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后,沈安宁的生活重心从安安转移到了这个小家伙身上。她每天都会去坤宁宫看孙子,抱着他舍不得放手。小家伙白白胖胖的,眉眼像安安,嘴巴像王婉清,笑起来两个小酒窝,能把人的心都甜化了。
“叫奶奶。”沈安宁逗他。
小家伙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抓,抓到沈安宁的头发,使劲一拽。沈安宁疼得龇牙咧嘴,但舍不得放手。
萧长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像安安小时候。”
“安安小时候也抓你头发?”
“抓。抓得比这还疼。”
沈安宁忍不住笑了。“那你当时疼不疼?”
“疼。”萧长渊走过来,把小家伙接过去,抱在怀里,“但舍不得放手。”
沈安宁看着他抱着孙子的样子,眼眶红了。这个男人,以前是杀伐果断的将军,是威严庄重的皇帝,现在是个慈祥的爷爷。时间,真是一把神奇的刻刀。
孩子满月那天,安安给他取了个名字——萧继祖。继承祖先的基业,延续祖先的荣光。
“继祖。”沈安宁念着这个名字,“好名字。”
安安笑了。“娘喜欢就好。”
满月宴在太和殿举行,文武百官都来了。安安抱着萧继祖,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的朝贺。小家伙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袍子,头戴小金冠,在安安怀里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沈安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安安满月的时候。那时候,萧长渊也是这么抱着他,接受百官的朝贺。一转眼,安安当爹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萧继祖满月后,沈安宁更忙了。以前每天只去坤宁宫看一次,现在每天去三次,有时候甚至住在坤宁宫,跟王婉清一起带孩子。
“太后娘娘,您不用每天来。臣妾能带好。”王婉清笑着说。
“不放心。”沈安宁摇了摇头,“你一个人带太累了,哀家帮你分担分担。”
王婉清看着她,眼眶红了。“太后娘娘,您对臣妾太好了。”
“你是哀家的儿媳妇,哀家不对你好,对谁好?”
萧继祖三个月的时候,会翻身了。沈安宁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萧长渊来看。“你看!他会翻身了!”
萧长渊看着在床上翻来翻去的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像安安小时候。”
“安安小时候也这么早就翻身了?”
“嗯。比他还早。”
沈安宁笑了。“那当然,安安是哀家的儿子。”
萧长渊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萧继祖半岁的时候,会坐了。沈安宁每天让他坐在床上,周围围一圈枕头,防止他摔倒。小家伙坐得摇摇晃晃的,像棵被风吹动的小树苗,但就是不倒。
“好孩子,真棒!”沈安宁拍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小家伙看着奶奶笑,也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萧长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他想起了安安小时候,沈安宁也是这样,拍着手,笑着说——“好孩子,真棒!”一转眼,安安当爹了,沈安宁当奶奶了。
萧继祖一岁的时候,会走路了。沈安宁蹲在地上,张开双臂,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扑进她怀里。
“奶奶!奶奶!”小家伙口齿不清地喊着。
沈安宁的眼泪掉了下来。“好孩子,乖。”
安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娘,继祖会叫奶奶了。”
“嗯。”沈安宁擦了擦眼泪,“比你强。你当年一岁半才会叫娘。”
安安笑了。“儿臣笨。”
“不是你笨。”沈安宁摇了摇头,“是你爹不教你。”
萧长渊站在旁边,无辜地眨了眨眼。“朕怎么不教了?”
“你天天忙朝政,哪有时间教他?”
萧长渊沉默了。沈安宁说得对,安安小时候,他确实太忙了,没时间陪他。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爹,您别难过。”安安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您虽然没时间陪儿臣,但您教了儿臣怎么做人,怎么做事。您是个好爹。”
萧长渊的眼眶红了。
萧继祖一岁半的时候,会跑了。沈安宁追不上他了,只能让太监宫女跟着。她站在廊下,看着小家伙在御花园里跑来跑去,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像你。”萧长渊站在她身边。
“哪儿像?”
“哪儿都像。聪明,好动,闲不住。”
沈安宁笑了。“也像你。沉稳,专注,有担当。”
萧长渊伸手,环住她的肩。“咱们的孙子,当然像咱们。”
沈安宁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孙子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心里很平静。有萧长渊在,有安安在,有婉清在,有继祖在,这一辈子,值了。
晚上,安安和王婉清带着萧继祖来坤宁宫吃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话,笑声不断。萧继祖坐在沈安宁旁边,小手抓着一块月饼,啃得满脸都是。沈安宁给他擦了擦嘴,小家伙不乐意了,扭来扭去,嘴里喊着“还要!还要!”
“别给他吃了,吃多了积食。”安安把月饼盘子端走了。萧继祖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沈安宁看着他,心软了。“再吃一块?”
“不行。”安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继祖看看爹,又看看奶奶,懂事地点了点头。“那我不吃了。”
沈安宁摸了摸他的头。“乖。”
吃完饭,安安和王婉清带着萧继祖回去了。沈安宁和萧长渊并肩坐在廊下,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今天累不累?”萧长渊问。
“不累。”沈安宁摇了摇头,“看到继祖,就不累了。”
萧长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有你在我身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