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响，但没那么急了。探索飞船的外壳黑了，侧边裂开的地方还有电火花跳动。六艘海盗船围过来，现在只剩四艘能动，另外两艘已经炸了，碎片飘在太空里。
欧阳振华站在外面，脚下什么都没有，衣服被风吹得飘起来。他身上有金光围着，手背在后面，看着剩下的海盗船。他呼吸很稳，但体内的真气快没了，肚子那里有点发空，像最后一滴水。他知道不能再硬拼，这一战只能靠气势压住对方。
海盗的旗舰前面冒着烟，撞锤卡住了，喷口被星光做的锁链缠住，动不了。燃料管破了，火还在烧，蓝火光照得驾驶室一片红。血屠站在控制台前，眼睛是机械的，闪着红光。他一拳砸在面板上，大吼：“谁敢退？！我杀了他！冲！全速前进！撞也要把那个讲道的撞成渣！”
没人动。
三秒钟过去了，命令没人执行。
副官低头看着屏幕，手指放在点火键上，不敢按。炮手喘着气，满头是汗，嘴里一直念刚才听到的话：“呼吸跟着潮汐……动静要合阴阳……”他自己也跟着吸气呼气，忘了开炮。
弹幕出现：
【都快打完了还在讲课？】
【不是讲课，是洗脑吧……】
【我听着也想深呼吸……】
【别练了！你家飞船要炸了！！】
欧阳振华没说话。他知道该说的都说完了，道理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怎么选，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抬起手，轻轻一引。宇宙里有一些看不见的能量，平时抓不住，但现在被他剩下的真气带动，和之前的星光锁链一起震动。锁链断了，但还有力量，像琴弦一抖，震动顺着金属传进旗舰内部，正好打在燃料管破裂的地方。
轰！
一声闷响，火一下子变大，整艘船猛地震了一下，警报更响了。屏幕上跳出红字：“动力核心过载，建议立刻脱离。”
“跑不掉！”副官喊，“引擎被锁住了！”
血屠瞪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三艘船的主炮还没充好能量，两艘已经转头，其中一艘关了识别信号，准备逃跑。他的队伍散了。
“你们……一群废物！”他抽出腰上的等离子刀，一刀砍向副官。副官躲开，转身就往逃生舱跑。
欧阳振华没动，也没追。他收回手，金光慢慢回到掌心。他就那样站着，不说也不动，可整个战场都没人敢出声。
过了几秒，血屠咬牙，声音哑了：“撤……全都撤！”
旗舰启动备用引擎，冒着烟和火，挣脱锁链，掉头就跑。其他船也赶紧跟上，打开曲速引擎，一道道白光划过黑暗，消失在远处。
弹幕刷屏：
【赢了？？】
【海盗真跑了？】
【老欧站着没动，就把人吓跑了？】
【这不是打赢的，是讲道讲赢的……】
欧阳振华呼出一口气，脚下一蹬，借着星流的反推力飞回飞船，穿过破口，落在主控室里。地面还在抖，警报没停，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走到能源面板前，快速滑动手指，手动重启防护罩。屏幕显示：“生态舱压力恢复中，氧气循环重启。”他又打开储物密舱的监控，看到《九转凝气诀》原书、星髓草、法宝残片、石碑投影仪零件……都在，封存正常。
“东西保住了。”他小声说，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这时，后舱门被猛地推开。
云瑶冲进来，头发乱了，脸上还有战斗时的紧张。她一眼看到欧阳振华没事，又看向窗外，看到海盗逃跑的轨迹，立刻明白了。
“我们赢了！”她大声喊，声音清亮，盖过警报。
这句话一出，大家的情绪全炸了。
第二名学员站起来，握拳低吼；第三名拍着操作杆，笑出眼泪；第四名跳起来抱住旁边的人。掌声、欢呼、叫嚷声一片，主控室热闹起来。
有人打开公共频道，对着镜头挥手：“看到了吗！我们活下来了！老欧用道法赶走海盗！”
另一个激动地说：“他一个人站外面，一句话不说，海盗自己跑了！”
还有人哭了：“我以为我们完了……可他一步都没退……”
弹幕疯狂滚动：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不动如山，不战而屈人之兵】
【建议改名叫《星际讲道实录》】
【我现在报名修真学院还来得及吗？】
云瑶走到欧阳振华身边，抬头看他。她眼神亮，不再是刚进遗迹时那个需要指导的新手，而是亲眼见过“道”的力量的人。
“您……早就知道他们会退？”她问。
欧阳振华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他们心里还有一点清醒，就不会死战到底。”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安静下来的星空，声音平静：“道不压人，人自己作死。他们输，不是输给我，是输给自己太贪太狠。”
云瑶点点头，笑了：“可您站在那儿的样子，真的……太稳了。”
欧阳振华没接话，只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去检查生态舱，确认所有人情况。再把《潮汐呼吸法》的教学文件上传到公共备份区，防止系统再坏。”
“好！”云瑶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带着信心。
主控室慢慢恢复正常。学员们自己分工，有人修雷达，有人清理数据，有人调整航线。飞船伤得重，但核心还能用，最重要的是，人心还在。
欧阳振华走到窗前，静静站着。远处，最后一艘海盗船的光痕消失了，像从没来过。星空又安静了，只有飞船引擎发出低低的声音，像劫后喘气。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指尖有一点金光，很快散了。真气没耗尽，但也快了。他知道，再来一次大战，不一定还能赢。
但他不怕。
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废星、为了活命才直播的考古队员了。他是欧阳振华，是讲道的人，是能在太空中一句话让人退兵的人。
弹幕悄悄出现一行新消息：
【信号稳定，直播在线人数突破八亿】
【观众共鸣点检测中……】
【暂未触发寿命增长反馈】
欧阳振华没看这些。他只看着前方，那片未知的星空。他们的路没变，目标还在。
这时，通讯面板亮了绿灯，一个加密信号请求接入，来源写着“星际联盟应急网络”。
他伸手按下接通键，等全息影像出现。
画面还没出来，主控室的灯忽明忽暗，像是信号干扰。云瑶回头看设备，皱眉说：“外面信号有波动，可能是海盗的信号反弹。”
欧阳振华点头，眼睛还盯着通讯界面。
下一秒，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空中，还没说话，先传来声音：“欧阳先生，我是艾丽西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