塞进来的，没明说用途，只说了句“留着，有用”。
陈默盯着它看了两秒，放回盒子里，锁好。
这种东西，不会白给。
但他不急。该来的总会来，该赚的也一分不会少。
他重新坐下，打开系统商城界面，手指滑动，在“军备武装类”目录下新建了一个子栏：【冰系特供】。
暂时空着，等秦烈下次来，再上架新品。
门外，风停了。
秦烈睁开眼，缓缓站起。他看了眼超市的方向，没再迈步离开，而是走向东墙拐角，那里有一块半塌的水泥板，正好能遮住身形。
他靠着墙坐下来，闭上眼。
寒气依旧缠绕在体表，像一层无形的铠甲。
他知道这地方安全。不止因为结界，更因为那个坐在收银台后头、吃着薯片、看起来谁都能欺负一下的男人——实际上，比谁都难惹。
陈默嚼完最后一口薯片，把袋子捏扁，丢进垃圾桶。他抬头看了眼监控，秦烈的位置没变，仍在东墙阴影里调息。
挺好，省得他再找人守夜。
他翻开进货日志，在“预计收入”一栏写下新的一行：
【S级客户稳定来访，月均晶核流入预估↑400%】
写完，合上本子。
右眼疤痕终于凉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下银戒，冰的，跟平时一样。
超市灯光稳定，货架整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角落里的自动贩卖机“叮”了一声，一杯热咖啡落到取物口，是他十分钟前随手兑的，忘了拿。
他没动。
就这么坐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对讲机突然响起。
“老板……东墙外……有东西在动。”李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不是丧尸……是个……人？趴在地上爬……快到结界边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