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诸天燃劫火,残界守孤
书名:诸天万界,我以规矩镇万界 作者:豆腐巷 本章字数:7013字 发布时间:2026-06-18



轰——

巨爪拍在防护罩上的闷响震得整间石室都在颤,金纹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林墨踉跄后退半步,金色的血液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上,瞬间蚀穿了地砖。他咬着牙还想再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青铜质感嗓音,冷冽如冰:

“退下。”

林墨心头一凛,立刻收力侧身。

一道身着玄色长袍、佩戴青铜面具的身影缓步上前,正是西区总管陈玄。他周身没有外放的灵光,可只是抬了抬手,无形的规则之力便如潮水般涌出,层层叠叠压向那道黑色裂隙。探出半截的鳞爪被规则之力缠住,发出刺耳的尖啸,黑色的血液顺着爪尖滴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消融。

“区区低阶湮灭兽,也敢闯拍卖岛。”

陈玄语气平淡,指尖凌空一握。

咔嚓——

脆响过后,巨爪硬生生被规则之力绞断。裂隙另一端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黑雾疯狂翻涌,却被一层凝实的金色光膜死死封住,再也无法扩张半分。

不过三息,方才险些毁掉整间接待室的危机,便被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楚河靠在墙角,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陈玄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繁复的法诀,只凭纯粹的规则之力,便压制住了连林墨都挡不住的归墟生物。这就是西区总管的实力,这就是拍卖岛中层执掌者的底蕴。

可他心里非但没有安稳,反而更沉了。

连低阶湮灭兽都能顺着归令通道钻进来,那以后呢?

归墟的力量渗透得越来越深,下次钻进来的,又会是什么?

陈玄没有理会室内的其他人,负手站在裂隙前,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沉得厉害。

指尖划过裂隙边缘的纹路,湮灭气息沾在指尖,被他随手捻灭。

“和地底培育室干扰的能量同源。”他低声开口,“归墟封印的渗透速度,比预估的快。”

身后林墨躬身行礼:“属下失职,未能预判传送异常。”

“与你无关。”陈玄淡淡道,“归令体系本就以执念为引,湮灭之力与执念同源,会顺着传送通道渗透是迟早的事。传令下去,所有接待室升级甲级防护,后续归令抵达前提前预充规则之力。”

“是。”

楚河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他听得出来,陈玄的话里藏着一个可怕的结论——归令和归墟,从根源上就是相连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该想的别想。

他抬眼看向传送阵的方向。

狼族大祭司静静立在阵中,周身的黑雾已经淡了许多。她看着陈玄封住裂隙,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仿佛早就见惯了这种景象。

也是。

能让执念纯度冲到近190%的人,想必在原世界,已经和归墟裂隙打了太久的交道。

陈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女子身上,停留一秒,便转向楚河:

“按流程对接。所有数据实时同步总管府。”

“是,大人。”楚河立刻躬身应道。

陈玄没有多留,转身走向裂隙旁的暗门。身影消失前,丢下一句话:

“这单结束,丙字接待室封闭七日,彻底净化湮灭残留。”

石门合上,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断裂的鳞爪还在地上滋滋冒着黑烟,墙壁上的裂痕与满地碎石,昭示着刚才的惊险。

楚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抬步走向传送阵。

他知道,这个叫阿木朵的狼族大祭司,背后一定藏着更惨烈的故事。

就像苏砚,就像那个将军,就像每一个被归令选中的人。

他们不是凭空出现的交易道具。

他们的身后,是正在崩塌的世界,是燃着劫火的诸天。

玄黄三十六城,青阳城。

苏家灭门已经过去半月。

城门口的告示换了新的,白纸黑字,写着苏家嫡子苏砚勾结沙匪,谋害族人,篡夺家产,如今已坠崖身亡,庶子苏泽平叛有功,继任苏家族长。

告示前围满了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没想到苏砚居然是这种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居然这么歹毒?”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苏二公子看着怯懦,关键时候倒是顶用。”

“可惜了苏老爷,一辈子光明磊落,居然养出这么个逆子。”

流言像风一样传遍了三十六城。

苏泽穿着华贵的锦袍,站在苏宅的最高处,俯瞰着街上的人流,嘴角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他手里摩挲着那块黑色的残石,石头比半个月前小了一圈,表面的纹路却更深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他的掌心钻进身体里,让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连修为都连破三阶,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大哥,你看,这天下终究是我的。”

他笑着,眼神却越来越浑浊。

黑石的力量用得越多,他的神志就越模糊。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他会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要抢,要夺,要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攥在手里。

他不知道,这不是力量,是诅咒。

是归墟湮灭之力在一点点啃噬他的神智,吞噬他的神魂。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夜里。

先是城外的乱葬岗,黑雾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守夜的护卫只是吸了一口,就浑身溃烂而死。接着是城南的贫民窟,有人半夜发疯,啃咬自己的家人,身上的皮肉一块块往下掉,化成黑汁。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苏泽一开始还派兵镇压,可死的人越来越多,连他手下最得力的沙匪头目,都在一夜之间化成了一滩黑血。

他慌了,抱着黑石躲进了苏家密室,以为靠着石头的力量就能扛过去。

可他不知道,所有的黑雾,都是从他怀里这块石头里散出来的。

他就是污染源。

第十天,真相毫无征兆地爆了出来。

没人知道是谁做的。

只是一夜之间,三十六城的每一座城门口,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证词与证据。有苏泽勾结沙匪的书信,有沙匪头目的口供画押,有苏家老管家的绝笔信,甚至还有中秋夜在场的下人偷偷藏起来的血衣与残刃。

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从庶子隐忍,到勾结外贼,到灭门夺家,再到嫁祸嫡子,完整的链条摆在所有人面前。

全城哗然。

“我的天!原来是苏泽干的?!”

“太狠了!亲爹亲哥都下得去手?”

“我说怎么突然就变天了,原来都是假的!”

愤怒的百姓围了苏宅,扔石头,骂逆子,声势震天。

苏宅里,苏泽蜷缩在密室的角落,头发散乱,眼神浑浊,浑身的皮肤都在一块块发黑溃烂。

他看着墙上自己亲手写下的“执掌苏家”四个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想起小时候,大哥偷偷给他带桂花糕,父亲摸着他的头说“泽儿也要好好读书”,福伯笑着给他塞压岁钱。

那时候他还没有黑石,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有点自卑的庶子,心里只有一点点不甘,没有滔天的恨意。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好像就是捡到那块黑石之后。

心里的贪念和怨恨,被无限放大,像野草一样疯长,最后把他自己都吞了。

“哥……爹……”

他喃喃着,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怀里的黑石彻底失去了光泽,化成了一捧黑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跟着一点点消融,从指尖开始,化成黑色的飞灰,散在了空气里。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一场机关算尽的背叛,最终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密室的门被百姓撞开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地上半块没烧完的木牌,刻着一个“泽”字。

苏家灭门案,就此真相大白。

百姓们唾骂苏泽的狠毒,也惋惜苏砚的早逝。有人在城外立了座衣冠冢,葬了苏砚的旧物,香火断断续续,也算告慰了逝者。

没人知道,那个他们口中早已坠崖身亡的苏家嫡子,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记忆,在拍卖岛的培育窟里,成了一具没有过去的空白躯壳。

大仇得报,沉冤得雪。

可他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吹过青阳城头,卷起地上的纸灰,飘飘洒洒,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玄黄三十六城的风波渐渐平息,可城外的黑雾还在蔓延。

没人知道,这只是开始。

南荒十万大山,狼族圣山。

山脚下的裂隙已经扩到了十丈宽。

浓黑的雾气从裂隙里涌出来,所过之处,草木枯死,鸟兽成灰。狼族的勇士们举着骨刀,守在圣山脚下,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去,又一个接一个地化成黑灰。

没有人退。

身后就是部落的幼崽和老人,退了,全族就都没了。

圣山顶的祭台上,阿木朵跪在神像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

她是狼族的大祭司,是部落的守护神。

她已经在祭台上跪了三天三夜,耗尽了本命神力,用祖先传下来的祭文,勉强维持着圣山的防护罩。可裂隙越来越大,湮灭之力越来越强,防护罩像暴风雨里的灯,摇摇欲坠。

“大祭司!东边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浑身是血的勇士冲上来,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黑风部落的人都……都没了。裂隙吞了三个寨子,老族长带着人冲上去,连骨头都没剩下。”

阿木朵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的祭文纹路已经黯淡了许多,金色的竖瞳里布满了血丝。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三天里,她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勇士,听了一次又一次的死讯。

从最开始的心痛,到后来的麻木。

她是大祭司,她不能慌。

她慌了,全族就真的完了。

“传我命令。”她站起身,从祭台上拿起那根狼骨权杖,“所有能走的幼崽,集合到后山密道。选出二十个最健壮的族人,护送他们往东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南荒。”

“大祭司!”勇士猛地抬头,“那您呢?”

“我留下。”阿木朵淡淡道,“我用本命神纹,封了这道裂隙。能封多久算多久,给孩子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不行啊大祭司!”勇士红了眼,“本命神纹一燃,您就……您就活不成了!”

“活不成也得燃。”阿木朵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是狼族的大祭司,守着圣山,守着裂隙,是我的命。孩子们活着,狼族就不算灭。”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

“去吧。别让他们回头。”

勇士咬着牙,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冲下了山。

祭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阿木朵抬头望向天空。

南荒的天,以前是很蓝的,万里无云,鹰隼盘旋。可现在,天空灰蒙蒙的,被黑雾遮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她想起小时候,阿妈带着她在草原上奔跑,风吹过草浪,像金色的海。阿妈说,狼族的女儿,生来就要守护部落,死也要死在圣山上。

那时候她还不懂,现在懂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后山传来了隐约的哭声。

幼崽们走了。

二十个族人,护着三十多个孩子,走进了茫茫的大山深处。

他们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找到安全的地方,阿木朵不知道。

她只能赌。

赌一线生机。

裂隙的冲击越来越猛,防护罩的光膜已经薄得像纸。

阿木朵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狼骨权杖。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权杖顶端的月牙石上。

“以我神魂为引,以我血脉为祭,燃本命神纹,封万劫裂隙!”

古老的祭文从她口中念出,晦涩而庄严。

她脸上的祭文纹路重新亮起,发出耀眼的红光。周身的神力疯狂燃烧,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狠狠砸向山脚下的裂隙。

轰——

光柱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巨响。

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十丈缩到五丈,再缩到三丈。

阿木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本命神纹燃烧的痛苦,像把灵魂放在火上烤,每一寸都在疼。

可她咬着牙,没有松劲。

再缩一点。

再缩一点,孩子们就多一分活路。

就在裂隙缩到一丈宽,即将彻底封住的瞬间。

嗤啦——

裂隙深处,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骨爪,狠狠撕在了光罩上。

血色光罩瞬间裂开一道缝。

裂隙猛地反弹,重新扩张到了两丈宽。

阿木朵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她撑着权杖想站起来,却浑身发软,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神力耗尽了。

本命神纹,也燃到了尽头。

她失败了。

裂隙封不住。

孩子们……能跑多远?

阿木朵躺在冰冷的石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守了一辈子的部落,还是没守住。

对不起,阿妈。

对不起,祖先们。

我尽力了。

黑雾顺着山坡往上蔓延,很快就到了祭台边缘。

所过之处,石头发黑,草木成灰。

阿木朵闭上了眼睛,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可就在黑雾即将碰到她的瞬间。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一枚刻着“归”字的令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一道模糊的意念,顺着令牌钻进她的脑海:

往东南去。

有一处地方,能实现任何愿望。

阿木朵猛地睁开眼。

任何愿望?

能让狼族的孩子们活下去吗?

能守住南荒的裂隙吗?

她攥紧了令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试。

她撑着权杖,踉跄着站起身。

回头看了一眼圣山,看了一眼山下的裂隙,看了一眼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

然后,她转身,朝着东南方向,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身后是正在崩塌的家园,身前是虚无缥缈的希望。

她走得很慢,却很稳。

就像当年阿妈教她的那样。

狼族的人,永远不低头。

诸天边境,玄黄界与虚空乱流的交汇处。

七大宗门的联军,已经在这里守了半个月。

十二道初代封印节点,已经破了七道。

黑色的裂隙一道接一道地出现在边境线上,湮灭兽成群结队地从里面冲出来,见什么吞什么。修士们组成防线,日夜不休地厮杀,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染红了边境的土地。

玄清道长站在最高的山头上,白胡子上沾着血,道袍破了好几个洞。

他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活了三千多年,是诸天公认的正道支柱。半个月前,七大宗门联名请他出山,坐镇边境防线。

“长老!西边第三道防线快顶不住了!湮灭兽太多了,弟子们快扛不住了!”

传令的弟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浑身是伤,带着哭腔。

玄清道长缓缓睁开眼。

他望向西方。

那里黑雾冲天,喊杀声震天,灵气波动剧烈得像沸腾的水。

他知道,顶不住了。

十二节点破了七道,归墟的力量越来越强,湮灭兽一批比一批凶悍。靠他们这些人,根本守不住。

“传我命令。”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所有金丹以下弟子,立刻后撤,往内域撤退。元婴以上修士,随我顶上去。”

“长老!”弟子红了眼,“您不能去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守不住了。”玄清道长叹了口气,“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不然这些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他站起身,拂了拂道袍上的灰尘。

三千年前,他刚入道的时候,师父跟他说,修道者,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他记了三千年。

今天,该兑现了。

山头上,十七名元婴以上的长老站成了一排。

有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有气场凌厉的佛门高僧,有杀气凛然的魔门宗主。

平日里,他们或许有争端,有恩怨,有门派之见。

可今天,他们站在了一起。

身后是撤退的弟子,身前是吞噬一切的黑雾。

“诸位。”玄清道长开口,声音传遍了山头,“今日一战,有死无生。怕吗?”

“怕个鸟!”魔门宗主哈哈大笑,“老子杀了一辈子人,临死前能杀几只湮灭兽,值了!”

“阿弥陀佛。”高僧双手合十,“舍身饲魔,本就是分内之事。”

“好!”

玄清道长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光冲天。

“随我杀!”

十七道身影,从山头上纵身跃下,像十七道流星,扎进了黑雾里。

灵光爆闪,术法轰鸣。

有人倒下,有人嘶吼,有人拼着最后一口气,自爆神魂,炸开一片清空的区域。

玄清道长冲在最前面,长剑斩碎了一只又一只湮灭兽。可湮灭兽太多了,杀不完,斩不尽,源源不断地从裂隙里涌出来。

他的道袍碎了,胳膊上被黑雾蚀掉了一块肉,白骨都露了出来。

可他没有退。

他看见身后的弟子们已经撤远了。

够了。

能多送一个孩子走,就多赚一个。

“诸位,老道先走一步了。”

他笑了笑,猛地运转全身道基。

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炸开,像一颗太阳,在黑雾里骤然亮起。

“青云镇世诀——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半边天空都被映成了金色。

最前面的数百只湮灭兽瞬间化为飞灰,那道最大的裂隙,也被自爆的力量硬生生压窄了一半。

玄清道长的身影,消失在了金光里。

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剩下的十六名长老,也相继亮起了自爆的灵光。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在边境线上炸开。

黑雾被暂时逼退了。

裂隙被暂时压制了。

撤退的弟子们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片冲天的金光,纷纷跪了下来,哭声连成一片。

他们活下来了。

可他们的师长,他们的前辈,永远留在了那里。

边境的风,卷着血腥味与黑灰,吹过空荡荡的防线。

没人知道,这十七位长老用命换来的喘息时间,能撑多久。

三天?五天?还是十天?

总有一天,黑雾还会再压过来。

到那时候,又有谁来挡?

人群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传说……诸天之外有座拍卖岛,无所不能。要是能找到拍卖岛,请他们出手,是不是就能挡住这些怪物了?”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所有人心里。

是啊。

还有拍卖岛。

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地方。

只要能找到那里,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活着的弟子们擦干眼泪,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他们要活下去。

他们要找到拍卖岛。

他们要为师长们报仇。

队伍重新启程,朝着内陆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背影很单薄,却带着一股不肯熄灭的韧劲。

劫火燃遍诸天,总有人前赴后继。

哪怕只是飞蛾扑火,也要撞出一点光来。

丙字接待室里,阿木朵站在传送阵中央,缓缓开口,说出了她的愿望。

“我要南荒狼族所有幸存的幼崽,平安抵达安全的世界,安稳长大,延续血脉。”

“我要圣山脚下的裂隙,暂时封印十年,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走远。”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这是她用生命求来的机会,是全族最后的希望。

楚河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禁制上,启动了执念检测。

金色的光芒落在阿木朵身上,缓缓扫过。

光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一路飙升,冲破170%,冲破180%,冲破190%,最后狠狠一顿,定格在了一行字上。

【执念纯度:197%

档位:超规格

代价判定:……】

红色的警告标识瞬间铺满了整面光幕。

楚河瞳孔骤缩。

197%。

远超150%的灵魂献祭档。

系统甚至出现了判定延迟。

这已经超出了归令传承以来的所有记录。

他猛地抬头看向阿木朵。

女子站在金光里,身姿挺拔,像荒原上永不弯折的胡杨。

她知道代价会很重。

可她不怕。

只要孩子们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红色警告突然消失了。

一行新的文字,缓缓跳了出来。

【超规格执念,触发特殊交易条款。

代价:完整灵魂献祭+本命神纹本源。

时效:愿望永久生效,裂隙封印期限延长至百年。

是否确认交易?】

楚河心里一震。

永久生效?

百年封印?

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他张了张嘴,想把规则念出来,喉咙却有些发紧。

阿木朵却像是早就料到了。

她笑了笑,金色的竖瞳里映着金光,像盛着整片荒原的星光。

“我确认。”

她抬手,就要按向契约。

就在指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接待室的禁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沙哑的、带着气喘的声音传了进来:

“等一下!

这单交易,不能做!”

楚河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道袍破碎,胸口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是刚才在边境自爆的玄清道长的弟子——青云宗的明尘。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找到拍卖岛的?

明尘踉跄着冲进来,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归”字正泛着刺眼的红光。

他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阿木朵,又看向楚河,声音嘶哑得厉害:

“这东西……是陷阱!

它和那些黑雾是一伙的!

你们不能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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