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晨光透过清颜医馆的玻璃窗落进来,擦得发亮的药柜映出细碎亮光,草药清香混着新墙的淡味,干净利落。
没了许清兰天天上门作妖,没了满城乱飞的闲言碎语,医馆里总算彻底清净下来。
候诊的人比往日多了一倍,却个个安分守己,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信任。
“许大夫早!”
“多亏您上次的方子,我爹老寒腿能下地了!”
“今天能针灸不?”
一声声问候热络又真诚。
许清颜淡淡颔首,清冷眉眼极浅地弯了一下,那点笑意转瞬即逝,却看得周围人心里一颤。
她不多废话,直接落座接诊。
望闻问切干脆利落,开方针灸行云流水。
重活一次她看得透彻,流言蜚语都是虚的,医术和口碑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许清兰不过是块挡路的破石头,踢开就好,她真正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角落阴影里,谢乘风依旧守着。
男人随意坐着,慢条斯理擦拭匕首,寒光冷冽。
外人看着闲散,只有他自己清楚,视线一刻没离开过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
许清兰是走了,可这小县城底下暗流不断。
许清颜锋芒渐露,盯着她的豺狼只会越来越多。
他必须守着,寸步不离。
中午歇诊时,邮递员送来一封牛皮纸信封。
落款:县卫生局。
许清颜指尖微顿,拆开扫过内容。
官方正式核准清颜医馆行医资质,证照近期下发。
从今往后,她的医馆名正言顺,再也没人能拿无证行医说事。
不用想也知道,李老肯定帮了忙。
但最根本的,是她实打实的医术,硬生生挣来了这份认可。
“好事。”
谢乘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简短。
许清颜把信收好,语气平静:
“只是第一步。”
她望向窗外,八零年代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个体户慢慢兴起,人人都在盼好日子,也带着几分迷茫。
可她不一样。
前世记忆清清楚楚摆在脑子里,餐饮、地皮、商机遍地都是。
加上医术风水在手,随便抓一个风口,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她不急。
先稳住医馆,攒口碑、攒人脉、攒本金,根基扎稳,才能走得长远。
下午,医馆进来一位被家人搀扶的中年男人。
面色灰败,胸口剧痛,呼吸急促。
家属急得声音发颤:
“许大夫,我们跑遍省城医院,顽固性心绞痛治不好,听说您医术厉害,特意来求您!”
许清颜抬手搭脉,片刻便有了判断。
“气滞血瘀,心脉堵死了。”
她语气淡淡,直击要害,
“西医只扩血管,清不掉多年淤积的死血,治标不治本。”
家属连连点头:“省城医生也这么说,就是没辙!”
“针灸加汤药。”
许清颜取出银针,消毒、下针一气呵成。
内关、膻中、心俞……手法稳准狠,暗带内力。
不过片刻,男人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按着胸口的手放了下来,长长喘出一口气。
“松了!胸口那块石头没了!”
男人满脸震惊,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留针时,许清颜提笔开方。
血府逐瘀汤打底,加重水蛭、土鳖虫这类猛药,专攻陈年死瘀。
家属看着药方上的虫类药,下意识犹豫。
寻常大夫根本不敢这么用。
许清颜抬眼,气场冷硬:
“重病用猛药。信我就抓药,不信另请高明。”
这份底气,瞬间打消家属所有顾虑。
“信!我们绝对信许大夫!”
接下来几天,男人每日按时针灸服药,一天比一天好转。
这位是退休教育局老局长,在县城人脉极广,威望极高。
他被治好这件事,直接让清颜医馆彻底封神。
远近病人蜂拥而至,不少有钱有势的人都慕名而来。
许清颜一视同仁,不攀附不冷淡,医术稳、气场强,年纪轻轻却沉稳得不像话。
名声越传越远,连周边乡镇都听说了这位厉害的女大夫。
医馆收入一路暴涨。
许清颜没乱花一分钱。
一部分买好药材,一部分留作周转,剩下的全部悄悄用来打听地皮、闲置房产。
靠着前世记忆和风水眼光,她清楚哪些地方现在不起眼,几年后寸土寸金。
谢乘风全都看在眼里,从不多问。
她要查消息,他提前打点;她要接触各色人等,他扫清麻烦。
她只管在台前发光,所有暗处的风雨,全由他扛下。
夜幕降临,送走最后一位病人。
许清颜锁上医馆大门,看着账本上的收入,翻出笔记本写下后续计划。
前世这里是她的地狱。
今生,是她的主场。
许清兰已成过往,医馆站稳脚跟,钱脉人脉稳步积累。
前路或许依旧有风浪。
但她手握重生底牌,身怀无双医术,身后还有一人誓死守护。
属于许清颜的时代,顺着八零年代的春风,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