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年6月29日】
萧默发来消息。只有几行字，干净利落。
“陈永年，六十三岁。十五年前是你母亲离世前的私人司机。车祸后第二天消失，行踪隐匿多年。现在住镜城郊区，靠打零工过活。腿瘸了。”
李清纯盯着屏幕，指节收紧。存下地址，没回。
周婉清的电话第二天打来。画廊里松节油的气味还没散干净，窗外天色灰白。李清纯把手机搁在桌上，开了免提。
周婉清语气温和。
“清纯啊，听说你最近在查什么人？”
李清纯手里的活没停。
“您消息倒快。”
周婉清笑。
“镜城就这么大。你查谁不好？”
李清纯放下画框，站直。
“您想说什么？”
周婉清那边顿了一下。
“没想说什么。就是提醒你，有些人不能信。当年的旧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清纯语气没变。
“比如？”
周婉清沉默片刻。
“清纯啊，有些人为了自保，什么代价都付过。他那条腿的教训，还不够你警醒吗？”
李清纯的目光缓缓移向墙上那幅画。
“他腿怎么断的？”
周婉清安静了片刻。
“你再查下去，谁也保不住你。”
电话挂断。忙音拉长。
李清纯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周婉清怕了。只要她怕，陈永年这趟浑水就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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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镜城郊区。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墙皮剥落，冷风从碎裂的窗框灌进来。
李清纯抬手叩了三下门。没人应。她加重力道，又叩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苍老的脸。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身上混着酒气和药味。
陈永年眯着眼，声音发紧。
“你找谁？”
“陈永年？”
陈永年眼神躲闪。
“没这人。你认错了。”
他手忙脚乱地关门。指甲刮在门板上，刺耳。李清纯抬手抵住。
“李清纯。林婉清的女儿。”
陈永年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手僵在门把上，指节泛白。他声音发涩，不敢看她。
“……你走。我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
他猛地发力关门。李清纯没松手。
“有人让我别来找你。说你嘴里的话半真半假。”
陈永年看着她，眼神变了。
“谁？”
李清纯没回答。
“她说你的腿是活该断的。”
陈永年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整个人像被抽空，肩膀塌下去。他隔着门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连我女儿的命都捏在手里。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门重重合上。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闷响。
李清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斑驳的门。里面没有声音。她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陈永年欠医院的催款单复印件。她将信封从门缝底端塞了进去。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要的是真相，不是麻烦。想通了打给我。”
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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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她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滑出老旧的巷弄。手机亮了。
萧默发来消息：“见到人了？”
李清纯打字：“见了。他承认周婉清怕他说什么。”
“要我再去？”
“不用。让他自己消化。”
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越来越远。
他越闭口，那起车祸就越不是意外。
她等着。
（第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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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年隔着门说“她连我女儿的命都捏在手里”——你觉得他说的“她”是周婉清，还是另有其人？陈永年最终会开口吗？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