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打疫苗结果把护士姐姐吓哭了这件事
沈芯语觉得,带孩子打疫苗这种事,根本不是去预防疾病,是去给社区卫生院送“年度恐怖片素材”的。
尤其是当你那个“甩手掌柜”聂刚因为腿伤打着石膏,而你这个“柔弱女子”还得负责按着四个上蹿下跳的“人形蛮牛”,并且要保证针头不折断在肉里的时候。
起因是幼儿园的通知。
“请各位家长于本周五,带幼儿前往社区卫生院接种流感疫苗。请携带接种本,按时到达。”
沈芯语拿着通知,手都在抖。
“聂刚,你看!要打针!”
“去。”聂刚头也没抬,正在签文件,“我腿断了,去不了。你带他们去。”
“我一个人带四个?”沈芯语尖叫,“你是要我的命啊!”
“不然呢?”聂刚放下笔,看着她,“难道让他们自己手拉手去?那卫生院的屋顶今天就得被掀翻。”
……
卫生院门口。
排队的人很多。
沈芯语像个带着四只猴子的饲养员。
安安(哥哥)还算淡定,但眼神里透着对针头的恐惧。
安安(妹妹)已经开始哭了:“我不要打针!针会扎死人的!”
大宝和小宝,以为是要去打针糖,兴奋地蹦跶:“打针!打针!我要那个亮亮的针!”
“排队。”沈芯语像赶羊一样,把四个孩子赶到队伍末尾。
前面是个年轻的妈妈,抱着个一岁多的小宝宝。
小宝宝看着沈芯语这边,突然笑了。
大宝觉得好玩,冲过去,对着小宝宝做了一个鬼脸。
“哇——!”小宝宝吓哭了。
年轻妈妈白了一眼沈芯语:“管好你家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沈芯语赶紧把大宝拽回来,“大宝!不许吓唬弟弟!”
好不容易排到。
护士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家人,有点紧张。
“哪位先来?”
“他。”沈芯语指着安安(哥哥)。
安安(哥哥)脸色惨白地走上前,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护士拿起酒精棉,消毒。
针头闪着寒光。
就在针头要扎下去的一瞬间。
安安(妹妹)在旁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哥哥被杀死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整个接种室,瞬间安静了。
安安(哥哥)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撞翻了护士手里的托盘。
“哐当!”
针管、药水、棉签,撒了一地。
护士小姑娘吓傻了:“这……这怎么了?”
“没事!”沈芯语赶紧安抚,“我妹妹想象力丰富!她是学表演的!”
她按住安安(哥哥),对护士说:“来,扎吧!他皮糙肉厚,扎不死的!”
护士战战兢兢地再次拿起针头。
对准。
扎下去。
“呜——”安安(哥哥)哭了,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丢人。
……
接下来是安安(妹妹)。
小姑娘死活不肯坐椅子。
她抱着沈芯语的腿,哭天抢地:“妈妈!救我!他们要杀我!”
“乖,不疼。就像蚊子叮一下。”
“蚊子能叮死人!”
沈芯语没办法,只好让聂刚把她抱在腿上。
聂刚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成了安安(妹妹)的“人肉盾牌”。
护士刚靠近。
安安(妹妹)一口咬住了聂刚的胳膊。
“嘶——”聂刚倒吸一口凉气。
“沈芯语。”
“到。”
“把你女儿拉开。”
“安安!松口!那是你爸!不是鸡腿!”
……
最后是大宝和小宝。
这两个小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哥哥姐姐哭,他们也跟着哭。
护士看着这四个哭成一团的孩子,手抖得厉害。
“那个……要不,先给小的打吧?”
“好。”
沈芯语把大宝按在怀里。
针头扎进去。
大宝没哭。
他看着针头,眨了眨眼。
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护士的针筒。
“给我!好玩!”
“松手!”护士尖叫。
大宝一使劲。
针头,弯了。
药液,喷了沈芯语一脸。
“我的针!”护士看着那个报废的针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一次性的!三百块钱一根!”
“赔!我们赔!”沈芯语赶紧擦脸,“聂刚!转账!给护士姐姐买针!”
……
一场“战争”结束。
四个孩子,胳膊上都贴着创可贴。
沈芯语抱着一堆药,聂刚坐在轮椅上,胳膊上留着两排牙印。
护士小姑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
“妈,我不干了。我要辞职。我要回老家种田。”
回去的路上。
车里很安静。
四个孩子累得睡着了。
沈芯语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的聂刚。
“聂刚。”
“嗯?”
“疼吗?”
“废话。”
“对不起。”
“没事。”
“下次,你还陪我来吗?”
“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聂刚看着她,眼神疲惫却温柔,“下次,我宁愿把疫苗厂买下来,让他们上门给你一个人打。不打这一家子。”
沈芯语笑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牙印。
“聂刚。”
“嗯?”
“你真好。”
“知道了。”
“比疫苗还管用。”
“什么意思?”
“因为你帮我挡了一针。虽然没扎进去。”
“……闭嘴。”
聂刚闭上眼。
虽然今天被咬了,虽然护士哭了,虽然针管弯了。
但至少,孩子们都打了疫苗。
冬天,不会感冒了。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哭鼻子的护士,回头让秘书送个红包过去吧。
毕竟,能活着从沈芯语手里接过针筒,也是一种勇气。
(第五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