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大赦天下,不是封赏功臣,而是去坤宁宫看沈安宁和萧长渊。他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大步走进坤宁宫,看到沈安宁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萧长渊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娘,爹。”他走过去,在他们面前跪下,“儿臣来看你们了。”
沈安宁放下书,看着他,眼眶红了。“快起来,你现在是皇帝了,不能随便跪。”
“在娘面前,我永远是个孩子。”安安站起来,在沈安宁旁边坐下,“娘,今天朝会上,大臣们让我选秀女。”
沈安宁愣了一下。“选秀女?你才十七,急什么?”
“我也是这么说的。”安安笑了,“但大臣们说,皇上十七了,该选秀女了,该立皇后了,该生太子了。我说不急,他们非要急。”
萧长渊睁开眼,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拖着。”安安想了想,“等我站稳了脚跟再说。”
萧长渊点了点头。“行。但你记住,选皇后不是选美人,要选一个能跟你并肩的人。”
安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安登基后,沈安宁把加工厂的管理权全部交给了他。从京郊的总厂,到各省的分厂,从生产到销售,从人事到财务,全部交给安安。安安接手后,展现了他娘的商业天赋。
“皇上,这是今年加工厂的账目,您过目。”刘公公把厚厚一沓账本放在安安面前。安安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数字都对得上,利润也比去年增长了三成。
“刘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刘公公笑着说,“能跟着皇上做事,是奴才的福气。”
安安合上账本。“刘公公,朕想在海边建一座加工厂。”
“海边?”刘公公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海外的市场越来越大。在海边建加工厂,产品可以直接装船出海,省去了陆路运输的成本和时间。”安安铺开一张地图,指着沿海的几个港口,“朕打算先在广州建一座,然后在泉州、宁波各建一座。”
刘公公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倒吸一口凉气。“皇上,这可是大工程。”
“朕知道。”安安的语气很平静,“但朕更知道,大梁朝的海外市场不能丢,要赚海外商人的银子,要让大梁朝的物产遍布天下。”
安安的海外加工厂计划得到了沈安宁的支持。“安安,你比娘强。娘当年只想着在国内开加工厂,没想到去海外。”
“那是因为娘当年没有海外市场。”安安笑了,“现在有了,儿臣当然要抓住。”
安安十七岁那年秋天,广州加工厂建成投产。泉州、宁波的加工厂也在建设中。海外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加工厂的利润翻了一番。萧长渊看着户部送来的奏报,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像你。”
沈安宁笑了。“也像你。”
安安十七岁那年冬天,沈安宁开始催他选秀女。不是急着抱孙子,而是觉得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安安,你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批折子,一个人散步,一个人赏月。你不觉得孤单吗?”
安安沉默了片刻。“娘,儿臣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不孤单。”沈安宁拉着他的手,“你爹当年也一个人,后来有了娘,就不一个人了。”
安安看着她,眼眶红了。“娘,儿臣会留意的。”
安安十八岁那年春天,选秀女的事终于提上了日程。不是因为大臣们催,不是因为沈安宁催,而是他自己觉得——该找了。
选秀女那天,安安坐在太和殿上,看着底下站着的上百个秀女,心里很平静。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问,看完后,摇了摇头。
“皇上,没有中意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安安想了想。“把第三个叫回来。”
第三个秀女是翰林院王学士的女儿,叫王婉清,十六岁,长得不算最漂亮,但眼神清亮,气质温婉。安安问她话的时候,她不卑不亢,对答如流。
“你叫什么名字?”
“王婉清。”
“你父亲是谁?”
“翰林院王学士。”
“你读过什么书?”
“《女训》《女诫》《论语》《孟子》。”
安安笑了。“你读《论语》《孟子》?”
“读。”王婉清抬起头,看着安安,“女儿当自强。不能只读《女训》《女诫》,还要读《论语》《孟子》,知天下事,明世间理。”
安安看着她,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