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壁灯将房间镀上一层蜜色的光,窗帘紧闭,隔绝了窗外都市的喧嚣。
五星级酒店的床铺柔软得能陷进半个身子,林朔跪坐在秦樾身侧,姿态乖顺。他微微低着头,语气闷闷
“我还想和您再多待几天的……”
秦樾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衣,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而闲适。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朔的头顶
“每天都会见到的。”
林朔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发丝蹭过秦樾的掌心:“不能的,我被调到了北中当班主任,北中是重点高中,开学之后我除了周末很少会有时间出来”
北中,那是本市最好的高中,升学率常年霸榜,学生卷,老师更卷。
谁想秦樾非但没有露出遗憾的神色,反而笑意更深了几分
“放心吧,可以见到。”
林朔疑惑地探头:“为什么啊……主人?”
秦樾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从林朔的发顶滑下来,指腹擦过对方的耳廓,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朔盯着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看了两秒,知道问不出结果了,只好悻悻地收回脑袋。他动了动膝盖,往上抬了抬身子,试图跪直一些。
秦樾见状,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他臀上,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谁让你起来的?”
林朔的后臀乃至大腿都是一片青紫,巴掌落下的位置恰好覆在一层青紫的痕迹上,新痛叠着旧伤,林朔的脊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膝盖却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他糯糯开口:“主人,我腿麻了……可不可以不坐了?我跪着行不行?”
秦樾的眉毛微微挑起,黝黑的眸子在暖光下映出一点星芒:“腿麻了?”
林朔点点头,秦樾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些,他从容地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搬来一张平整光滑的实木椅子
他把椅子放在床前,拍了拍椅面,招呼林朔:“那就过来坐这个,保你怎么坐都麻不了。”
林朔看了看那张椅子,又看了看秦樾,睫毛颤了颤,缩了一下身子,小声又急切地补了一句:“我……我好了……”
秦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了?”
“好了好了,”林朔头点得像拨浪鼓,“一点都不麻了,真的。”
秦樾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直勾勾的盯着林朔,林朔被看得心虚,眼神开始飘忽,嘴唇抿了又抿,到底还是没扛住,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垂着脑袋走到椅子前。
他没敢坐下去,只是站在椅子边,手指无意识地去抠椅子扶手上的一处木纹。
秦樾抬手,在他腰侧轻轻拍了两下,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林朔深吸一口气,咬住下唇,极慢极慢地弯下膝盖坐了上去。伤处被坚硬的实木一寸一寸地碾压过去,林朔的身体本能地想往上抬,屁股刚刚悬空一点,秦樾的手就按上了他的肩膀,稳稳地把他压了回去。
林朔闷哼一声,眼圈倏地红了。他双拳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樾低头看着他,伸手帮他把垂到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轻:“乖,一会儿就好。”
林朔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难得没有回应他
过了约莫十分钟,秦樾终于开了口:“起来吧。”
林朔如蒙大赦,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发软踉跄了一步,被秦樾伸手捞住,他把林朔带回床上,让人趴在自己腿上,掌心覆上那一片青紫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揉着。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回去好好养养伤,不然后天上班的时候会很难受”
林朔闷闷地“嗯”了一声,闭着眼睛享受着男人此刻的温情
过了半晌,林朔才从他腿上慢慢抬起身子,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小心翼翼地问:“主人……真的能见到吗?”
秦樾低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林朔的后颈:“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