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边跑圈边看向栅栏外的杨出颖,他正和那神秘男人相谈甚欢,子夏陷入初次见到杨出颖的回忆。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一个男人悠哉悠哉的走到子夏雕刻玳瑁的地方,先是夸他在玳瑁上画的图案精美,话头一转突然问:“就打算一辈子干这个了?”
子夏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心想能有其他出路还能干这个吗,便随口答道:“没有门路,不干这个干什么?”
子夏只是抬头朝他白了一眼,这男子的长相并不显眼,是个身材均匀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子夏当他是个来闲来唠嗑的,便不怎么在意。
听子夏如此讲,那男人凝视着子夏,凑到子夏近前俯下身来:“只要有心往高处走,就肯定有门路的。”说完还意味深长得拍拍他的肩膀。
子夏忙着手里雕刻花鸟图案,有一搭无一搭的回道:“那师傅可有门路阿?”
“往前白鹭洲要筹备几个预备队,现在正在招人,我呢刚好是预备队的老师……”说罢杨出颖停下嘴里的话,观察子夏的反应。
听到对方的身份,子夏这才重视起来:“师傅叫什么名字?”
“杨出颖。”
子夏抬头对上迎来的目光,这才放下手里还未处理完的玳瑁,面不改色回道:“进预备队得学本事吧!我想进预备队,杨老师您看……”听到这来的中年人竟然真有门路,子夏顿时两眼放光。不过他很快就想到既然这人有门路,那又怎么看上自己的?
“那您看学费多少?”
“上道,上道!”
听到子夏这么回应杨出颖才眉开眼笑:“不多不多,也就三万块。”
一听是三万块子夏顿时面露难色,杨出颖也看出子夏的为难,却不为所动。
“老师您看我来白鹭洲也就一年,这三万实在凑不出,能见着老师您是我的缘分,无奈钱财不够,可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能否给个便宜?”
“那这么着吧,刚刚我也打听了下,看你在这一年干的也算勤恳,我呢心里也想收个踏实学生,就两万五不能再少了,你觉得呢?”
听杨出颖有要收下自己的意思,子夏心中还有几分窃喜,可价钱只降五千,在这一年折腾满打满算也就攒下一万多,剩下的还是凑不够。
“只是学生来得时间实在是短,干的活计不怎赚钱,怕是成不了老师的学生了。”见自己争取不到预想的价,子夏便以退为进试探杨出颖的底价。
“啊,这样啊既然来得晚了些,这个价确实稍微高了点,额……”杨出颖手托着腮在子夏面前来回踱步,一副十分犹豫的样子,边走边用余光瞥子夏。
“这么着吧,我也有心收下你这个学生,不过这预备队收人都有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不是,就两万,这是我能为你争取的最低限度了……”
虽然这个价格他还是难以接受,不过就眼前来说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了。行至难处不得不妥协,子夏也只能先应下,毕竟错过眼前的机会就不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再拒绝倒是学生不懂事了,不过现在只有一万五,剩下的可能要以后再补上。”
“哎呀,这让我很难办啊……”杨出颖又挠起头来。
迟了半晌,他看出子夏实在无多余的钱,便点头答应:“好吧,既然你也有心,我再要价就显得为难人了,这样,我就为你破例一次,这事就咽到肚子里别再和其他人说,懂我意思吧?”
子夏听后欣喜地点头如捣蒜:“自然,自然。”
“那一万五现在能交上吗,如果能交上现在最好就交上,名额有限,免得让为师答应下来的事再出现问题,那时候就不好处理啦!”杨初颖摊开双手歪着脑袋,满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听着此话,子夏决定将积蓄交给他。
“哈哈,好好好!”见着子夏从屋里拿钱出来,杨出颖的眉毛舒展开来,就连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
“这钱啊,你也别光想着是老师揣自己腰包里,抛开学费不说,往这队里拉人不得打点嘛,既然我以后就是你的老师,这事就交给我了,你呢就等着入队通知吧。”杨初颖说完哼着小曲慢悠悠离开了,子夏就这么进的预备队。
可事后进了预备队问了其他人才知道,进预备队不用额外拿钱,即使拿钱的也就一二千意思意思了事,自己这一下一万多纯纯就是被坑,这也让子夏一直不待见这个老师。
进入预备队前期多是些负重,单杠,跨越障碍这等体能训练,中期开始教一些拳脚格斗本领,后期开始有专门的老师教脉力,这也是教学最重要的部分。
脉力,顾名思义就是流动于人脉络中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万年前的一次天劫,天劫过后中土的医生率先发现人体内里多出了一股不知名力量,因最先由医生从脉络位置感受到,便将其命名为脉力。
古人笼统的将这种力量分为木火土金水五种属性,这五种属性力量分别藏于五脏之中,通过脉络流经全身。最早由中土人发现,后来让其他三大洲的人学去才逐渐发扬光大。
这时候的子夏来白鹭洲接近两年,和曾经的学堂比起来这里的教官主要教些杀敌本领,虽然都是充当老师,可子夏觉得嘴皮子终究胜不过硬拳头,相比较之前的圣人学问他更喜欢这里的作战本领。
操场上。
夕阳下的两人筋疲力尽,抖机灵屈着身子双手支撑在膝盖上,眼睛微眯看向子夏,此刻他再也没有力气计较刚刚的事。
“跑完了?集合集合!”说完杨出颖吹响口哨。
“集合了,集合!”不一会屋子里的人都跑出来站的整整齐齐。
“阿说个事,考核任务下来了,边境上有几个小妖一直残害百姓,这回只要把闹事的几个妖怪抓回来就算完成考核,现在上面给了几个名额,只要考核时好好表现,回来有机会直接从预备队转正,大家伙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从预备队转正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事,毕竟这就代表有了正式的身份。而杨出颖所说的妖怪是另一种人类,他们从动植物变化而来,自称灵人,自从发现脉力之时就已存在,这群人因和人类有别单独居住在中土的西部和南部,与人类划分疆界,那片区域此后被称为灵域。
夜里。
子夏在屋中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脉力,他的体内土金属性脉力旺极导致五行力量失衡,能修炼的脉术也屈指可数。五属性脉力对应五种不同的能量状态,木代表生发伸展,火代表光明升腾,土代表承载运化,金代表肃杀变革,水代表闭藏润下。简单来说,五行就是是像木,像火,像土,像金、像水,而非五种具体的物质。
以子夏的体质土金属性旺,则需修炼木火属性的脉术克制土与金,使五行趋于平衡,这样才能更好的修炼。
来到这两年,实际修炼的时间只有一年。多是体能锻炼和一些近战格斗,以及基础脉力修炼。到目前为止他能驾驭的脉术仅有两招,一招叫陷空阵,杨出颖说这是根据他的资质专门找的术,描述里能够将人直接陷到土里,子夏仅把他当做挖坑设陷阱的手段。另一招是龙鳞甲,这招子夏亲自从藏书阁挑选的护身本领,此术来源于灵域,其功能是用脉力凝聚一副鳞甲,属于基础护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