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齐落在苏晴身上。
“开店那几天,
我原本打算抽空去办营业执照的——
那时候新店刚开业,
我也还没找到安稳落脚的住处,
杂事太多,我——
我给忘了,
刚刚苏嫂子提起,
我才猛然记起这件事。”
苏晴垂着眸,
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尴尬。
“哈哈,你这丫头,平日里心思细碎,
偏偏这么重要的正事反倒记不住。”
沈屹眼底的宠溺毫不遮掩。
稳稳落在苏晴泛红的脸颊上,
看着眼前人,
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苏嫂子也满眼疼爱地望着苏晴,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沈屹,
轻声问道:
“别说苏丫头了,这事儿难办吗?”
苏晴也抬着澄澈的眼眸,
带着几分期待,静静看向沈屹,
等着他的答复。
“不难,手机上就可以直接办理。”
沈屹稍稍收敛笑意,神色沉稳端正。
“小沈你就别卖关子了,
快帮着丫头弄一弄。”
“苏嫂子,时间不早了,
我先送您回去吧。”
苏嫂子抬眼瞧了瞧渐暗的天色,
点头应了下来。
丫丫见苏嫂子要走,
立刻黏了上来,依依不舍。
等人都陆续散去,
笼罩在苏晴脸上的燥热羞意,
才慢慢褪去。
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暮色四合。
丫丫刚大病初愈,
身子还弱,经不起折腾。
苏晴心里打定主意,
早点带孩子回家休息。
打算给丫丫熬一碗养胃的蔬菜粥,
再做一份软糯的土豆泥,
好好帮孩子调理身子。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动身时,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信提示。
点开屏幕,发信人是沈屹。
“等会儿我过去,熬点稀粥给丫丫,
多煮点,我也去吃。”
看完消息,
苏晴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慌乱又温热的情绪。
她暗自宽慰自己,
对方只是好心过来帮忙,
仅此而已。
时隔一天,
母女俩终于再次回到温馨的小家。
苏晴拿出钥匙正要开门,
丫丫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
“妈妈,那是什么?”
小女孩伸着小小的手,
直直指向对门大门的上方。
苏晴顺着指尖看去,微微一愣。
对面竟然已经住了人,
门口还装了监控摄像头。
暗红色的光点不停闪烁,
静静注视着整条楼道,
也将她们母女的身影尽收眼底。
不过是邻里琐事,没必要多探究。
苏晴压下心里的疑惑,
牵紧丫丫的小手,
推门走进了家里。
另一边,沈屹送完苏嫂子回家,
当着老苏哥的面,
苏嫂子拉着他细细盘问,
几番询问下来,
向来沉稳淡然的沈屹耳根微微泛红,
坦然说出了自己对苏晴的心意。
苏嫂子看得满心欢喜,
心里十分满意,
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多帮衬苏晴母女,
才笑着放他离开。
回到车里,
沈屹第一时间翻看手机,
确认苏晴和丫丫已经平安到家。
点开楼道监控回放,
听着母女俩温柔的对话,
看着屏幕里温柔恬淡的苏晴,
和活泼可爱的小丫丫,
他忍不住弯了唇角。
自己就该早点想到这一层,
又安全,又能让自己放心。
掐着合适的时间,
沈屹整理好神色,
提着路上买好的新鲜小菜下车上楼。
敲门声一响起,苏晴快步上前开门。
沈屹眉眼带着些许奔波的倦意,
静静站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沉甸甸的食材。
苏晴也不矫情,直接伸手接过袋子,
细心把食材一一整理摆放,
随后盛出三碗温热的蔬菜粥。
一顿晚饭吃得安静又温馨,
丫丫全程亮晶晶的眸子黏在沈屹身上,
满心欢喜。
“沈叔叔,你以后经常来我家好吗?”
苏晴心头微顿,
有些意外孩子直白的话。
沈屹眉眼温润,
笑着反问:“为什么啊?”
“丫丫喜欢沈叔叔,
沈叔叔在,丫丫就不怕了。”
苏晴连忙轻声安抚:
“丫丫不用怕,妈妈还在啊。”
丫丫用力摇着小脑袋,认真说道:
“不,妈妈连打雷都还要丫丫哄,
妈妈不行。”
苏晴瞬间满脸尴尬,
连忙对着沈屹解释:
“我那是逗她玩呢,
这孩子不经逗,还当真了,
哈哈。”
沈屹并没有拆穿她的窘迫,
只温柔夸赞丫丫:
“丫丫真棒,这么厉害。”
晚饭时,
苏晴特意用空间存的优质小麦粉,
烙了香脆的煎饼端给沈屹。
沈屹吃得从容自然,眉眼柔和,
很是受用这份心意。
饭后,得知苏晴后续还有售卖粮食的计划,
沈屹没有耽搁,
当即让苏晴打开手机。
他耐着性子,一步一句细致讲解,
手把手教她办理营业执照。
平日里事事利落周全的苏晴,
此刻对着线上流程,
却难免有些生疏笨拙。
光靠口头讲解不够直观,
沈屹干脆伸手,
轻轻握住苏晴拿手机的手,
指尖贴着屏幕,
一点点带着她操作每一个步骤。
咫尺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相互缠绕。
近距离的触碰,
让苏晴的耳朵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烫得厉害。
沈屹素来了解她的性子,
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心底软了几分,
故作平静,
不动声色地继续指导。
没一会儿,营业执照便申办成功。
“沈大哥,
你真的很厉害,这么快就办好了。”
苏晴满眼真诚,由衷道谢。
沈屹心底满是雀跃欢喜,
面上却依旧沉稳淡然,
不露半分情绪。
他记着下午苏嫂子的叮嘱,
要在苏晴面前稳住分寸、保持稳重。
哪怕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还是理智起身。
“太晚了,
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你和丫丫早点休息。”
苏晴悄悄松了口气,
连忙起身相送,
一直目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才轻轻关上房门。
夜色深沉,车厢里一片安静。
沈屹靠在座椅上,
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丫丫的话——
妈妈不行,打雷还要我哄她。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画面:
那个梳着丸子头、看着温柔稳重的女人,
私下里却胆小软糯,
打雷了还要被三岁女儿小心翼翼安抚。
瞬间沈屹的心又一次被萌化。
何为真爱?
心动只是本能,
甘愿付出才是深情。
短暂的欢喜只会权衡利弊,
计较得失。
而真正的爱,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是懂得包容理解。
是历经平淡烟火,
依旧愿意真心相待,
彼此珍惜,不负相遇。
收拾好纷乱的心绪,
沈屹看了眼时间,
轻手轻脚上楼、开门、关门,
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对面那人。
快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
营业执照顺利办好,
压在那丫头心头的一桩大事彻底解决,
今晚她应该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想到这,
沈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可下一秒,
方才那个被羞涩染得粉嫩的耳廓,
再次清晰浮现在脑海。
瞬间,
一股燥热猛地涌上心头,
席卷四肢百骸。
沈屹立刻起身冲进洗手间,
用凉水一遍遍拍打脸颊,
抬眸看向镜面,
眼底眸光灼热深邃。
眼前镜面的人影渐渐模糊变幻,
最后,
赫然变成了含羞带笑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