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举起法杖,用力往下压。地面突然炸开,一圈黑色痕迹从他脚下向外冲去,热气扑面而来。陈风眼睛一眯,大喊:“散开!三角阵型!”
他话还没说完,就撞向赵宇。两人一起滚到左边后面,泥土乱飞。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砍在脚边刚冒头的火线上。火花炸开,一股烧焦的味道冲进鼻子。火线断了,黑烟往上冒。
王猛反应很快。他用军铲砸地,掀起一大片湿泥,盖住右边蔓延的火焰。泥块落地还在发出滋滋声。他往后退半步,把林婉护在身后。
林婉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但她手没松,把银铃举过头顶,用力一摇。叮——!声音不大,却传进雾里,那些焦痕抖了一下,像被刺到了。她喘口气,手指发麻,还是紧紧抓着铃。
赵宇趴在地上,背包差点甩出去。他摸了摸后脑,沾了点土。平板黑了,但干扰器还能用。他一把掏出来,拇指按住开关,眼睛盯着五米外的黑袍人。
黑袍人站着不动,斗篷鼓动。他把法杖指向天空。地面轰的一声,又一圈焦痕炸开,朝四周冲去。热浪打来,陈风抬手挡住脸,皮肤发烫。
“他要合围!”赵宇吼了一声,按下干扰器。
嗡——!
一道蓝光射出,打在法杖尖上。电磁波撞上焦痕,发出噼啪声。那些黑线顿了一下,慢了一点。
就是现在。
林婉咬牙,盯着法杖和地面连接的地方。她在西南一个寨子见过类似的东西。老巫婆做法时,每次换方向都会停一下,嘴里念几句听不懂的话。
眼前这个人也一样。每次焦痕转向,身体就会停一下,左眼的单片眼镜闪红光,像是在计算。
“陈风!”她喊,“他换方向前会停半秒!”
陈风点头,握紧短刀,看向王猛。他擦了把脸上的灰,回头说:“你上,别真打,把他注意力拉过来。”
王猛咧嘴一笑。下一秒,他大吼一声,扛着军铲就冲上去。脚步很重,踩得地面都在抖。
黑袍人果然转头。法杖偏了一下,焦痕攻势慢了。
空档出来了。
赵宇赶紧调整干扰器角度,把功率调到最大。蓝光更亮了,几乎连成一片。设备开始发烫,外壳有点软。干扰器“嘀”地响了一声,屏幕变红,提示过载。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最后一次!”他吼,“给我十秒!”
陈风明白。他深吸一口气,把腰包往后一甩,抽出多功能匕首。刀身窄,适合扔。
他盯住黑袍人拿法杖的手腕。
“王猛!再拉一次!”他喊。
王猛二话不说,又冲上去。这次走斜线,故意露出破绽。黑袍人上当了,举起法杖,想封他退路。
就是这时。
陈风甩出手臂,匕首飞出。不是砍手腕,而是砍向对方脚边刚形成的焦痕节点。刀锋切进去,黑线断开,能量反弹,黑袍人身体晃了一下。
赵宇抓住机会,全力输出。蓝光暴涨,击中法杖尖端。
“砰!”
一声闷响,像有什么炸了。法杖剧烈震动,黑袍人左手一抖,差点脱手。他低头看,单片眼镜红光急闪,像是在重新校准。
林婉立刻发现不对。她举起银铃,用力再摇一次。同时,右手抓起一把土,撒向空中。灰尘飘着,隐约显出焦痕的能量路线。
她看出问题了。
“他在靠声音定位!”她喊,“刚才铃声和尘土让他判断错了位置!”
陈风马上下令:“王猛,跺地!赵宇,放机械声!林婉,继续摇铃!”
三人立刻行动。
王猛用军铲猛砸地面,咚咚咚,像敲鼓。赵宇把干扰器调成循环发声,发出高频蜂鸣。林婉双手摇铃,叮叮当当,混进其他声音里。
三种声音混在一起,传进雾中。
黑袍人脸色变了。他抬头,单片眼镜疯狂闪烁,分不清真实位置。焦痕在他周围乱窜,有几道甚至反噬,烧到他自己斗篷边。
机会来了!
陈风拔出最后一件武器——三棱刺,藏在靴子里。他弯腰,沿着刚才尘土显示的安全区靠近。
还有三米。
两米。
黑袍人终于察觉,猛地转身,法杖横扫。
一道焦痕贴地冲来,比之前快得多。
陈风躲不开,只能侧身翻滚。刺啦一声,衣服后摆被烧穿,背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停。翻滚中,他把三棱刺往地上一插,借力跳起,整个人扑向对方拿法杖的手臂。
砰!
两人撞在一起。陈风用肩膀顶住对方胸口,听到一声闷哼。法杖脱手瞬间,他左手抓住杖身。
可刚碰到,掌心就像被烫了一下。他本能松手,法杖掉地,滚出半米远。
黑袍人怒吼,一脚踢中陈风肋骨。陈风摔出去,撞在断墙边,嘴里有血腥味。
王猛见状,大吼冲上来,军铲横劈。黑袍人抬腿挡,铲刃砍进大腿外侧,却像砍在石头上,只划出一道浅痕。
“这家伙身体不对劲!”王猛骂了一句,抽铲后退。
赵宇的干扰器冒烟了。最后一格电,屏幕黑了。他把机器塞进背包,拿出备用电池,手在抖。
林婉的银铃出现裂纹,摇起来声音变哑。她的罗盘烫得拿不住,只能用手套包着。但她眼睛一直看着黑袍人。
那人已经捡起法杖,呼吸粗重。斗篷边缘焦黑,单片眼镜红光忽明忽暗。他站着没动。
陈风靠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向队友。
王猛右腿外侧烧伤,站得有点晃,但军铲还握得紧紧的。林婉手指划破,血顺着铃铛流下来。赵宇左手烫伤,但他还站在原位,电池攥在手里。
没人后退。
“我们不是来征服的,”陈风开口,声音沙哑,“是来让真相活着出去。”
这话一出,三人都没说话。但他们对视一眼,全都懂了。
赵宇把电池塞进干扰器,咔哒一声。机器重启,蓝光微弱闪了一下。
林婉咬破指尖,在罗盘上画了个符号。那是她从古籍学来的符,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必须试。
王猛拄着军铲,像棵树一样站着。他盯着黑袍人,一字一句:“老子今天,不走。”
黑袍人冷笑,举起法杖。
地面轰地炸开,焦痕变成火墙,从三个方向围过来。温度升高,空气扭曲。赵宇的干扰器刚启动就被压制,蓝光一闪就灭。
陈风抬手挡脸,感觉眉毛都要烧着了。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这才开始。