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工坊大兴,时空裂隙
收了温玉母女的第二天,西郊工匠营的三十多个手艺人也被批量吸纳进了空间。
有打铁的老匠人,有做木工的老师傅,有烧窑的瓦工,还有几个会织染、造酒的手艺人,个个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把式。一进空间,被规则一洗,人人都死心塌地,当天就撸起袖子搭工坊、砌炉子,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不到半个月,空间里就变了模样。
湖边划出了一大片工坊区,打铁坊、木工坊、织布坊、酿酒坊、砖瓦窑一字排开,烟囱里冒着轻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铁匠们照着林辰给的图纸,打出了锋利的柴刀、结实的农具,还有精致的银饰摆件;木工坊造出了雕花的桌椅、架子床,还有能跑的四轮小车;织布坊改良了织机,织出来的绸缎又软又密,比外面卖的还好。
张磊管着物料调度,李德明盯着工时账目,石三偶尔从外面带点新鲜图纸进来,整个工坊区运转得井井有条,产出的东西不仅够空间里用,还能悄悄运到外面卖,又是一笔稳赚的生意。
林辰每天睡醒了就各处转转,走到哪儿都有人躬身行礼,一口一个“主人”,恭敬得不行。
饿了有柳媚带着厨下变着花样做珍馐,穿的有林薇薇带着人赶制的各式新衣,无聊了看花影花月跳舞、听沈书瑶弹琴,累了有白玥揉肩捏腰、苏晚晴温声解闷,想聊生意了有楚岚、叶清涵汇报账目,想管内院了有温玉打理得妥妥帖帖,温冉还总蹦蹦跳跳地讲些工坊里的新鲜事,逗他开心。
十一个美人各有各的用处,各有各的温柔,把他伺候得无微不至,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他偶尔也出空间转转。
如今的辛集,没人不知道林辰的名号。
生鲜、服装、仓储、物流,半条街的生意都姓林,周胖子跟在他身后当跑腿,街面上的混混见了他都得绕道走。以前看不起他的房东、领班,如今连凑上来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每次出去,腰疼的毛病一次比一次重。
在空间里他是大帝境的身子,步履生风,精力无穷;一回到现实这副三十七、熬坏了的身子骨,多走几步路腰就发酸,站久了腿都发软。每次都得匆匆办完事赶紧回空间,缓好半天才舒服。
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反差——外面的风光都是虚的,只有回到空间里,他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主。
这天傍晚,林辰正靠在湖边的软榻上看日落。
苏晚晴和温玉一左一右给他扇着风,白玥端着冰镇的葡萄,柳媚刚端上来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花影花月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练着新舞,沈书瑶坐在石亭里弹琴,琴声淙淙,和着晚风飘过来。
日子安逸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响了,比往常都要清晰:
【叮——空间能量累计达到阈值,即将解锁时空观测权限。】
【提示:宿主可通过时空裂隙,观测指定历史节点的真实景象,暂不可实体穿梭。】
林辰坐直了身子。
来了。
之前那些烽火画面不是幻觉,是真的。
他刚回过神,就看见面前的湖面上方,空气突然扭曲了起来,像被火烤过似的,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一道半人高的光膜凭空出现,像一面模糊的镜子,里面隐隐约约浮现出画面。
围在身边的众美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林辰身边靠了靠,却没人敢多问,只是紧张地看着那道光膜。
“别怕。”林辰淡淡开口,伸手揽过身边的苏晚晴,目光死死盯着光膜。
画面慢慢清晰起来。
不是之前模糊的剪影,是真真切切的战场。
漫天黄沙,北风呼啸。
一座残破的孤城矗立在荒原上,城墙被投石车砸得坑坑洼洼,箭垛塌了大半,城头插着的大旗缺了个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城下密密麻麻全是敌军的营帐,一眼望不到边,马蹄声、喊杀声、攻城的擂鼓声,隔着光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城头站着个披甲的将军,头盔下露出的侧脸满是风霜,手里紧紧攥着佩剑,眼神却像烧着的火。他身边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盔甲上全是血污,手里的长矛都磨钝了,却依旧站得笔直,死死盯着城下。
“将军!粮食只够撑一天了!箭也只剩不到一千支!”
传令兵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没回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撑不住也得撑!身后就是三州百姓,退一步,家就没了!”
“可是……援军的消息一点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城明天就破了啊!”
将军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头的士兵,一字一句:“人在城在!就算战死,也绝不让胡虏踏过此城一步!”
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士兵们红着眼,齐齐吼道:“人在城在!”
声音震得城头的碎石都在抖。
光膜晃了晃,画面渐渐淡了下去,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湖边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众美都看呆了,脸上满是震惊。她们从没见过这样惨烈的景象,也从没听过这样决绝的话。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才轻声问:“主人……那是什么地方?那些人……是在打仗吗?”
林辰没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他现在终于确定了。
这空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那些反复出现的画面,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某个时空里正在发生的事。
这座孤城,这场仗,就是他躲不开的宿命。
之前他总觉得,日子过得舒服就行,管它什么使命不使命。可真真切切看到那些士兵死守城池、宁死不退的样子,他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被戳了一下。
他林辰以前是个穷光蛋,是个人都能踩一脚。可他骨子里,也是个认死理的中国人。
看着自己的同胞在绝境里死战,他做不到真的无动于衷。
更何况,空间是他的,能力是他的。
能伸手帮一把,为什么不帮?
“主人?”白玥见他脸色不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担忧,“您别多想……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陪着您。”
林辰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女人们,又看了看这片安宁祥和的空间。
这里有他的美人,有他的家业,有他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日子。
真要踏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出意外,万一回不来,眼前这一切就都没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没事。就是看看而已。”
他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今天累了。”
众美对视一眼,不敢多问,乖乖行礼退下了。
苏晚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担心。
湖边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刚才光膜出现的地方,伸手摸了摸。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空间波动,凉丝丝的。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今天是只能看,以后说不定就能进去了。
他有空间,有取之不尽的粮食、武器、药品,有能推演万物的能力。真要是去了那战场,说不定真能帮上大忙。
可他也清楚,战场不是游戏,刀枪无眼。
就算他在空间里无敌,真要是肉身穿梭过去,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份本事?
万一死在那儿,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晚风拂过,带着湖水的凉意。
林辰站在湖边,站了很久。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美人在怀,安稳度日;
一边是烽烟四起的陌生战场,生死未知,却关系着万千同胞的性命。
换作以前那个桥洞底下的穷光蛋,肯定想都不想就选前者。
可现在,他坐拥这方天地,手握逆天能力。
难道就只用来享乐、收女人、当个土皇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翻云覆雨,能定人生死,能造出无数东西。
好像……也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他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先过好眼前的日子再说。
不就是个观测功能吗,能看就看,真要到了非去不可的那天,再想也不迟。
他转身往主殿走,脚步沉稳。
只是心里,已经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那座孤城,那个死战不退的将军,那些宁死不屈的士兵,像刻在了他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的是,时空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观测权限只是第一步。
用不了多久,穿梭的通道就会彻底打开。
他迟早要踏进那片烽烟里,去完成属于他的使命。
而现在,他还是那个纵情享乐、说一不二的空间帝主。
夜色渐深,主殿里灯火通明。
众美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寝衣,等着他回去。
林辰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算了。
及时行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