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清被选为皇后的消息传出去后,满朝文武反应不一。有人说王学士教女有方,家门之幸。有人说王婉清才德兼备,母仪天下。也有人在背后嘀咕——不过是个翰林的女儿,凭什么当皇后?
安安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他在乎的,只有沈安宁的态度。
“娘,您觉得王婉清怎么样?”安安坐在沈安宁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沈安宁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选都选了,还问我怎么样?”
“您的意见很重要。”
沈安宁想了想。“那姑娘,眼神清亮,气质温婉,说话不卑不亢,是个有主见的。配你,合适。”
安安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王婉清进宫那天,沈安宁亲自去坤宁宫看她。王婉清穿着一身大红色嫁衣,头戴凤冠,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沈安宁把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孩子,以后你就是皇后了。哀家把皇上交给你,你要好好照顾他。”
王婉清的眼眶红了。“臣妾定不负太后重托。”
沈安宁点了点头,从手腕上撸下一个翡翠镯子,套在她手上。“这是哀家的陪嫁,跟了哀家几十年。今天给你,算是哀家的心意。”
王婉清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泪掉了下来。“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臣妾不敢当。”
“敢当。”沈安宁笑了笑,“你是哀家的儿媳妇,有什么不敢当的?”
新婚之夜,安安坐在喜床上,看着坐在旁边的王婉清,心里有些紧张。他虽然是皇帝,但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个新手。
“你……你饿不饿?”他问。
王婉清摇了摇头。“不饿。”
“渴不渴?”
“不渴。”
沉默了一会儿,安安又问:“你怕不怕?”
王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怕什么?”
“怕朕。”
王婉清笑了。“不怕。”
“为什么?”
“因为皇上是个好人。”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朕会对你好的。”
王婉清的眼眶红了。“臣妾相信。”
婚后,王婉清展现了她的才能。她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比沈安宁当年还利落。沈安宁看着王婉清处理宫务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孩子,像你。”萧长渊说。沈安宁笑了。“也像安安。”
王婉清不仅把后宫管理得好,还经常给安安出主意。她读过很多书,不光读过《女训》《女诫》,还读过《论语》《孟子》《史记》《汉书》,甚至读过沈安宁写的《农事纪要》。
“皇上,臣妾觉得,南方的水患,不能只靠赈灾,要从根子上治理。”王婉清铺开一张地图,指着长江中游的几个地方,“这几个地方年年发大水,是因为河道淤积,堤坝年久失修。臣妾建议,拨专款疏浚河道,加固堤坝,再种上树木,固定水土。”
安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敬佩。“你怎么懂这些?”
“看书学的。”王婉清笑了,“太后娘娘写的《农事纪要》里,有一章专门讲水利。臣妾看了好几遍。”
安安也笑了。“你比朕强。”
安安十八岁那年秋天,王婉清怀孕了。沈安宁高兴得合不拢嘴,每天让厨房炖补品给她吃。萧长渊也高兴,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安安更高兴,每天一下朝就去看王婉清,陪她说话,陪她散步,陪她吃饭。
“皇上,你不用每天来。臣妾没事。”王婉清笑着说。
“不行。”安安摇了摇头,“朕不放心。”
王婉清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怎么比我还紧张?”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朕是第一次当爹,当然紧张。”
王婉清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沈安宁把安安叫到跟前,认真地看着他。“安安,你媳妇快生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当爹。”
安安沉默了片刻。“娘,儿臣有点怕。”
“怕什么?”
“怕自己当不好爹。”
沈安宁拉着他的手。“你爹当年也怕。但你爹是个好爹。你也会是个好爹。”
安安的眼眶红了。
王婉清生产那天,安安在产房外面急得团团转。他想冲进去,被沈安宁拦住了。“产房你不能进,在外面等着。”
“娘,我怕。”
“怕什么?”
“怕她出事。”
沈安宁握着他的手。“不会的。她跟你娘一样,是个有福气的人。”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夜空。产婆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走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恭喜皇上,是位小皇子!”
安安接过孩子,手都在发抖。他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眼泪掉了下来。“朕当爹了,朕当爹了……”
沈安宁站在旁边,看着安安抱着孩子的样子,眼眶也红了。她想起了安安刚出生的时候,萧长渊也是这么抱着他,手都在发抖。一代一代,薪火相传。
萧长渊走过来,从安安手里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像安安小时候。”
安安笑了。“像儿臣好,还是像他娘好?”
萧长渊想了想。“像你好。”
安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安安忍不住笑了。“爹,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娘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